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現在對於五行之力的運轉已經基本了解,只是自己這經脈中的靈力又該如何用呢?肯定放不出火球水障。
“爺爺,我該怎麽運用自己的靈力?”
“嗯...”
老人眉頭微皺,他當時隻推算出這樣體內會有靈力存儲,卻也不知該如何釋放。
“燭兒,你能操控這些靈氣的走向嗎?”
“我試試。”
南燭心神集中,魂魄從頭頂顯現。
這?我沒盤腿吐納怎麽也能飄起來,不僅如此,我還能照常操控身體行動,感覺好奇怪。
南燭以魂魄的視角環顧四周,這次他竟能看清除自己之外東西,爺爺的呼吸、地上的蟲蟻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范圍貌似只有數米,再遠一些依舊是一片模糊不清。
看來這些可能是靈氣入體,也可能是修完第一頁帶來的效果。
不錯,不錯,南燭很是滿意。
審視一圈後他將目光收回,心神再次集中在體內經脈靈氣上。
動!
隻一個念頭靈氣便由他所想任意變化,或凝聚或分散。
沒想到這麽簡單,真是不苦我重塑萬千次。
接著南燭又試了數次,他發現這些靈氣卻只能在經脈中變化,根本出不來。
看來想要知道這個答案估計還得繼續練。
現在試試操控肉體回答爺爺,
“啊...啊...啊...”
南燭的肉體確實張口說話了,不過表情僵硬,雙目無神,像傻子一樣。
我這是在說什麽啊?他見狀趕忙重新飄回體內。
“燭兒?”
爺爺在旁也感到奇怪,不由問道。
“哈哈,那個,沒事沒事,我上午吃肉塞牙了。”
南燭尷尬摸摸頭,現在還沒摸清這雙控之法,等熟練一些到時再給爺爺一個驚喜。
老人狐疑看著他,倒也沒說什麽,
“怎麽樣?能控制靈氣嗎?”
“哼哼,當然可以,他們就像我身體的手腳一樣,操控起來十分容易。”
南燭滿臉得意笑著,但又想到了什麽,隨即表情變回認真,
“不過,這些靈氣似乎被禁錮在這經脈中,我本想模仿五行之力一樣操控他們籠罩身體,卻發現根本出不來。”
老人右手捋了捋白胡子,
“嗯,不必擔心,這在我的預料中,我當時研究這功法時便發現了,他更多的是煉體之術。燭兒,你看到遠處那棵樹了嗎?站到它面前,將全身靈氣延著經脈全部匯聚到右手,然後握拳打出試試。”
“哦?好,我去試一試。”
南燭頓時明白爺爺的意思,看來這經脈靈氣想必會加強體術。
他走到樹前,這樹差不多有兩個成年人環抱之粗,又伸手摸了摸,不錯,也很結實。
南燭集中精力,心神合一,魂魄懸在頭頂,不過現在主控的是他的肉身,只需傳遞給魂魄簡單的指令。
一息
兩息
三息
隻三息靈氣已全部聚於右手,這時如果內視可看到右手經脈光芒大現。
南燭修煉武者基礎功時也包含了直拳,所以他知道該如何發力保證這一拳的威力能夠發揮到最大。
吸氣
背直,雙腿沉穩,腹部緊繃。
腰胯先動,帶動手臂,再將力量傳遞給手腕。
吐氣
瞬間一拳轟出!
嘭!
樹抖三抖,
樹葉落在南燭頭頂與肩膀。 定睛看去,右拳擊中的地方,樹乾已裂開為十幾塊,不過這一拳也只是讓樹乾炸開點花,深度還不到一半。
南燭收回右手,皺眉看了看。
這個結果確實在情理之中,但是他感覺還是不太滿意,應該能夠發揮出更強的力量才對。
他剛剛轟出時也感覺不太對勁,好像力量被什麽阻礙了。
“不錯不錯!你這一拳估計很多資深武者都打不出,老朽我身為築基期更是接不住。”
老人笑著走來,滿臉欣慰,毫不吝嗇自己對南燭的誇讚。
“爺爺,您別說笑了,就算是和煉氣期打起來,我能否近他們身都是個問題,人家在遠處不停丟火球,我還在原地傻站著蓄力。”
南燭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這與那些法力又怎麽能比。
“小子,那你就錯了。剛剛你是不是覺得力量沒有發揮完全?”
“是啊爺爺,很奇怪,就好像有一層隔膜一樣,也不似揮拳時被空氣阻擋一樣,而是來自身體內部。”
“呵呵,那就對了,你回想一下,剛剛出拳時都有哪些部位在出力。”
南燭低頭思索片刻,
“呃...主要是腰腹、胯部、臂膀還有手腕,其實腿胸也有,不過佔的不多。”
“嗯,那接下來設想,如果將大部分靈氣凝聚在手心,再留出一部分根據出力程度分別凝聚在腰腹胯臂,你覺得怎麽樣?”
南燭瞬間領悟。
沒錯!剛剛沒有發揮全力就是因為靈氣全集中在手心,但發力的卻不僅僅是手心,所以會有力量流失的現象,如果自己將靈氣合理分配,那這一拳才是真正轟了出去。
“謝謝爺爺提醒!燭兒明白了!”
“你明白個什麽!”
老人敲了敲南燭的頭,“你且說說,該如何改善。”
南燭傻了,這道理不是您剛說的嗎?
“將靈氣合理分配在腰腹胯臂手,再打出去。”
“笨!告訴你要多角度思考問題,我剛說完一句話你就明白了,年紀輕輕怎麽還沒老朽頭腦清楚。”
老人又敲了敲南燭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問你,你現在操控靈氣的速度如何?”
“三息便可凝聚於一點。”
“那如果改善後呢?”
“差不多兩息。”
“你覺得當你熟練之後,速度還會不會繼續提升?”
“自然,燭兒有自信之後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做到。”
“嗯,那是不是代表著你轟到樹乾的一瞬間便可重新分配靈氣呢?”
南燭愣住了。
自己從未設想過可以如此。
爺爺說的沒錯,轟出前以及轟出的瞬間合理分配每一部分力量,隨著拳頭與樹乾的距離逐漸縮短,直至達到力量的最大化,再在觸碰到樹乾的一瞬間將靈氣全部調動到手心。
這,才是力量真正的極致。
“小子,懂了嗎?”
南燭低下頭,“謝爺爺,燭兒懂了。”
老人也不再訓斥,欣慰點點頭,該怎麽思考問題永遠比武力本身更有價值,希望這孩子真的能學會。
“你現在體內靈氣恢復如何?”
“爺爺,經脈靈氣充盈,已經全部恢復好了。”
“這麽快?你那一拳應該將靈氣全部耗盡了吧,這吸收速度真是離譜。那你現在先試著分配,不斷熟練,直到打出那一瞬間凝聚的威力。”
“是!”
對於這枯燥且重複的事情,南燭可太有經驗了,過去五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揮拳而已,不算難事。
“燭兒,你且先練著,等到何時功成,你便回這草廬來,到時老朽有事與你相談。”
“是,爺爺。”
老人像往常一樣,擺擺手拄著拐杖轉身走向草廬。
南燭目送爺爺回屋後,他也不閑著,趕忙回到山腰樹林中開始進行新一輪訓練。
......
轉眼一月有余,
林間,南燭站立在大樹前,
吸氣
分靈
呼氣
出拳
聚靈
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拉。
只能勉強看到一絲殘影,隨即耳邊便傳來擊打聲。
轟!
身前大樹被一拳打斷,重重砸在地面。
還沒有結束,南燭控制著靈氣總量,這只是他一半力量之威。他身體微傾,將靈氣凝聚於大腿、小腿、腹胯,最終在離地前一瞬聚於腳尖。
唰!
這次是真正的滿弦之箭,他瞬息便衝出數十米米。在空中重新凝聚靈氣,身體翻轉,腹腰胸腿臂,幾乎全身力量都在迸發。
身體旋到又一棵大樹前,靈氣再次全部收縮,匯聚於小腿。
啪!
一記腿鞭,將那樹攔腰斬斷。
酣暢淋漓!
南燭感覺太痛快了,這次是他修煉以來最極限的嘗試,連續三次瞬間變化都成功了。
“哈哈,下次見那大貓不用再躲了,直接以力戰之。”
雖然心裡痛快,不過人早已癱倒在地。他現在只能勉強用左手慢慢撐起身子,靠在斷樹邊,靈氣全部用盡。
南燭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也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不能承受如此極限。
他的右手滿是血跡,整個身體青一塊紫一塊,剛剛使出鞭腿的整條左腿更是血肉模糊,快要看到骨頭。
不過這些南燭從一開始的擔憂,現在也慢慢接受了。因為他身體的恢復速度不知為何也是異常無比。
“呼,呼。”
他靠在樹旁氣喘籲籲,五息後氣息歸於平淡,一刻鍾後右手恢復如初,身上淤青變淡,左腿血肉生長,靈氣充盈。
隻半個時辰,南燭又生龍活虎地站起身,簡單伸展伸展,感覺自己還能再來一次。
哼,自己現在可不只是做到揮拳,全身都已熟練靈氣變換,我現在就去找爺爺,他總不能再說我腦子笨了吧,
不過,南燭低頭看了下,衣衫與褲子因為修煉早已變得破破爛爛,還是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去吧。
南燭控制靈氣分散於下身,將對自己身體的傷害降到最低,速度雖不能瞬息數十米,不過一躍十米還是簡簡單單。
片刻,南燭躍到離家較近的一處溪水,他聞到一些熟悉的味道,南燭佇立原地閉上雙眼,將嗅覺感知放大,是自己以前在經脈中經常聞到的血腥味!
離得不遠,南燭當即調轉方向朝上遊奔去。
數息後南燭看到一隻老虎在小溪邊低頭喝水,也像是在清洗自己,因為那溪水被染成淡紅色。
在它近處有個血紅色的肉塊,定睛看去才發現是個孩子,不過孩子胸部以下都沒了,只剩腦袋還在喘息並不斷從口中湧出鮮血。
老虎這時也發現了不遠處的南燭,它立刻轉身立背,身體前傾,做好撲殺準備。
南燭卻沒有任何動作,他就這樣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會呼吸的肉塊。
嘔!
南燭意外地吐了,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平時訓練也是血肉模糊,白骨淺現,自己從未感到不適,可當自己第一次這麽近看到他人的殘肢時,胃裡卻不斷翻湧。
恐懼,本能的恐懼在籠罩著他。
南燭此刻腦袋混亂不清,連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他全身顫抖。
我要跑嗎?那人應該死了吧?只剩一個腦袋還怎麽活?是死了吧!
我該怎麽辦,我要幹嘛,跑啊!腿怎麽不動啊!有誰來救救我嗎!
不,不,別來,要是爺爺看到我這樣會怎麽做,會罵我嗎?
蘇沐姐看到我這樣又會怎麽想?
老虎擺著架勢等了片刻,發現眼前這個人類卻只是站立不動,它便慢慢挪動身子,走到殘肢近前, 慢慢張嘴叼起就要逃走。
地上還有個最好吃的人腦放著,等老子吃完再回來吃你。
南燭這時體內靈氣自動匯聚於頭頂,他頓時頭腦清醒。
我真是個懦夫!
剛剛的恐懼全部轉化為對自己懦弱行為的憤怒。
南燭引動全身靈氣匯於腳掌,一步射出瞬間躍到老虎頭頂。
“畜生!”
接著右手作刃,還沒待老虎反應過來,它就感覺自己視線在空中轉了一圈,被人拿在手中,這時才看到近處已經只剩身體的自己。
南燭將手伸進老虎口中,將那還有一絲呼吸的腦袋取出。
他強忍住自己本能的惡心,脫下上衣罩住腦袋,右手環抱,飛速朝山頂奔去。
每過一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懷中的呼吸越來越薄弱。
南燭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生命流逝。
快一點!
再快一點!
靈氣凝聚雙腿,同時經脈不斷貪婪地吸取外界靈氣再加以注入。
南燭踩過的每一棵樹或是半截斷裂,或是下降三分。
終於,他趕到山頂草廬前,緊繃的神經稍稍放緩。他的雙腿這時也再承受不住,盡數斷裂,甚至連骨頭都碎成渣滓,他左手也只剩皮肉,腰肢以下血液噴射,不過右手依舊死死抱著那頭顱。
南燭失去重心,狠狠摔在院前。
“爺爺!爺爺!”
南燭用盡最後的力氣高聲大喊,隨即便暈死過去。
他也沒有看到,草廬內根本無人走出,而院後多了一座石碑與新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