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海和胡自立兩人的資料就在劉啟光的桌上,資料收集的相當詳盡,只是如此詳盡的資料並不能給劉啟光帶來任何的幫助。
丁長海,現年28歲,鋼鐵廠電鍍車間工人。只不過丁長海這個人的風評並不太好。
在工廠裡,遲到早退是家常便飯,和同事之間的關系也相當緊張,畢竟上班是要乾活的,丁長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行為給同事帶來不小的困擾。
而且,丁長海這個人也喜歡在外面廝混,喜歡出入酒吧發廊這些地方。
總體來說,丁長海這個就是小錯不斷,大錯不犯的真小人,而且和丁長海熟悉的人也說,丁長海這個人其實膽子特別小,別看平時怎怎呼呼的,色厲內荏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在資料中最吸引劉啟光眼球的一條,就是丁長海竟然也知道孔芹!
支隊偵查員在走訪過程中,通過丁長海的鄰居了解到,丁長海不知道從哪裡獲知,藥王弄的李老頭家有一個漂亮的小保姆,於是丁長海便三天兩頭往藥王弄跑,跑去的目的就是找機會和孔芹搭訕。
同時,偵查員也了解到,丁長海喜歡穿著鋼鐵廠的棉大衣到處溜達,特別是這兩天化雪,天氣更加的冷,這丁長海幾乎天天就裹著那件棉大衣。
從偵查員偷拍的照片上看,這個丁長海的身材倒是真的和面館監控錄像中的背影相似,這也讓支隊偵查員們一開始就把目標對準了丁長海。
可是,在傳喚丁長海之後,事情就有了不小的變化。
先是丁長海拒不承認自己殺害了孔芹,還反覆申明自己不認識李富根。雖然孔芹遇害的晚上,丁長海隻說自己是在家睡覺,提供不出有效的不在場證明,可李富根遇害的當天,丁長海卻能證明自己不在場。
李富根遇害當天,丁長海的確是在後街,所處的位置是離開牛肉面館不遠的一家發廊。
為此,葉濤還特地跑了一趟那個發廊。
在發廊裡,葉濤仔細盤問了店裡的幾名失足女,雖然開始這些女人不太願意配合,但最後還是有一個女人對葉濤詳細講述了那天的經過。
“丁長海那天的確是在這,這段時間他經常在這裡。什麽?他來這幹啥?哈哈,你說他來這幹啥?肯定是來乾點啥啊。”
“說正事就說正事唄,你凶啥?啊呀,你還臉紅了,小弟弟看起來奶凶奶凶的,哈哈哈哈……”
“好吧好吧,他那天大上午就來了,這天殺的,晚一點來不行啊。老娘前一天晚上忙到那麽晚才睡,還沒睡醒呢,這玩意就來敲門,還說上火了,我呸!”
“我告訴你,那混蛋玩意......”
“行,行,我不扯那些,可誰讓弟弟長得帥嘛…咯咯咯咯……”
“那混蛋玩意一直呆到下午才走,你說說看,一分錢不掏就在這看咱那些姐妹……”
“監控?監控當然有,不然萬一有哪個王八犢子耍賴可怎整?咱也懂法,要有證據嘛,走,弟弟,我帶你去看。”
“啥,這店裡的你還不夠,我呸,老娘房裡可沒監控,老娘是賣身不賣藝,不拍那些個玩意。”
“不過,弟弟,你看我長得怎麽樣,要是你想看,嘻嘻,我可能拍一段倒是沒啥問題……”
“噯~噯~你別急著走啊,咱再聊聊,姐不收你錢……”
葉濤在一群女人的笑聲中落荒而逃。拿回來的錄像的確顯示了,丁長海的確沒有作案時間。
“後街,按摩房?”劉啟光現在對這幾個詞特別敏感,支隊裡不是還有一個黃志剛在嗎?
黃志剛到現在還在懵圈中,他不明白為什麽劉隊長把他帶到刑警隊,卻又不聞不問,刑警們對待自己的態度又不像是對待罪犯,還給他安排了吃住,這一切讓他覺得非常的虛幻,自己成了刑警隊的客人?
見有人來叫他,黃志剛帶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劉啟光的辦公室。
“坐。”看到黃志剛進來,劉啟光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要不要來杯茶?”
劉啟光的熱情讓黃志剛愈發惶恐,他不知道接下去會面對什麽,只能低著頭,嘴裡輕聲念叨,“劉,劉隊,我錯了還不行麽,放,放我回去吧。”
“怎麽,才來了幾個小時就想回家了?我們刑警隊招待的不夠好?”劉啟光揶揄著。
黃志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啊,沒,沒,招待的很好……”又偷偷瞟了劉啟光一眼,“是招待的太好了,好到我害怕……”
“你害怕?你不是大名鼎鼎黃志剛嗎?不是打遍南門無敵手嗎?你還會害怕?”
黃志剛聽了這話,腦袋終於抬了起來,臉色有點漲紅,“劉,劉隊,我不怕別的,我就怕警,警察,不行啊……”話雖說得響,可氣勢一點都無。
“哈哈哈哈……”劉啟光放聲大笑,抬手一拍桌子,“這就對了嘛!知道怕警察,那說明你還有救!”
接著, 劉啟光語重心長的說道:“派出所的郭所,把你和你父親的事情都和我說了,我為你可惜啊!”
“你大概還不知道我為啥帶你回刑警隊吧?你這次捅的簍子可不小,挨你打的那個二狗找人給郭所施加了很大的壓力啊,所以郭所讓我再保你一次。”
聽到這話,黃志剛眼眶紅了,低下頭輕聲說了聲,“謝謝,劉隊,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既然帶你回來,就不怕你麻煩!”劉啟光說得極為豪氣,“我的證人,誰都不能輕易動!”
“不過,我也不希望還有下次!”劉啟光放緩了語氣,“黃志剛,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真的想過?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父親嗎?你以為,在街上打幾個吸毒的,就能給你父親出氣?你看看你,打架打了這麽多年,你打出什麽了?”
黃志剛的頭埋得更低了,快要鑽進了褲襠裡,身子不停的顫抖著,看得出來,這家夥在拚命不讓自己哭出來。
“把頭抬起來!”劉啟光一拍桌子,“是男人就把頭抬起來,哭怎麽啦,誰說男人不能哭的!哭完之後能改過自新,那就是真漢子!”
黃志剛默默抬起頭來,臉頰上掛滿了淚珠,他顧不上擦拭,使勁點著頭,“劉隊,我改,我願意改……”
劉啟光就看著黃志剛在那流淚,響鼓用重錘,只要黃志剛自己能想明白,劉啟光不介意給他一些幫助。畢竟,發生在黃志剛父親黃巍身上的事情,換了誰可能都無法接受。
“行了,別流貓尿了!有些事我還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