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貓兒道:“大師有沒有破色戒?”
無聊和尚道:“你猜!”
花貓兒嬌笑道:“我猜應該沒有。”
無聊和尚不解,問:“何以見得?”
花貓兒道:“因為大師的手還在我們的肩上。”
無聊和尚更不解:“這有什麽問題?”
花貓兒笑道:“因為這種時候,男人的手都不應該在女人的肩膀上。”
無聊和尚問:“那應該在哪?”
兩個侍女聞言都是吃吃地笑個不停。
花貓兒道:“在女人的哪裡都好,就是不應該在肩膀上。”
面對一個陌生女人,真的可能只有接觸她的肩膀才不會被人誤會。而他們這種時候,也許真的只有女人的肩膀才是男人最不該碰的地方。
花月兒道:“果然大師就是大師,與我們常人還是有所不同。”
無聊和尚問:“哪裡不同?”
花貓兒道:“一個平常的男人,現在的手一定已很不老實,而且這樣的手都非常聰明。”
無聊和尚道:“手也會非常聰明?”
花貓兒問:“當然,就好像小花貓!”
無聊和尚露出不解的神情,道:“像小花貓?”
花貓兒問:“你說一只會找魚吃的小花貓和一隻不會找魚吃的小花貓,哪個更聰明?”
無聊和尚道:“當然是會找魚吃的小花貓聰明。”
花貓兒笑道:“你的手豈非不會找魚吃?”
無聊和尚終於明白花貓兒的意思,道:“其實和尚的手雖然不會找魚吃,可它有另一種本領。”
花貓兒不解地道:“哦?”
無聊和尚道:“和尚的手會變戲法!”
花貓兒道:“會變戲法?”
無聊和尚道:“當然,你要不要看看?”
花貓兒沒有回答,道:“我只是有兩件事不明白。”
無聊和尚問:“什麽事?”
花貓兒問:“我們姐妹倆美不美?”
無聊和尚很肯定地道:“美!”
她們當然美,標致的容貌,纖細的腰肢,高聳的胸脯,嫩白的皮膚,無一不是女人最理想絕美的樣子,任何人見到這樣子的女人,都無法說她們不美。
花貓兒又問:“和尚是不是都是呆子?”
無聊和尚道:“不是。”
花貓兒道:“我們姐妹夠美,和尚又不是呆子,這種時候和尚怎麽還會有心情變戲法?”
無聊和尚笑道:“和尚當然有心情變戲法!”他笑的很神秘,還帶點詭異。
花貓兒看著無聊和尚,看了很久,突然她似乎明白了和尚要做什麽,她很有自信,在她面前,尤其是在她們姐妹倆面前,任何男人心裡想的絕對只有一件事,一件需求欲仙欲死的事。
所以和尚的戲法也無非就是此中之道。
花貓兒道:“那麽看看和尚的手能變什麽戲法,我只希望這戲法不會太過無聊。”
無聊和尚笑道:“絕對不會無聊!”
他突然站起身來,站到這二位女人面前,好一副裝腔作勢的姿態。又突然雙手迅疾點出,左右兩手分別點住了花貓兒和花月兒的穴道。
她們變得再也不能動了,都瞪大了雙眼,緊緊的盯著和尚,花貓兒問:“這就是你要變的戲法?”
無聊和尚道:“沒錯!是不是很好玩?”
花貓兒閉上了嘴,沒有回答,她看和尚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在兩個絕色美人面前,在一張又軟又暖和的床邊,居然有人會和她們“變”這種戲法。
她真想剖開和尚的腦袋,看看裡面裝了些什麽,更想拉下和尚的褲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她一直很有自信,她絕不相信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在她們面前有心思做這麽無聊的事,但不相信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現在她好像也沒有那麽自信了。
無聊和尚果然叫的一點也不假,真是太無聊了,甚至無趣。
無聊和尚見她們不說話道:“怎麽?不好玩嗎?你們好像不是很開心!”
花貓兒道:“很少有男人會和我們變這種戲法。”
的確很少,應該說沒有人會和她們變戲法。
無聊和尚道:“我這戲法還沒變完呢,變完了你們就會非常開心了!”
花貓兒冷冷地道:“那麽你還在等什麽?快些變完你那見鬼的戲法,好讓我們開心。”
無聊和尚笑道:“著急了是吧?好嘞!”
無聊和尚又伸出左右雙指,分別點了花貓兒和花月兒的笑穴。
這一下點出,兩位美女立時變得縱聲大笑,變得笑個不停。她們終於很“開心”了,“開心”的不得了。
無聊和尚這套戲法也著實詭異,既將兩位美人變得不能動,還能變得非常“開心”。
可這兩位美人似乎已有些消受不起,花月兒雖還在笑個不停,眼角已有些淚珠滾落,眼神中露出些許哀求之色。
花貓兒也還在笑,她卻是一邊笑,一邊緊鎖著眉頭,她的笑和她的表情完全是兩回事,好像笑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只是她的肉體,她的靈魂正惡狠狠地看著無聊和尚,像一隻貓看著一隻老鼠,時不時呲牙發威。
可以貓之威,如何能嚇得住無聊和尚?無聊和尚還是若無其事地看著花貓兒,嘴角保持著得意的姿態。
直到花貓兒眼神示弱,眼角也流出淚珠,一副哀求的神色。無聊和尚也有意想解開她們的笑穴,可他沒有動手,他還想再等等。
花月兒實在受不了了,整個笑聲都像變成了哭聲,勉強在笑聲中擠出一個字,笑一下又擠出下一個字,前前後後好容易連成一句話:“快些解開穴道,我要死了!”
花貓兒雖比花月兒堅強些,但她知道,這種堅持是完全沒用的,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也在哀求。
無聊和尚這才解開二人的笑穴。
她們終於停下了笑聲,她們雖在開懷大笑,但一點也不開心,非但不開心,還很痛苦,笑雖然通常是開心時不由自主的表現,但是一直笑個不停卻是另外一回事,笑久了甚至能把人笑死,她們已經有了深切的體會,痛苦、窒息、死亡的壓迫感緊緊圍繞身邊,一次次鑽入身體,肆虐著她們的精神。
在笑聲停下的那一刻,就好像剛從煉獄中跳出來一般,痛苦、窒息、死亡的感覺立刻消失不見。
無聊和尚道:“和尚這戲法怎麽樣?你們是不是很開心?”
花貓兒眼中又露出恐懼之色,她看著無聊和尚言談自若,竟是個面對別人痛苦與死亡毫無悲憐的狠角,在他面前,就算受盡人間痛苦與折磨,都不會引起他的半分不忍之色,一直用微笑看完別人痛苦的人,非獨可怕,實已沒有人性。
花貓兒忙嬌嗔道:“這戲法真是好極了,以後不許再變了!”
無聊和尚道:“既然好極了,那再變一次。”說著又裝腔作勢欲點她們笑穴。
花貓兒與花月兒立時花容失色,驚駭已極。花月兒忙搶道:“不要!不要了!”
花貓兒也道:“夠了!夠了!這戲法想必一生體驗一次已足夠。”
又換花月兒道:“大師,我們不如玩些別的,求你莫要再變這戲法了。”
無聊和尚問:“這樣也好,那麽你們打算想玩些什麽?”
聞言二人又恢復花容粉貌,花月兒道:“你解開我姐妹的穴道,我們保證有一百種可以讓男人玩的開心遊戲,有一百種讓男人欲仙欲死的方法!”
無聊和尚道:“和尚相信你們有這個能力,也肯定那一定是世上所有男人都向往的體驗。”
花貓兒媚笑道:“那麽你為什麽還不趕快解開我們的穴道?”
無聊和尚道:“可是和尚既還不想成仙,更不想死。所以這種欲仙欲死的遊戲,和尚此刻還不想玩。”
花貓兒好奇的問:“你怕會被我們玩死?”
無聊和尚道:“以和尚的判斷,你們能力不俗,這方面的風險還是有的。”
花貓兒又吃吃的笑道:“我們會悠著點的。”
無聊和尚連忙揮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和尚想了想,我們還是玩些別的。”
花貓兒問:“那麽大師想玩什麽?”
無聊和尚正了正色道:“我們玩一個我問你答的遊戲。”他又解釋道:“和尚問一句,你們就答一句,答錯的就罰她笑半柱香的時間!”
花貓兒道:“如果答對了呢?有沒有獎品?”
無聊和尚道:“有!當然有!答對的不用受罰!”
花貓兒道:“這就是獎品?”
無聊和尚道:“是的!”
花貓兒嗤了一聲,道:“那這遊戲倒是公平得緊。”
無聊和尚也不加理會,道:“那麽和尚就開始問了哦!”
花貓兒與花月兒都沒有說話,她們只希望和尚不要問她們天上有多少顆星星,不要問她們自己頭上有幾根頭髮,不然她們就算笑死也答不出來。
無聊和尚沒有問這些,他在問:“你們可知道和尚帶來的一個嬰兒現在在哪裡?”
花貓兒道:“在李媽媽那。”
無聊和尚又問:“李媽媽是誰?”
花貓兒道:“她是奶媽,也是個廚娘,她養大過五個孩子,照顧孩子她完全沒問題。”
無聊和尚道:“很好,那麽你們能不能帶我去找她?”
花貓兒道:“不能。”
無聊和尚沒問原因,隻道:“答錯了,受罰。”
聞言花貓兒立時面色蒼白,忙道:“這是莊主規定的,我們也沒有法子。”
無聊和尚問:“你們莊主不允許你們帶我去找人?”
花貓兒道:“不僅是你,任何人都不行,這是他定的規矩。”
很顯然她們很遵守杜林的規矩,對此竟深為恐懼。
花月兒道:“莊主一向很注重規矩。”
無聊和尚道:“那麽有沒有人打破過他的規矩?”
花貓兒道:“當然有,只是很少。”
無聊和尚道:“那麽會有什麽後果?”
花貓兒道:“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我勸你莫要去嘗試的好。”
無聊和尚笑道:“任何懲罰和尚都不想去嘗試。”
無聊和尚又問:“你們莊主派你們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花貓兒道:“為了照顧大師。”
無聊和尚喝道:“回答錯誤。”伸手便要點穴,花貓兒忙哭道:“本就是如此,哪裡錯了?”
無聊和尚道:“你莫要當和是呆子,他派你們來不過是監視和尚罷了,是也不是?”
花貓兒道:“是不是也與我們沒有關系,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照顧大師,滿足大師一切我們可以完成的要求。”
無聊和尚道:“這麽說你們真的只是來照顧和尚?”
花貓兒翻了翻白眼道:“真真個不識好人心。”本想說狗咬呂洞賓的,她怕和尚發狠,故把前面那半句省了。
無聊和尚笑了笑,又問:“那你可知杜莊主誆我到此,究竟是為了什麽?”
花貓兒道:“我們只是侍女而已,莊主的用意我們怎會知道?”
無聊和尚道:“又答錯了,受罰。”
這次無聊和尚真的又點了二人的笑穴,花貓兒與花月兒立時大笑不止。
笑了一會兒,兩人又滿臉痛苦之色,眼淚都已笑出來。
無聊和尚這才解開他們笑穴,道:“你們可以再回答一次。”
花貓兒道:“之前的回答本就是真的,叫我們如何回答?”
無聊和尚道:“又答錯了,受罰。”
聞言二人面如土色,忙道:“別別別!”
花貓兒道:“雖然我們不知道莊主的用意,但是我猜應該是想招納大師進梅花莊。”
無聊和尚不解:“招納和尚?”
花貓兒壓低了聲音,看了看窗外,好像怕有人會聽到。接著道:“是的,梅花莊最近好像已招納了很多像你一樣的江湖人士。”
無聊和尚道:“像和尚一樣的?和尚什麽樣?”
花貓兒道:“招惹了一身麻煩又無處可去,只要你願意加入梅花莊,莊主就會想辦法幫你解決麻煩。”
無聊和尚問:“和尚招惹的麻煩可著實不小。”
花貓兒道:“無論多大的麻煩,莊主都能幫你搞定。”
無聊和尚大驚,道:“想不到杜莊主還有這般能力。”
花貓兒道:“絕對有!”
無聊和尚問:“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花貓兒道:“因為最近他已幫了很多人,個個身上都有天大的麻煩。”
無聊和尚道:“這麽說最近梅花莊已吸納了不少這樣的人?”
花貓兒道:“據我所知是的。”
無聊和尚道:“勾混就是被這樣被招納的人?”
花貓兒道:“他豈非也是一身麻煩的人?”
花月兒道:“喜歡招惹麻煩的人,遲早都會無路可走的。”
無聊和尚愕然,呆木良久,似在沉思著什麽。
花月兒道:“大師莫不是也有很大的麻煩?何不找莊主解決?”
無聊和尚沒有說話。
花月兒接著道:“加入梅花莊豈不是兩全?在這裡,有的吃有的睡,還有……”說到此處她嬌羞微笑著道:“還有我們姐妹照顧你飲食起居,有什麽不好?”
無聊和尚道:“好,當然好!既沒了一身麻煩,又擺脫了窮困潦倒的日子,真是好極了。和尚真是很應該快些接受杜莊主的招納。”
花貓兒道:“這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無聊和尚又問:“梅花莊吸納這麽多人,究竟是為了什麽?”
花貓兒道:“這個委實不知。”
無聊和尚聞言也沒有為難她們,因為這種事確實不是她們所應該知道的。
無聊和尚又問:“那麽和尚加入梅花莊後,莊主會讓和尚做些什麽?”
花貓兒二人搖了搖頭。
那時人們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效忠觀念,忠與孝相比,忠尚在孝之上,故很多人做了別人的下屬、丫鬟或仆人, 因為盡忠而不能全孝,都會被大多數人理解。
所以無聊和尚如果決定加入梅花莊,那麽莊主就是他要盡忠之人,莊主要他做什麽他便不能拒絕,否則就是不忠,所以無聊和尚才會有此一問。
而江湖中忠、義是最被看重的人品,一個不忠的人是很難被人接受的,甚至比強盜或罪犯更令人不齒,無人與之為伍,因而一個不忠之人也很難在江湖中立足。
無聊和尚道:“那麽和尚應該去哪裡找莊主?”
花貓兒道:“今日是約定的召開英雄會的日子,莊主在演武場正忙著和天下各路英雄商議如何為蕭家討回公道的事呢!”
無聊和尚道:“那麽和尚就應該快些兒去演武場才是。”
花貓兒不說話,只是看著無聊和尚,眼神有些奇怪。
花月兒也不說話了,眼神也是呆呆的。
無聊和尚道:“怎麽?和尚是不是應該快些去演武場?”
她們還是沒有回答。
無聊和尚看不懂她們的表情,又問:“怎麽?不能去嗎?”
花貓兒道:“可以去,但是……”
無聊和尚道:“但是什麽?”
花貓兒道:“但是你可能去不了。”
無聊和尚道:“為什麽去不了?”
花貓兒道:“我只是說有可能去不了,你可以試一試的。”
無聊和尚更不明白了。
“我知道為什麽你去不了!”門外響起一個陌生又稚嫩的聲音。
隨著聲音消落,門外進來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