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湖附近林間不知名的小屋中,房間中間矗立著一個女人的乾枯的頭骨,在頭骨周圍則是由鮮血繪製的未知法陣。
法陣的下方,是數不盡的面具。它們層層疊疊的組成了祭壇的底部。
褻瀆的法陣前方,可以看到一個三米見方的血池。池中滿是粘稠的,鮮活的液體。
突然,寂靜的空間中傳出了一道清脆的面具的碎裂,伴隨著面具碎裂聲,其中一副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貫穿整個面具的裂紋。
法陣的前方的血池開始翻湧,隨著液體返傭的聲音中還參雜著一種奇怪的聲音,是肢體的摩擦聲。
一隻手刺破液面,血液在其表面好似鍍上了一層薄膜,但奇怪的是隨著手臂的伸展,粘在手上的血卻全部回到了血池之中,竟一滴殘留在手上的余量都沒有。
就好像這不是血而是某種更為粘稠更有生命力的物質。
隨著第一隻手臂的完全伸展,過了一會一隻隻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人的手臂擁擠著蠕動著爬出液面。
隨著擠出來的手越來越多,所有的手在同一時刻突然停頓,轉而從內向外緩緩地展開,像是一朵綻放的盛開的花由手鑄組成的花。
最中間的手從花朵的深處向外推出,手掌上托舉著一具壯碩但眼歪嘴斜的醜陋的男人的身體。
男人緩緩睜眼,眼神裡並沒有其他情感,只是閃動著天真與懵懂。他從手花上起身,隨手從祭壇的底座拿起一個完好的面具帶在臉上。
戴在臉上的一瞬間,男人的氣勢變了。
他再次變回了那個傑森。
好像面具象征著那種神性,只有戴上面具的時候他才能被稱作傑森,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繼承那份神性,否則他永遠只是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傻子。
.......
話鋒一轉,王剛坐在一截樹樁上。因為王二的遇害,王剛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先前還在帳篷裡與自己相談甚歡的一個活生生的小夥子,再次見面的時候竟然已經是天人永隔甚至屍首都不完整。
他看向地上傑森的屍體以及一旁拄著大樹氣喘籲籲的董瑞:
“辛苦你了,這次的任務到此為止?”
董瑞直起身來,平複了一下呼吸:
“還沒結束,任務完成之後,世界規則會自動把我們排除出去。既然現在我們現在還身處這片空間,就說明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這話讓王剛開始思考,再次看向手環上顯示的任務的原文:
【於水晶湖營地生存八日(可選)
揭露水晶湖的秘密並終結水晶湖的屠殺(可選)】
現在的王剛已經明白,任務的第一條完完全全就是陷阱。按照傑森這種進化速度,不說屠殺那麽多人的傑森最後會變成一個怎樣的怪物。
就算沒有發生屠殺,傑森的力量也會隨時間而增長,到那時,傑森也會成為一個讓王剛他們難以抵擋的存在。
這條任務才是真正的絕境級任務。
讓五個董瑞來還差不多。
反而一開始就去主動尋找傑森,主動尋找整個水晶湖背後的詛咒真相。在第一天,在傑森最虛弱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這才是這次任務唯一的正解。
這也讓王剛不由得去想,高層費盡心機創造出這種試煉得真真目的是什麽。讓人客觀意義上的變強有很多方法,沒有必要選擇這麽麻煩的一種。
於王剛思索之際,
陳欣從遠處眼含熱淚的走來。 看到陳欣,王剛無奈了歎了口氣:“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他看的出來,隊伍裡的這兩年輕人在這幾天的相處中已經暗生情愫。
可能他們在私下有過什麽約定,但現在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陳欣沒有回答,只是在一旁默默流淚一邊將王二的屍身拚湊起來。
經過了這麽幾分鍾調息,董瑞已經不再大口喘氣。
“現在怎麽辦?要去林子裡把大學生聚集起來嗎?”
“不行,那些大學生跑的太散了,現在去重組隊伍肯定是來不及了。要是真要聚攏隊伍,我剛剛就不會讓你休息了,我們直接去傑森的召喚地那裡還有一樣我比較在意的東西。”
看到董瑞休息的差不多,王剛也就拍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來。
“而且,我們的速度得快一點了,我們得跟傑森強點時間。這片迷霧籠罩的樹林簡直就是傑森的專屬獵場,等他攢夠了升格所需的屠殺印記,到時候就麻煩了。”
董瑞從傑森身上拔出消防斧隨手甩掉斧頭上的血跡,看著手中斧柄上出現的細微裂紋,董瑞想了想隨後從傑森身上抽出之前其使用的兩把鋼刀。
“看你這樣子,這個你暫時是用不上了。我就發發善心幫你把這東西保管起來。”
說罷,便跟著王剛和陳欣向著迷霧走去。
.........
水晶湖營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佔地大概5000平米,而根據過往經驗判斷,這種任務的關鍵節點肯定離營地本身不算太遠。
這也算是變相的減輕了王剛等人的搜索負擔,要不然真要把整個水晶湖翻一遍的話,那還真不如洗洗脖子讓傑森砍的舒服點得了。
很快眾人就找到了一個簡陋的小木屋。
本來大夥是沒有注意到這個木屋的,或者說這個木屋破舊的讓人沒有搜查的欲望。 正當王剛等人準備前往下一個地區開始搜索時,陳欣摔了一跤。
準確來說是被半埋進土裡的一具人類的顱骨絆了一跤。
這讓眾人瞬間警覺了起來,對木屋展開了一次徹頭徹尾的檢查,最後在地毯的下方,發現了一處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拉開暗門的一瞬間,一股濃鬱到衝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離暗門最近的王剛第一個聞到這股氣味,當場趴在地板上乾嘔起來。一邊乾嘔一邊用手指了指地。
“看來就是這兒了,這小味還真是撓撓的。”
眾人把穿在身上的撕扯衣服成條,當然陳欣是沒有撕的,想看這段的諸位還是趁早洗洗睡。
然後把布條捂在口鼻之間,在用多余的布條纏在樹枝上淋上木屋裡找到的不知道來自什麽東西身上的油製成了簡易的火把。
打著火把,眾人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石階。
沿著石階不斷地向下,跟王剛等人的預想不同,石階仿佛源源不斷地向下延申,伴隨眾人的向下。
石階以及周邊的石壁上都沾染上不知何處溢出來的略微帶點腐爛氣味的血。
可能是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過長,血液中的血氧產生氧化反應,石階上的血已經逐漸凝結成了一種深紅色的薄膜,腳踩上去很容易打滑。
正當眾人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自己的腳下,黑暗之中突然閃過一道長條形的白光。
傑森陡然從黑暗中現身,手中的鋼刀猛地向隊伍前方的董瑞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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