在接下來的篇幅中,日記的作者用蠟筆畫詳細的記錄著製作洋娃娃的每個過程。
其中不僅囊括了零部件的製作與組裝,甚至連選材都有詳細的講述。
只是這部分的內容因為潮濕的緣故,已經在紙上暈開了,暫時無法進行辨認。
最後,通過蠟筆畫中的手法所製造出的洋娃娃,就是曾在南山鎮人和李昂提供的照片中出現的那個會引來怪事的洋娃娃,雖然在蠟筆畫中關於它的外形描述並不是很詳細,但卻都有一個共同點:裂到耳根的嘴。
“把自己做成洋娃娃,難道這次要找的洋娃娃,是人皮做的?”
剩余的其他日記內容,幾乎全都在描述洋娃娃和孤兒院的其他人進行遊戲的過程。
但孤兒院不是倒閉了嗎?那為什麽裡面還會有人陪洋娃娃玩遊戲?
反倒是在最後一篇日記中出現的內容,吸引了薑淼的注意。
這是一封全新的蠟筆畫且蠟筆在紙上留下的字跡還未徹底乾透,由此可見,這篇日記應該是剛創作不久。
而在日記中描繪的畫面,是一個穿著棕色外套的男人站在綠色的氛圍中和一個蠕蟲般的怪物在玩遊戲。
並且,在這篇日記的末尾,還出現了一行血色文字:等了這麽久,終於又有人來陪我了!
看著日記中記載的相關內容,站在桌前的李昂突然感覺頭皮有些發麻,甚至還能清晰的感受到有股涼意正順著他的脊骨緩緩的往上爬,微風吹過,觸及他皮膚的瞬間,竟使他的身體在此刻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早就想過在這廢棄的孤兒院裡可能會存在讓人匪夷所思的事,但卻沒想到,居然會如此殘忍。
可站在他身旁的薑淼,雖然也感覺日記中提到的內容很詭異,但顯然沒有他表現得那麽激烈。
從背包中取出老式膠片相機,薑淼對準日記中記載的內容進行了拍攝。
並將得到的照片,以遠程發送的方式傳給那台被放在心理診所內的傳真機。
大約十幾秒後,來自傳真機的提示內容突兀的出現在信號接收器中:
“本次委托,您需要找到兩個對應的證據:腳印、魂體照片、血跡、聲音、MPI指數等均可作為證據。”
“您提供的照片‘孩子的蠟筆畫’暫時不能被判定為證據,請您繼續尋找其他有價值的證據。”
提到腳印,薑淼猛地想起自己隨身攜帶的鹽。
根據之前從傳真機中得到的解釋,那些鹽似乎是專門用來捕獲靈體腳印的。
拿出鹽袋,在右上角撕開一個口子,隨後,薑淼以潑灑的方式使其均勻的覆蓋在門口及木桌附近。
“老薑,從剛才我就想問你,你這又是那膠片相機拍照,又是撒鹽的,還一直盯著一塊什麽字都沒有的屏幕看個沒完,你到底在幹啥?我記得你原來也沒這些習慣啊?怎,是突然想轉行乾點別的買賣?”
沒有理會對方,薑淼率先離開了房間,而李昂趕忙緊隨其後。
幾乎是在李昂走出房門的同時,薑淼就已經伸手按照之前房門的樣子原樣關好。
隨後,他這才開始繼續檢查四樓的其他房間,但卻並沒有任何新的發現。
在這些房間中除了倒塌的宿舍床和布滿蛛網的木製桌椅外,就只剩下覆蓋全屋的灰塵了。
退到三樓,在這層的房間中,薑淼有了新的發現:幾乎所有三層的宿舍門,都用木板將門窗封死了。
似乎是有人想要借助這種行為,來防止其他人接觸到這些房間,又或是防止房間內的東西出來。
帶著好奇,薑淼掏出手電筒,順著木板間存在的縫隙,將手電筒的光線照進房間。
在手電筒驅散房間內大片黑暗的同時,薑淼也成功看到在三樓的第一個房間的牆壁上寫滿了文字。
這些字由黑紅兩種顏色構成,它們彼此交錯融匯,最終將整面牆壁佔據。
但因其字跡混亂且排列順序雜亂無章,所以目前根本無法對其內容進行分析。
掏出膠片相機,對牆上的內容進行拍攝後,薑淼開始繼續調查第二個房間。
在這個房間的牆壁上出現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不計其數的蠟筆畫。
並且,在這些蠟筆畫中描述的內容,要比日記本中的畫面更加的殘暴和血腥。
房間的地面上,堆滿了破舊的衣服和本屬於洋娃娃的殘肢。
時而還能看到有蒼蠅從中飛起,並在空中盤旋片刻後,最終緩緩的停在牆壁的蠟筆畫上。
這個看似普通的行為卻引起了薑淼的注意,因為在蒼蠅停留的位置,有紅色液體在順著牆壁緩緩的向下流:“老薑,這,這牆上的東西,不會是剛畫上去的吧?難道在這房間裡還有活人?”
薑淼依舊保持沉默,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有些異樣,眉毛微蹙的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往樓道深處走。
剩余的其他房間因為木板被釘的很嚴實,且房間內還用類似黑布的東西遮住了所有透光的區域,所以,想要順著縫隙看到房間內的環境,根本不可能。
不過,幸運的是,位於三樓的樓道盡頭的房間的木板已經松動了,稍一用力就能把它直接拽下來。
在“解放”出房門後,薑淼和李昂邁步進入,頃刻間,濃烈且刺鼻的血腥味夾雜著難以形容的臭味湧入他們的鼻腔:“嗯...老薑,這屋裡怎這麽臭,聞的我都快吐出來了,好惡心...”
用手捂住鼻子,眼睛繼續觀察周圍的環境,薑淼發現,在這個房間的牆壁上布滿了深紅色的抓痕。
這些痕跡,應該都是被關在這個房間裡的人用手摳牆時留下的,可想而知,對方當時的處境有多絕望。
繼續探索房間的時候,薑淼在房間的木桌抽屜裡,找到了一本名叫《悲慘世界》的書。
翻開書後,書中的內容已經被紅色的筆給塗抹了大半,似乎當時這本書的擁有者在借助這種行為來宣泄自己心中壓抑的情緒:“這地方不是孤兒院嗎?怎看住在這女生宿舍裡的人,都和精神病那麽像?”
似乎是想證實自己的說法,李昂伸手著重點了點薑淼手中的書:“正常人,誰會這樣霍霍書?”
稍作停頓後,薑淼繼續向後翻閱這本《悲慘世界》,在書頁翻動的同時,一張僅有巴掌大的白紙突然從書頁中飛出,並緩緩的飄落在薑淼面前的那張布滿灰塵的桌子上:“老薑快看,這紙上有字!”
順著李昂手指的方向看去,薑淼發現,在這張紙上,寫滿了不著邊際的“瘋話”:
“我被抓進來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當我在這房間裡醒來的時候,我的腿已經斷了。”
“今天,我在房間的畫像後面發現了一個洞,順著洞往裡看,我發現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我好害怕,它們似乎每晚都會來我隔壁的房間,我不知道它們到底在幹什麽,但我每次都會聽到尖叫。”
“天哪,我看到了,原來它們每晚帶來房間的都是一個孩子,而且還把不明液體強行灌進孩子的嘴裡...”
“今天被帶到這個房間裡的女孩,我見過,她是住在三樓303宿舍的,而昨天那個女生,好像是住在302。”
“不好,它們今天準備來我的房間了,難道我也是它們殘害的對象?”
紙條上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根據紙條上的行文字跡,薑淼分析留下這些話的人應該是個成年人。
而根據對方在紙條上提到的內容,似乎在這個房間的隔壁,每晚都在進行著某種特殊的實驗。
而所謂的實驗對象,就是當時住在這女生宿舍樓中的人:“老薑,要不咱...咱撤吧,這地方感覺怪怪的。”
“稍等。”薑淼罕見的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緊接著,薑淼從包裡取出鹽,並撒在他認為有可能捕獲到腳印的位置,隨後,他開始在連接著隔壁的那面牆上尋找紙條中曾提到的那個能看到隔壁房間的洞。
大約兩分鍾後,薑淼成功在牆上摸到了一個被人用泥封起來的僅有一指粗洞。
順手撿來牆角的鐵簽,用尖端位置把封住洞口的泥扣掉,並將這個洞徹底打通。
隨後,薑淼把臉貼在牆壁上,眼睛順著牆上的洞向內看。
結果卻看到,在隔壁房間,正有六個滿身沾染著血汙的“人”,靜靜的蹲在這面牆壁前,而它們那六雙正在向外滲血的眼睛,此刻正注視著透過孔洞窺視它們的薑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