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季，寒風凜冽。

　　夜晚的一場大雪，遮蓋不住清晨的陽光與城市中的喧囂，街道上的叫賣聲，刺耳的行車鳴笛聲，穿梭在上班道路上的人群，寒冷的風吹動衣角，踩在腳下雪地上，發出美妙的聲音，銀裝素裹的城市，路燈漸漸退去燈火。

　　江離蹦跳在雪地上，時而踩在別人留下的腳印中，歡快喜鬧，“江恆，咱們玩打雪仗啊！”

　　說著捧起雪花在手裡揉搓成雪球，嘿嘿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老虎牙，正在行事情的江恆完全沒有注意到妹妹的舉動，當他抬頭躲避時已經晚了，小拳頭大小的雪球已經奔著額頭砸來。

　　結結實實的一下，雪球粉碎呼在江恆整個臉上，江恆抹去臉上雪，蹲在地上準備揉搓雪球。

　　江離暗叫一聲不好，急忙說道:“江恆都幾點了，上學馬上就要遲到了！”

　　“……?”江恆，手中的雪球落地。

　　……

　　中洲市

　　實驗高中

　　下課鈴聲結束星期五的最後一節課，三五同學走出班級。

　　韓竹笙撕著卷子走來:“恆哥你不要往心裡去，聽說，這次模擬考試不只是咱班，其它班也沒有達到分數線！”

　　“放心，我沒那麽脆弱的！”江恆不以為然道。

　　韓竹笙一臉賤笑道:“不過恆哥你怎麽突然變笨了，是不是上次被足球砸壞了腦子?”

　　聽到這話江恆就氣不打一處來，望著賤笑的韓竹笙，微笑道:“滾……！”

　　“好的，恆哥……！”韓竹笙搖著頭扭著屁股像是快樂的小二逼一樣走出教室。

　　離開學校不遠處有一個小集市，江恆開始日常擺攤生活，通常都是一些小物件，像手機殼，從電器，耳機，手機貼膜的活也做，掙點差價補貼家用。

　　如今多了，符紙。

　　對，就是他親手畫的。

　　手機貼膜小生意，在賣點小物件也賺不了多少，反而最近符紙賣了不少錢。

　　路邊小吃旁有幾個青年叼著煙吹著氣，望著不遠處的江恆，忽然有一個青年將煙頭扔在地上狠勁的踩上一腳，另外一位青年看向他，鄙視道:“我們是三好青年，怎麽可以隨地扔煙頭呢?”

　　說著這位青年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口痰，隨後遭到眾人鄙視。

　　青年問道:“東哥，你說他的符紙管用嗎?”

　　那名叫東哥的精神小夥撓撓頭:“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其余青年都是一愣看向東哥，不你說的有女鬼纏著你嗎，也是你要找道士抓鬼的嗎?

　　突然一個正吸煙的青年目視遠方:“鬼是不可能有地，是不是東哥心裡有鬼，做了都不起兄弟的事情。”

　　“啪……！”

　　東哥一巴掌打在吸煙青年的後腦杓上，“一群單身狗，我倒是想做些對不起兄弟們的事，你們倒是有女人啊！”

　　“這……”。

　　“……這。”

　　東哥再次點煙使勁吸了幾口，帶著兄弟走到江恆的小攤前，“你說世界上有鬼嗎?”

　　身後幾位青年都是一愣，其中一位青年小聲說道，“東哥，一般來說人家賣的是符紙，就是吃鬼神這碗飯的，你這麽問他會告訴你世界上沒有鬼嗎?”

　　“額！”東哥撓撓頭，看來自己的腦子真的不太好使。

　　此刻江恆筆點朱砂寫神罰，緩緩收筆輕聲道:“鬼啊，沒見過！”

　　“草”

　　“臥槽！”

　　幾位青年優秀的說著國粹。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會開玩笑?”青年順著東哥的眼神看去，我樂個擦，他們東哥激動摸著一張符紙，就像撫摸女人的大腿一樣，猥瑣羞恥。

　　“東哥！”

　　“150，誰結帳！”江恆看向窘迫的四兄弟。

　　“東哥！”

　　幾位青年尷尬，幾個人東拚西湊才湊齊一百五。

　　江恆抬頭只見馬路對面走來一個穿製服的女子，她有些生氣邊走邊扭動可愛的小拳頭，這是要打人的狀態啊，江恆也不管眼前的幾位青年，地攤一卷帶起一陣灰塵幾步跳過小區的牆，偷摸躲在暗處觀察。

　　江離:“江恆！”

　　“你怎麽來了?”:江恆抬頭妹妹江離背著粉色書包一蹦一跳的出現在他面前。

　　江離:“江恆，我餓死了！”

　　他起身為江離系好圍脖，揉了揉她的腦袋，“好，收攤我們回家！”

　　陰沉的天空，終於開始下雪。

　　入冬的第一場雪很漂亮，落入凡間，點綴舊城集市的安逸祥和。兄妹倆一路向南，微弱的路燈拉長他們的身影，留下兩排腳印，很長，很遠，直到路的盡頭。

　　“這符紙怎麽用呀！”東哥對著江恆離去的背影看去。下一秒篤定道:“燒了放在水裡喝下去，電影裡都是這麽演的，對就這樣！”

　　“閉嘴，回家就能死你”

　　“我知道她！”

　　“是她，對就是她……！”

　　其余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他們不得不相信東哥撞鬼了，跟誰說話呢，真邪性。

　　“東哥他，精神有問題?”

　　小夥伴集體搖頭，不應該啊！他們集體望向江恆離開的方向。

　　……

　　南口路，度假村。

　　十年前由忪工集團開發商承包開發旅遊度假村，當時在中洲市掀起萬人追捧的度假聖地。後來，開發商卷錢帶著小姨子跑了，成了爛尾樓。

　　二十幾棟孤零零的躍層小別墅，像是田間地頭的墳墓，江恆與妹妹就住在這裡，房屋面積一百平方米左右的獨棟小躍層，月租1000，不包水電，伴有隨時停電停水的現象。

　　江恆很喜歡這裡，一千/月租獨門獨戶帶小院，夏天時小院裡還可以種些小菜，這裡遠離城市吵鬧，享受私人安靜的空間。

　　“去洗手，等一會開飯。”

　　走進家門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憊心中的煩惱一掃而空，江恆很窮日子過得很苦，本以為努力學習就可以改變生活，自從得到那詭異的空間中學了神之籙。

　　白天上課學習，晚上在詭異空間中攀爬數不盡的石階，要不是神之籙中的符紙能賣百十塊錢，誰會學這個，以後最起碼可以做個捉鬼大師。

　　“好香，好香！”

　　江離留著口水端著白瓷碗，眼睛盯著鍋中辣椒炒肉。

　　螺絲椒，五花肉片，大火爆炒一股香辣的味道傳來，江恆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好了，準備開飯啦！”

　　生活雖然不易，但總要給自己找點快樂，房子雖然是租的，但是感情是真的。

　　“來嘍，來嘍！”

　　江恆笑著，“湯，還有鯽魚豆腐湯，超級補腦哦！”

　　江離蹦著。“嗯，補腦補腦！”

　　有時在想，如果時間真的能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沒有煩惱。

　　深夜，江恆推開窗戶，寒風凜冽，雖然已經入冬依舊能聞到，一股泥土和草木的香氣，他深呼吸貪婪的吸取自由的空氣，體內自動運轉引氣訣。

　　吱吱………！

　　爛尾樓的房子，殘次的木板樓梯踩上去就發出讓人牙癢難耐的暴躁感，妹妹一步一步慢慢的，小心翼翼踩在樓梯的木板上。

　　“江離，大半夜不睡覺下來幹嘛?”

　　“你手裡拿的什麽?”

　　“你想幹嘛?”

　　來自江恆的靈魂三問，“給我！”

　　望著江恆嚴厲的眼神，江離慢慢的把藏在身後的試卷答案拿了出來。

　　“江恆，試卷答案是用來對題的，不然我怎麽知道哪道題我寫的是錯的，哪道題是對的。”江離心虛道。

　　“胡說，你是不是想直接抄襲答案。”

　　“你說的不對，哼……！”江離自知事情要敗露裝作委屈跑上二樓。

　　江恆急忙轉移話題:“明天星期六，要不要去集市上玩去?”

　　“不去，討厭江恆！”

　　房間門關起又是幾聲吱呀。

　　……

　　次日

　　江恆伸個懶腰收起散落在地的考試卷，整理房間的衣物。

　　“咚，咚咚……！”

　　妹妹江離跑來敲門，同時催促，“江恆，江恆你快點！”

　　“來啦，來啦！”江恆打著睡意走進衛生間洗漱:“不說不去集市嗎?”

　　“哼，”江離扭頭一副高傲的神態。。

　　兄妹倆，米灰色運動服，江恆對著鏡子整理他短碎的頭髮，妹妹扎著馬尾辮叼著棒棒糖，“好久沒逛街了。”

　　“你準備好了嗎?”

　　“出發，嘍……！”

　　江恆在後面摸著自己的肚子道:“先去吃早點！”

　　“老王頭包子鋪，走起！”江離向前跑著，如花中舞蝶。

　　清晨陽光中帶著溫暖，昨晚入冬的第一場雪下的不大，氣溫回升了許多， 路邊梧桐樹葉微黃，在冷風空中搖擺，路邊偶爾傳出幾聲叫賣聲。

　　江恆扯著運動服的衣領進入包子鋪，“王叔，六個肉芹包子，兩碗稀飯，一個茶蛋！”

　　“喲，江家兄妹來啦！”

　　王叔擦著餐桌，熱情的打招呼，“找地方做啊！”

　　“好嘞！”

　　江恆回應，帶著江離坐在最裡面的小餐桌，將準備好的六百華夏幣壓在醋瓶下。

　　江離看了眼手機說道:“哥，聽說最近發生很多怪事。”

　　“……！”江恆。

　　“我跟你說真的，網上都傳瘋了。”說著江離湊了過來把手機放在他眼前。

　　手機視頻中，一個美麗的少女周身火焰四起絢爛奪目，正與一個爬行怪物打鬥，畫面很詭異，不像是幾毛錢特效能製作出來的短視頻。

　　可下一秒，視頻官方強製性刪除這段詭異事件。

　　“哎，怎麽沒了！”

　　江離反覆刷新視頻，她又刷新前幾天的視頻帖子，她發現一切關於美麗少女的戰鬥視頻都被刪除。

　　“怎麽搞的?”江離低頭繼續刷新視頻。

　　見王叔端著包子走來江恆起身很是禮貌:“王叔，這是下個月的早點錢，謝謝王叔對我兄妹倆的照顧。”

　　“說這話，左鄰右舍的老街坊，互相照顧是應該的。”王叔也沒有和江恆客氣，接過錢，放下包子稀飯，就去招呼其它人。

　　江恆剝開茶葉蛋放在妹妹江離碗中，皺著眉頭說道，“先吃飯！”

　　“哦！”江離將手機放在一旁安靜的吃著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