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總覺得這柳雲佳好像在哪見過,又想起獨孤前輩的臉熟。大概自己是個臉盲,他想。
“大家累了就上岸休息會,我在這不是監督,你們隨意,昂。”
馬方樹安頓好柳雲佳,向同學們道。
剛剛那幾個被水龍卷上天的同學翻著白眼轉身,罵罵咧咧。
劉雨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冰袋,發現冰袋已經不冷了。低頭一看,冰卻沒有融化。自己似乎已經習慣這個溫度。
很快到了飯店,海岸邊有更衣室和淋浴室,大概沒有人想在飯吃到一半時結出一身鹽巴來。
“對了,這兩天大家不要去小樹林,不要進綠化帶。劉雨同學,你……不要放火。”
大部分同學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個事時,劉雨已經黑著臉打算離開了。
早上看書時有注意到。
“每種元素隨著敏感度的提升,對克制它的元素抵抗力也會減弱。這種現象在剛開始修煉的人身上最為明顯。”
如感冒一般,得過一兩次後,雖然身體會產生抗體,卻也不能保證永遠不再患上。修煉一途本就是此消彼長,有利有弊。
水元素被土元素克制,在土元素和木元素豐沛的樹林,水系的同學難免不適。可“不要放火”是什麽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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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劉雨語徐浩霖坐在一起。
“劉雨,你周末打算幹什麽?”
劉雨倒真沒有安排過自己的周末。
“沒有計劃誒……去趕海?”
徐浩霖差點被飯噎住。
“聽說學院的靈獸比其他地方值錢,我想抓靈獸換零用錢。”
劉雨想了想,道:“那一起吧,反正我也沒事。”
他並不想暴露自己“滿配章”的事。何況那錢來得不明不白,自己賺點自己用也好。
所謂“靈獸”,就是在靈力充沛的地方生出靈智的野獸。
徐浩霖開心地抖著腿,他一直擔心沒人願意和自己一起賺這份外快,畢竟找靈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劉雨,你覺得……先有靈力還是先有生物?”
“生物?吧。”劉雨向來不會思考這種“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類的問題。
“我也是這麽想的!”徐浩霖興奮道,“之前的朋友都覺得有了靈力才會衍生出生物,可是你想,靈獸不是生物加靈力誕生的嗎,生物的誕生肯定和靈力無關。”
劉雨訝異地看著眼前這個同桌,天底下竟然真的有人會這樣癡迷於這種問題。
“有道理。”劉雨沒多想,但很佩服他的邏輯。
“你聽說過墮神之地嗎?”徐浩霖突然放低了音量。
劉雨搖搖頭。
“我也是聽說,那是神州的禁地,據說那裡面經常發生怪事。據我了解靈力的起源和裡面一扇門有關。不過這也是民間流傳,相關資料都在政府高層手裡。”徐浩霖的口氣裡流露著失望。
劉雨突然想起群裡那份資料,問道:
“你知道章文龍是哪個嗎?”
“文龍?你說的是早上發資料的那個吧。”
“嗯。”
“是誒,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能搞到。”徐浩霖捏著下巴,“他是我室友,我帶你去我們宿舍轉轉吧。”
劉雨不喜歡被人吊胃口,因為他太容易上鉤了。章文龍這號人物,是無論如何要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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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回來,你先在我位置上坐會。”徐浩霖掏出早上換下的衣服,
泡在水裡。 這是一個四人寢,很典型的上床下桌,乾乾淨淨。只有一張桌子有些亂,桌子邊堆著一些沒拆的行李。
“這就是章文龍的位置?”劉雨指著那個最亂的桌子,道。
滿手肥皂泡的徐浩霖探過頭來:“你怎麽知道?”
劉雨把目光移開桌上寫著名字的本子,道:“直覺。”
徐浩霖半信不疑。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劉海過眉的瘦弱少年。他看見劉雨,遲疑了一下,又退出門外看了看門牌號,這才走進寢室。
“文龍,這位是劉雨,我們班那個冰系的同學。”徐浩霖拿著擰乾的衣服走進來。
劉雨主動打了招呼,章文龍也向他揮揮手,動作很小。
原本文靜的徐浩霖在三人中顯得尤為外向。
“文龍,你能黑進政府的網絡嗎?”
劉雨眼前一黑,這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
“能是能,不經常這樣做,你想要什麽資料嗎?”章文龍坐在自己位置上,心不在焉地收拾起桌子來。
“之前你告訴我的,墮神之地的事,不是說那個資料的保密級別很高嗎?”
劉雨還在震驚之中章文龍卻漫不經心道:“我回家再給你吧,這台電腦可能難辦。”說著,從書包裡掏出一台笨重的手提。
這個手提目測有章文龍一半重,劉雨心想。
“你們之前認識?”劉雨問。
“是啊,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徐浩霖一邊說一邊晾著衣服,“他不肯陪我去抓靈獸。文龍,劉雨答應陪我一起去,到時候你就負責轉賣吧。”
章文龍點點頭表示答應。
三人證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聊什麽時,門開了,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黑皮。黑皮先是一愣,認出這個“新舍友”後,迫不及待衝到劉雨面前,伸出手道:“你好,你就是那個冰系的同學吧?沒想到你來我們寢了,我叫陳鏡羽,你可以叫我鏡子。”
沒等劉雨反應過來,陳鏡羽已經做完了自我介紹。
“啊,我不是……”
徐浩霖也是一臉懵,道:“鏡子,我們寢室不是已經四個人了嗎,劉雨是我帶來了,他坐坐就走。”
黑皮一臉遺憾,道:“這樣啊……另一個人退學了,消息剛發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以為我們寢室又來一個人這樣子……”
徐浩霖打開手機,這才看到舍友退學的消息,也有些失落。
“他好像是個假性覺醒者。”一直沒開口的章文龍道。
三人向他看去,笨重的筆記本已經打開,正在瀏覽那位同學的退學說明。
劉雨心一緊。在這個家夥面前,似乎除了思想,一切透明。
看陳鏡羽一臉茫然的樣子,徐浩霖介紹道:“假性覺醒者就是在覺醒測驗時出現的失誤。一般人的五行屬性都會有偏向,覺醒者是傾斜明顯的人,而假性覺醒者就是在平衡與極端之間的類型, 檢測難免有誤差。”
陳鏡羽恍然,不住點著頭。劉雨也驚訝與徐浩霖的知識儲備量,自己最多不過知道檢測會有失誤。
“要不然,劉雨你搬來我們寢?你在哪個寢室啊?我們可以幫你搬行李。”徐浩霖轉向劉雨。
劉雨心有顧忌,余光中,手握鼠標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如一隻潛伏與黑暗中的野獸,隨時能把自己撲殺。他想起師父臨別時的叮囑:“不要把那些事透露給任何人。”
“劉雨,劉雨?”
劉雨回過神來,道:“我租的是單人房,租金都交了,下學期再說好了。”他難得地笑起來,右手撓著後腦杓。
“現在應該還能改吧。”陳鏡羽提議。
徐浩霖卻道:“可能也難退,辦手續什麽的也好麻煩的,真不行下學期再來,我們就有理由辦迎新派對了!”
“那現在不是也能辦嗎?”陳鏡羽不服。
徐浩霖用手肘在背後輕輕懟了鏡子一下,他這才閉上嘴。
這劉雨是個不會說謊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想來,但總有他的原因。徐浩霖心想,並忍不住在心裡罵了陳鏡羽幾聲。
劉雨沒有久留,寒暄幾句就回到了自己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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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鏡羽已經睡去。
“要看看他的資料嗎?”章文龍問道。
徐浩霖搖搖頭,拍了拍章文龍的肩膀,道:“交個朋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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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喜歡獨處的劉雨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竟覺得有些冷清。他躺在床上,思緒回到五年前。那是他剛遇到師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