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的沉默以後,方莫寒道:“我說,我是說,如果你救出了你的父母,你願不願意陪我去看這偌大的江湖,平不平事,以酒作伴?”
李如意笑道:“那也得等我將寒症治好吧!”
方莫寒搖頭:“能治好是最好,可如果真的沒辦法,我也希望能夠陪你走一段路程!”
李如意看著方莫寒,神色複雜,最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像蚊子一般,可這足夠了。
而方莫寒這裡,也將李如意攬入懷中,享受這難得的一刻溫情。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而在要亮的那一刻,一枚信花突然在天宮亮起。
方莫寒從破窗戶看出去,臉上的表情變得疑惑起來。
李如意也蘇醒,見到爆炸的信花臉上也滿是不解。
方莫寒和李如意對視一眼,然後雙雙站起來。
李如意道:“這天宮的信花在這個時候點燃,究竟想做什麽?”
方莫寒道:“我猜是被我殺了那麽多統領和狼衛,雪主應該擔心自己的屬下全部被我殺光,所以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的屬下召集回來。畢竟天宮是雪域最高的地方,這天宮頂放信花兒,能夠看到的人都會趕回雪城。”
李如意臉色一冷:“既然如此,我們便在雪城外再來一次伏擊,將他們全部殺光!”
這一刻,方莫寒才發現李如意並不是一個小姑娘。
她一直是一個有主見,且殺伐果斷的這麽一個人。
但方莫寒也同樣如此,便點了點頭。
至於為何現在要放信話,就不擔心沒有人看到嘛!
這些,都不是方莫寒他們該擔心的問題,也許雪域的人和他們外界的人,生活習慣不一樣呢!
想到這裡,方莫寒也有了決斷。
兩人趁著天色還未曾徹底亮起來,便潛出了雪城去。
在回雪城的必經之路上,開始進行埋伏。
當天亮以後,遇到了第一隊人。
而這隊雪城的人馬,隻抓到了一個人,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赤色衣裙,鞋子也是赤色的。
方莫寒一愣,李如意卻道:“是紅鞋子會的人!”
方莫寒自然知道,可這女子臉上有著傷疤,甚至還有巴掌印,而衣裙也被撕碎了許多,用右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胸口,眼神中充滿著木然,在這樣的天氣下凍得瑟瑟發抖。
經歷過什麽,已經不言而喻了。
方莫寒也懂得,其實這世間最悲慘便是女子。
即便紅鞋子的會的人算不上什麽好人,可能殺人如麻,亦或者心如蛇蠍,可見到這一幕,還是會莫名的同情。
李如意深深呼出一口氣,咬牙切齒道:“這群畜生!”
接著她看向方莫寒:“你不要出手,這些人都交給我!”
方莫寒點頭,他壓陣即可。
雖然李如意壓根不需要他壓陣,可方莫寒還是會擔心。
李如意出現在了這十一人的面前,紅鞋子會的這名女子見到是李如意的那一刻,眼神中露出一絲希冀。
而為首的戴著銀色狼面具的人看著李如意,冷聲道:“好俊俏的女子,今天兄弟們倒是有福了,一下子遇到兩個。”
一時間,都傳來笑意。
只是這笑意中的不懷好意,極為明顯。
李如意一言不發,臉上只有冷色,手中卻已經出現了飛刀。
當看見飛刀的那一刻,銀色面具的男子驚喜道:“哈哈哈哈,
你竟然便是李如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抓住你,雪主必定會重重有賞!” 李如意冷漠道:“只怕你沒有那個個本事兒!”
說完,李如意便輕盈的消失,隨後在這個狼面具身後,他的屬下一個一個倒下。
李如意殺人,就像一副完美的畫卷。
這一刻,倒是讓方莫寒想起了李白的一首詩。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李如意殺人的手法,簡直是賞心悅目。
而後等銀色狼面具的人回過神來,他身邊除了紅鞋子會的這名女子,所有人都死了。
他驚恐的轉身看著李如意,李如意拾起一把狼衛的刀背對著銀色狼面具男子,捅入了他的胸口。
“你不配死在小李飛刀之下!”
而銀色狼面具的人想要轉身說些什麽,卻倒在了地上,然後沒了氣息。
李如意殺完這些人以後,蹲在紅鞋子會這名女子的面前,輕聲道:“現在沒事兒了!”
赤色衣裙女子有些恍惚的開口道:“謝謝!”
隨後方莫寒也走了出來,對著李如意道:“她應該也是中了欲仙丸的毒,先給她吃解藥吧!”
說完,便掏出一顆墨色的藥丸。
但赤色女子卻道:“李小姐,我能看看你的小李飛刀嗎?”
李如意一愣, 她不知道這女子為何提出要看小李飛刀。
女子解釋道:“我本就是為了小李飛刀刀譜而來,如今卻落得這般模樣,倒也怪不得他人。只是小李飛刀是我心結,還請李小姐成全。”
李如意獎狀,還是將飛刀露出來,遞給了女子。
女子看著小李飛刀的模樣,臉上露出妖豔的笑容。
“當年紅鞋子會有不少前輩都死於小李飛刀之下,如今我也是如此,倒是也沒有遺憾了!”
說完,直接將飛刀扎入了自己的胸口。
這一幕,李如意和方莫寒都愣住了。
李如意有些難受的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女子呵呵笑了笑,嘴角流出了鮮血。
“世人都以為我們紅鞋子會的女子是以色侍人,可我們都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我的身子,也只有我曾經的心上人碰過,雖然最後他變了心,可終究我認為我是乾淨的。如今我的身子不乾淨了,我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這樣死了也好。還是死在小李飛刀之下,倒是也不留遺憾了。”
女子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卻已經斷了氣,再也說不出來了。
李如意見狀,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甚至眼眶中還有著淚水湧現。
想來她身為一名女子,雖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也會為她而感到悲哀吧!
方莫寒見狀,將李如意抱住安慰道:“別難過,對她而言,也許也是一種解脫。”
李如意還是哭了出來,這是她成年以後的第一次哭。
她相信往後,便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