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望著大門緊閉,徹底失去了王騰的身影。
“王騰已經進去了?”
楊老一身中山裝,手中拄著拐杖。
林雪別過頭看著楊老,剛想說話,又沉寂了下來。
楊老手中拐杖滴落著濃稠黑液,不斷滲透著地面。
毒蚊滋生,臭水溝般的惡臭味從地面傳來。
一群治安官避而遠之,望著楊老,眼神閃過深深恐懼。
林雪愣住了,看著楊老手中的拐杖,仿佛想到了什麽。
李磊平大步邁過來,製服襯托著挺拔身姿,英俊挺拔,兩道劍眉看起來了冷酷至極。
“楊老,現在就要動手?”
楊老沉思了一會兒。
“先等等……王騰現在不過汙穢境,我可以等待。”
王騰坐在餐桌之中,綠頭蒼蠅嚶嚶飛舞,爭搶著惡臭味的血肉。
“這才是絕世美食啊,我以前吃的是什麽垃圾。”
說完,周樂眼睛熾熱地望著王騰。
仿佛在打量著什麽稀世珍寶。
王騰不發一言,手中的刀叉靜靜放置在餐桌之中。
周樂眼中閃爍著一絲怒意,壓抑著心中怒火,青黑色經絡鼓脹起來。
“為什麽,不吃,是不好吃嗎?”
“這是人能吃的?”
王騰淡淡一聲,手中光粒大放。
琢磨兩天妄想系詭秘能力,模擬物品,汙染他人。
至於其他能力的延伸,王騰還暫時沒發現。
“小騰,不要……”
姑姑神色哀求,顫抖著雙手,顫顫巍巍拿了刀叉。
王騰很堅定。
圈養如同豬圈的日子,他再也不相信體驗一次了,大不了就死在這裡。
“嗬嗬嗬,很好,小子。我太喜歡沒有禮貌的客人了,只可惜是親人。”
周樂腦袋迅速搖晃,神色癲狂起來,肌肉充氣般鼓脹起來。
“周樂,不要…”
姑姑哀求,想要拉住周樂,隨後慘叫一聲。
“啊……”
周樂雙眼猩紅,不過是隨意拍開姑姑的手掌,便發出音爆。
姑姑捂住自己手掌,劇烈地疼痛下,汗水大顆灑落下來。
絢麗光芒顆粒飛出,王騰面色有些蒼白,握住一把鐵劍。
每一次模擬物品,實際上都在使用著王騰的血肉力量。
鐵劍輕垂,暗黑色光澤流淌在劍身表面。
周樂已經鼓脹成了肉球,金絲眼睛異常撐開,形狀不斷變幻。
王騰深吸口氣,準備先下手為強。
“誒誒誒,這麽劍拔弩張幹什麽啊?這麽多好吃的,為什麽不吃。”
楊老磨滅的張聖又回來了。
張聖挺著肥碩的大肚子,一雙豆子眼無辜望著周樂。
“張聖,你不應該已經死了嗎?”
王騰張張嘴。
他發現自己真的不明白這個世界了,生死根本就沒有界限。
怪異荒誕,看上去嚴謹的邏輯下,全是矛盾和瘋狂。
一團肉球的周遠臉色很難看,他真的想要動手,吃了王騰這個詭秘。
這樣他才有機會走出這棟別墅之中,可這個小胖子傳來的氣息,讓周遠很不爽。
張聖撓了撓頭顱,對著王騰憨厚一笑。
“我不是說了嗎?下次再來找你玩。”
“必須全部吃完……”
周樂恢復成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形象,手中的砍刀噔噔作響。
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那麽多屍體,
周樂手中的砍刀就沒有停息過。 王騰看著張聖歡呼雀躍一聲,狼吞虎咽著餐桌上的惡臭血肉,肚子跟個無底洞沒什麽區別。
餐桌上的肉類不斷稀少。
周樂額頭上彌漫著些許汗水,臉色很難看了幾分,靠近過去,還能感受到微乎其微的喘息聲。
“貪食系?”
張聖有些迷茫,沒明白周磊在說什麽。
周樂暴怒起來,揮舞起砍刀,破空聲不斷。
張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四五分裂,身體逐漸消失在空中。
“王騰,下次還有這種好事叫我啊。”
賤兮兮的聲音,聽不到任何痛苦。
“死死死,你們都給我死。”
周樂徹底癲狂起來,面色烏黑之氣撕裂了不少,整個人再也沒辦法成為肉球狀態。
“這一切都是有規律的嗎?”
王騰眼睛輕輕眯了起來。
砍刀的破空,投射出幾道勁風,王騰手臂沒有任何阻礙,掉在地上。
手臂化作顆粒蔓延,侵蝕著陰森恐怖的別墅內部,絢麗五彩光芒升騰而起,美麗卻隱藏著恐怖。
周樂不斷揮舞著砍刀,臉上的笑容放肆張狂。
王騰手中的鐵劍試圖抵擋。
可這周樂的砍刀不知道什麽材質,鐵劍再碰撞中粉碎。
別墅盤旋的烏鴉興奮起來,刺耳的叫聲綿延,飛旋在王騰上空。
黑羽落下,灑落在王騰身上,漆黑火焰閃爍,王騰衣服多了幾分灰燼。
只是周樂眼神更加陰冷,手中砍刀速度更快幾分。
“對,沒錯,楊老曾經十分忌憚妄想系的失控。每一位詭秘都是汙染源,那妄想子就是更大的汙染源。”
王騰眼睛閃亮了起來。
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橫得怕愣得,愣得怕不要命的!
王騰身體顆粒不斷飛出,陰暗的別墅多了幾分光澤。
周樂神色大變起來,“你不要命了?”
王騰面色蒼白,僅存的一條胳膊裸露在半空。
“要麽讓我們走,要麽我們一起死。”
周樂收斂起暴怒之色,打量著王騰,輕蔑低笑。
“你這麽年輕,難不成要和我這個死人一起陪葬?”
盤旋烏鴉衝了過去,王騰眼神一冷,身上顆粒向著烏鴉衝擊過去。
洗刷烏鴉漆黑羽翼,多了幾分夢幻色彩。
“要是你不放我們走,我遲早會死在這裡,有什麽區別嗎?”
心臟不斷抽搐,王騰能夠清晰感受到了自己血肉有意識剝離後,體內的虛弱感。
喃喃低語不斷在王騰耳中響起,王騰腦海愈發昏沉。
朦朧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位美豔中年婦女,眼眸含笑,柔情似水地凝視著王騰。
“孩子,做的不錯。”
王騰一下子驚醒起來,打架的眼皮子都多了幾分默契,環顧四周,只有和瘋子無差的周樂。
“這是幻覺,還是真的來了?”
冷汗滴落,後背濕透。
父母在王騰心中,就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周樂看著大半烏鴉變了顏色,神情肅然起來,端詳了王騰許久,病態地笑了起來。
“那你走吧,你還會來找我的。”
對這句話,王騰有些恍惚,似乎這是一個詛咒,印刻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