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根死亡案的偵破工作在緊鑼密鼓的進行。
其實,李富根的死因很好檢驗,對於宋希文來說完全就是小兒科,他基本上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出了結論:李富根的體內發現微量的氰化鈉,而且死者的一切死亡症狀都符合氰化物中毒的後果。
同時,在李富根遺留在牛肉面店內的湯碗中,也檢測出了氰化鈉的殘留。
按照檢測的結果計算,宋希文很快得出結論,這個劑量的氰化鈉,足夠對李富根造成致命性的影響。但同時,這個劑量不足以讓李富根當場死亡,而是會在李富根在食用後的15~25分鍾內發作。
這就可以很確切的肯定,李富根是吃了這碗面後中毒,並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
那麽,這個毒是從哪裡來的呢?如果是投毒,那個人又會是誰?從宋希文得出的結果來看,李富根開始吃麵之後的10幾分鍾就成了破案的關鍵時間。劉啟光將破案的線索寄托在了牛肉面館的監控錄像上。
只不過,在查看牛肉面店監控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查看監控錄像的警員,在觀看時,很快發現了投毒者的身影。
在李富根進店入座之後,監控中顯示一切正常,進店出店的人流不少,但沒有任何人和李富根發生接觸。
直到小夥計給李富根端上了一碗面條之後。
監控中的李富根一直在不急不躁的吃著面條,一直到監控畫面外傳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聲音吸引了李富根的注意,畫面清晰顯示,李富根將頭轉向一邊。
就在此時,一個人的背影出現在李富根桌子邊,雖然從監控上沒有明確看到此人的動作,但觀看監控錄像的警員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此人的異常。
那人的肩膀明顯動了,不是那種走路時的自然動作,而是伸手時的肩膀往前產生的偏移。
這個動作讓查看錄像的警員和劉啟光都認為,這人就是當時往李富根的碗裡投入了氰化鈉!
畫面中的人,只能看到背影,頭髮有點花白,身上穿著一件格子尼大衣。從監控錄像中無法看清大衣的式樣,只能從黑白格子上判斷這是一種很普通的大衣。
因為看不見正面,於是查看監控錄像的警員就想查看此人進門時的監控。可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名警員無論如何都沒有從進店的人群中找到穿格子尼大衣的人!
這情況匯報到劉啟光這裡的時候,劉啟光自然是不信的,可當他親自反覆幾遍查看了監控錄像之後,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就是憑空出現在店裡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大大的問號,開始困擾著劉啟光。
“這個人會不會是早早就在店裡等著李富根?畢竟我們查看的錄像是從李富根進店前後開始的。”有警員提出這樣的問題。
但這樣的提問立刻遭到了劉啟光的否決。
“第一,凶手應該不會事先知道李富根會去牛肉面館吃麵,所以不太可能早早在牛肉面館等著李富根,除非凶手真的能未卜先知。”
“第二,如果凶手事先知道李富根會去牛肉面館吃麵,那只會是一種可能,就是李富根事先告訴了他,兩人約定在面館見面。但是從監控上李富根一個人吃著面條,就可以清楚表明,他並沒有約任何人。”
“第三,凶手就算知道李富根平時有去這家面館吃麵的習慣,可在無法確定時間的情況下,如果凶手真的是采用守株待兔這種愚蠢的方法,那必定會讓面館老板留意到他。要知道,做小生意的許多人,在記憶客戶上都有一套自己的辦法,這只要問一下面店老板就能馬上知道。”
“所以,我本人還是傾向於凶手是跟著李富根進入面館的。同時是在面館中尋找到了下手的機會!”
可是,無論怎麽觀看監控錄像,哪怕把時間調整到牛肉面館開門,都沒有發現任何穿著格子尼大衣的人。
首先打破僵局的卻是葉濤。
去李富根家做調查的葉濤,在問詢了鄒書蘭一些情況後,便急匆匆回到了刑偵支隊,一進門就發現一群人愁眉不展的樣子。
“劉隊,還有哥幾個,這是遇上啥難題了?怎麽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見大家都不出聲,葉濤反而眉飛色舞的講述起在鄒書蘭家遇到的事情。
“我到了李富根家,你們知道不?我看到啥情況了?我看那個鄒書蘭啊,八成是有了外遇!”
葉濤這話,讓劉啟光來了興趣。倒不是劉啟光也八卦,只是職業的敏感性讓劉啟光覺得事情可能有了轉機。
“哦?你說說,你發現了什麽?別胡說八道啊!要是是你臆測的,那你看看那兒!”劉啟光指著正在播放監控錄像的電腦,“這裡面的監控錄像,你一個人給我看完!”
葉濤瞟了一眼監視器,渾身一哆嗦,“別啊,頭,我哪敢胡說八道啊!你可饒了我吧!”
“我到了李富根家一敲門,開門的就是他老婆鄒書蘭,不過當時我一眼就看出來,那個鄒書蘭肯定是在等人!”
“因為啊,我發現鄒書蘭的臉上化著妝!雖然是淡妝,可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總不會是在等我吧?而且,她開門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了轉變。www.uukanshu.net ”
“嗯……對了,就像是滿懷期待,然後發現不對之後的那種詫異表情。說明當時她就在等別人,聽到敲門聲後興衝衝跑來開門,突然發現門外不是她等待的那個,那種失落詫異的表情。”
“隨後我告訴了她李富根死亡的消息,那一刹那她的反應倒是很正常,驚訝、意外然後害怕、悲傷,情緒非常的激動。嗯,那種經受突如其來打擊時候的正常反應。應該說,對李富根的死亡她也非常意外。”
“只是後面來的人,讓我也非常意外。知道來的人是誰嗎,我估計就是鄒書蘭在等的人。頭,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劉啟光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想看錄像就給我爽快點。”
“哦……”葉濤不敢再嘚瑟,“那個人竟然是許庸!那個許教授!你知道他手上拿著啥東西嗎?他NND,老家夥手上竟然拿著一份離婚協議的模板!”
“離婚協議的模板?幹啥用的?”劉啟光皺了皺眉,“難道……”
“沒錯,就是鄒書蘭要和李富根離婚!”葉濤說得口乾舌燥,看到播放錄像的監視器邊放著一瓶開著的飲料,也不問是誰的,二話不說拿起來就“噸……噸噸”灌了起來。
正在查看監控錄像的警員才想開口損幾句葉濤,卻發現葉濤像是見了鬼似的瞪大著眼睛看著屏幕,飲料順著脖子往下流都絲毫不知。
其他人正想叫他,卻見葉濤指著屏幕,嘴裡斷斷續續冒出幾個字來,“這……這……這個不是,許……許庸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