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上前一步,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店鋪前的告示上。
之間告示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今日閉店休假。
張炎一愣,心中大為不解。
林軒的這家神兵鋪,此時可以說是整個雷林城中最掙錢的鋪子,沒有之一。
堪稱日進鬥金!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會突然閉店去修什麽假呢?
賺錢不爽嗎?
但很快,他神色一緊,似乎想到什麽。
那小子不會得到鍛造術卷軸之後,就直接開始修煉起來了嗎?
卷軸裡的警告之言沒有勸住他?
這小子是瘋了嗎?
張炎嚇了一跳,身形一閃,立刻來到了店鋪門前,大力敲起了門!
不多時,林軒疲憊的聲音從中傳來:“誰啊,沒看見今天閉店嗎?”
聽到林軒的聲音,張炎這才猛地松了口氣,旋即沒好氣的道:“是我!”
“哦,是張師啊!”
林軒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腳步聲響起,店鋪大門被推開,林軒的身影出現在了張炎面前。
看著面前的林軒,張炎嚇一大跳:“你小子真的沒事吧?”
此時的林軒根本就是一個血人,身上新的舊的血色堆疊,看上去十分可怖。
這邊他正和張炎說著話,身上各處還在嗤嗤的冒著血水。
“哦,沒事,小問題!”
林軒低頭看了看,這才反應了過來,呵呵一笑,伸手一招,手中立刻多出了一張符篆。
符篆燃燒,化作一道清光在林軒身上一閃而逝。
緊接著,他身上的血痂和斑斑血色瞬間消失,整個人瞬間清爽乾淨了起來。
這是名為淨身符的基礎符篆,是創造出來,專門用來清理身體的。
“咦?”
張炎驚咦了一聲。
以他的修為,自然也能看出來,林軒的這道符篆用的很是奇怪,就連他也沒有看出來,這道符篆是怎麽出現的。
但這些已經不再重要的。
張炎看向林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你難道整個晚上都在嘗試鍛造神橋級別的法器?”
林軒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張炎的目光從嚴肅變成了驚怒交加。
“你瘋了嗎?”
張炎低聲怒吼道:“難不成你沒有看到卷軸中的警示嗎?”
“自然是看到了。”
林軒一邊請張炎進店來,擺好茶水招待,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不過您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不過話說回來,還是感謝張師了,這麽一大清早就趕過來確定我死活。”
張炎咳嗽了一聲,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在一次次的擊碎了眾人三觀之後,張炎對這個花錢收來的便宜徒弟,也有了不一樣的看重。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這輩子,能遇到林軒這樣不按常理出牌,在自己三觀上跳舞,還能取得如此驚世駭俗成就之人的機會,恐怕就只有這麽一次了。
或許,火龍流派,真的可能在他的手上,發揚光大也說不定...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張炎腦海中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當這些事情都是後話了。
看著面前的林軒,張炎又看了看鍛造台一旁,堆成小山的廢棄材料,這才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神覺在林軒身上掃過,張炎臉上滿是詫異:“你失敗了整整一個夜晚,
竟然沒有受到氣血反噬!” “為什麽?”
要知道,打造神橋級別的法器,一旦失敗,是很容易傷害到自身的肉身根基的。
張炎當年就深受其苦。
他當年也是年少輕狂,曾經冒險嘗試過。
第一次失敗了,沒事,第二次直接就反噬了自身,令元氣大傷,修養了五六年才好。
甚至也為此,耽擱了修行之路。
但如今的林軒,一夜時間,不知道嘗試了多少回,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身上的血色,不過是正常氣血回流的現象,除了嚇人一點外,沒有任何影響。
體內的氣息也渾厚異常,一點也不虛浮,顯然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林軒嘿嘿一笑,給出了一個張炎似曾相識的回答:“運氣!”
張炎直接一個白眼,顯然是根本不相信林軒的話。
但還不等他繼續深究什麽,林軒便對著他躬身一禮,道:“還請張師指教!”
此話一出,張炎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上一臉得意閃過:“怎麽,你小子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林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想要成為中級神兵師,比我想象中的,要困難太多了...”
林軒打造了足足一夜,雖然有反向毒奶能力加持,肉身根基沒有受到損壞, 但也沒有成功過哪怕一回!
這還是用上了反向毒奶能力之後的結果。
林軒一時間陷入了懷疑之中,難不成自己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
張炎聞言,不僅眼睛一亮,頓時就精神了起來。
這還是他和林軒相識之後,他第一次吃癟!
一時間,張炎心中重新快樂了起來。
你小子也有今天!
咳嗽了一聲,張炎擺出了一幅嚴師的架子。
“哼,我早就告訴你了,不可能成功的,你就是不聽!”
店鋪內,張炎雙手附後,一邊來來回回的走著,一邊教訓著林軒。
他知道他之前在林軒面前有多大的壓力,此時終於能夠為人師表一次了,想來沉默寡言的他,此時說氣話來竟然滔滔不絕起來。
對於林軒的譏諷和否定,那更是充滿了語言藝術,各種詞匯如天花亂墜。
“我早就說了,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你還不信!”
“想你這樣,志大才疏,該整天好高騖遠的人,一輩子呆在初級神兵師的境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哼,我最瞧不起的,就是像你這種的年輕人,對大道一點都不尊重巴拉巴拉....”
眼看著張炎說的越來越過分,一旁的林曼兒神色逐漸危險了起來,雙目之中,有悠悠的火光閃過。
林軒倒是表現的很淡然。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心思聽張炎在說些什麽,而是在思索該如何突破這一道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