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白了他一眼,然後看著蕭雲說道:“這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今天就是看小蕭兄弟,你們都是沾光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哈哈哈哈。”
人群當即爆發出一陣歡笑聲,李嬸等人也忙不迭地往蕭雲碗裡夾著菜。
殺喪屍的時候面對一群都還遊刃有余,但此刻蕭雲都快把碗抱住還是沒能阻止眾人的熱情。
“大家也吃點吧,別光給我夾啊!”
招架不住的蕭雲就差求饒了。
“你這什麽話,我們胃口不大,你下午殺了那麽多喪屍,你得多吃點!”
“就是!小蕭啊,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多吃點還要長身體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連帶著劉溫也沒落下。
張大爺這時候已經開始給蕭雲的杯子裡倒酒了,也不管他會不會喝,主打的就是一個熱情。
這時候身旁的趙文霆也湊了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蕭兄弟你可不知道,張大爺包裡那幾瓶酒可比他命還重要。今天要不是碰上你,我們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喝到酒呢!”
“趙哥這話倒是真的,我是沒少見他拿著廚房的料酒狂懟!”
安子適時的插上一句。
“有酒精就行唄!”
蕭雲已經放棄了掙扎,乾脆不看碗裡逐漸堆成山的食物,也加入了聊天:“那這樣講,正氣水也有酒精啊。”
“哈哈哈!我還奇怪呢,前幾天看趙哥在那喝正氣水,還以為他中暑了。”
隊伍中的另一個青年哈哈笑道。
小雯搖了搖頭,撇嘴嫌棄道:“他那哪是中暑,是中毒了。”
“你們這群家夥,老子辛辛苦苦帶著你們求生尋路,現在吃飽了都開始調侃我是吧。”
趙文霆有些急眼了。
“這還沒吃呢老爸,你糊塗了啊。”
安子吐槽道。
“哦!這是你們是父子啊?”
蕭雲一愣,之前看他倆那架勢,還以為只是關系比較好的求生者。
“昂!我媽走得早,這家夥天天在健身房勾三搭四,從不讓我叫他爸。”
張大爺的酒已經倒了一圈,因為人多,他還不得不心疼地再打開了一瓶。安子抿了一口酒,整個人都抖了幾下。
“哎哎哎!你這台本什麽時候能換一下!你們別聽他亂說啊!是這小子不學無術,天天在外面鬼混。”
趙文霆又甩了個大逼兜,連聲辯解道。
“誰信呢!誰信呢~老爸~”
安子這逼兜估計也挨習慣了,恍若沒事人一般,還做了個鬼臉。
“你可別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爸!”
趙文霆腦門一熱,當即呵斥道。
眾人聽到這裡已經笑作了一團,末世到來至今,這還是蕭雲和劉溫第一次感覺到生活再度有了生氣。
蕭雲的酒量本來就不行,雖然如
已經進化到了一級中階,但是小灌了一口後還是有些迷糊勁上頭。
而見到蕭雲喝了一口,張大爺當即舉起了酒杯招呼道:“來來來,我們大家一起走一個。”
“你們幾個,別玩了!”
隊伍中的一名三十左右的少婦對著小布丁幾人喊道:“過來過來,一起喝一杯。”
小布丁和另外兩個青年此時正一臉癡迷地把玩著蕭雲的步槍,當然彈匣已經卸了下來。聽到她的話,立刻乖乖的放下槍,回到了人群之間。
“首先!我們敬逝去的故人。
” 見人到齊,張大爺端著酒杯從地上站起。
眾人聞言也是端著杯子站了起來,臉上嬉笑的神情不約而同地變得嚴肅起來。
“其次,我們敬今天的相遇。最後,我們敬明天。”
“乾!”
“乾~”
氣氛濃烈,一口酒下肚後眾人的話匣子自然而然地也打開了。
小雯和另外兩名少婦拉著劉溫說著女人的話題,李嬸和王嬸也時不時的湊上兩句。
“還沒介紹呢。那個混小子是趙安,我兒子。邊上和他湊一起的那兩個是徐志宏和陳海濤……”
趙文霆嚼著一口青菜,再度端起酒杯朝蕭雲碰了碰。
又一口酒下肚,蕭雲對這群人的情況了解了個大概。
一如猜測一般,這群人都是來自同一個小區。有著圍牆的阻擋,一開始他們並不需要顧及外面無窮無盡的喪屍。經過末世第一天的動蕩後,還是趙文霆率先站出來組織起了眾人。由於末世前喜歡釣魚,他家裡就有一些射魚的器具,憑此兩點,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隊伍的話事人。
當然,求生的過程是殘酷的,一開始他們小區還一共有將近四十人,其中不乏一些從外面逃進來的幸存者。可是在清理小區的過程中,他們一度折損了七八個人。在此過程中,隊伍第一次出現了分歧。
後又因為軍隊的救援,他們再次爭吵起來。其中一名男性主張趕往救援路線等待救援。但趙文霆考慮到隊伍中的老弱婦孺,決定在救援結束後自行前往安全區。
因為前往救援路線附近雖然能第一時間獲得救援,但是抱有同樣想法的幸存者也必然不少,再加之救援時的動靜,他們也要承擔同等的危險。
至此,隊徹底發生分歧,另一名青年帶著隊伍中同樣主張的幸存者離開了。
現在這個隊伍還有二十二人,其中男性十四人,女性五人,還有三個是孩子。
等到趙文霆介紹完,蕭雲也同樣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得讚歎道:“趙哥,末世中,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呵呵……”
趙文霆複雜地笑了笑,搖頭歎息道:“有什麽用呢。就我們這群人,也就是過一天算一天。你們年輕人不經常說一個詞嗎?聖母婊。我就是那個聖母婊。或許孫君他們那些人的決定才是對的,也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能在末世中活得更久。”
“那你是後悔了?”
蕭雲同樣笑了笑,問道。
趙文霆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了兩排明亮整潔的牙齒:“我不說了嗎?我是聖母婊啊。後悔什麽。男人,做了決定,就不能後悔。”
“或許你真是聖母婊吧……”
蕭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轉頭看向一旁正和小雯等人聊得火熱的劉溫說道:
“趙哥,我就是俗人一個,我想做的就只有保護好劉溫,守護著她知道生命的最後一刻。我自問做不到如你這般,但是我敬佩像你這樣的人。”
看著趙文霆,蕭雲的目光深處閃動著不明意味的光芒:“外面的天明天還會亮,但是人類文明的曙光卻不知道哪一刻才會到來。現在我們都是在黑暗森林中艱難跋涉的迷途者,可照亮前路的,從來不是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中,嘴角流著貪婪和欲望的野獸。而是如同你這般,舉著火把前進的人。”
如果有野獸要來熄滅這團火,那就讓同樣身處黑暗的我,敲碎那些流著肮髒涎水的獠牙。
意醉三分,趙文霆看出了蕭雲神情的異樣,於是問道:“你們……遇到過什麽嗎?”
二人聊到這裡,已經不知覺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耳朵。
看著話離出口就差一絲,張大爺雞賊地又給蕭雲續上了一點。倒不是他扣,而是這會兒他的酒已經被搶光了。
喝完這一口,蕭雲長籲一口氣,也向眾人說起了自己二人末世後的經歷,只是關於巨犬以及最後進入高塔的情節說的含糊了點。
趙文霆這群人末世後顯然沒有經歷過險惡的人性,聽蕭雲說完之後,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滿臉憤慨。
“他娘的!這些人真的是沒有王法了!真當這世界上的人都死絕了嗎!要是讓我遇見他們,就算把這口老牙掉光都要啃他兩塊肉。”
“瘋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末日了,我們應該互幫互助才對啊。”
“哎!夏姐姐,你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末世前還有法律的束縛,現在就只剩道德了。可道德……”
“可道德什麽?我告訴你們,如果連道德都約束不了,那他們還算人嗎?如果沒人治的了他們,老頭子我就替天行道!”
“孫大爺!人家可有槍呢,還有進化者。”
“有槍!有槍怎……了不起啊……”
看著最後孫大爺語塞的模樣,眾人又是有些忍俊不禁。
“小蕭,你放心,小趙這小夥子人不錯。我們都不是那樣的人,和我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那些事情。遇到什麽困難就和我們說,沒事的。你放心。”
這時候王嬸拉起蕭雲和劉溫的手,滿是心疼的說道。
王嬸就是普通的婦女,常年做家務的手粗糙不說,還有些老繭,但是卻很溫暖。劉溫被這手握著,似是回憶起了自己的家中的老人,眼淚當即就控制不住了,一把撲入了王嬸懷中。
都說人老成精,王嬸這番話雖然的確真心誠意,但是話中也暗含了拉蕭雲入隊的意思。
對此蕭雲並不排斥,經歷過末世幾日的孤獨又遇上周凡生那些人,是眼前這些人再度讓他感受到了溫暖和安全感。在不危及的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他也享受和他們在一起的感覺。
再說了,這些人也並不是真的沒有戰鬥力,只是比不上青壯年而已。
“王嬸,還是你會說話啊!”
蕭雲笑著調侃道。
“沒有沒有,小蕭你別多想啊……”
王嬸心中一緊,以為蕭雲心中不悅。
但是蕭雲卻是抬起手擺了擺,然後看向趙文霆問道:“趙哥,既然你們也要前往安置區,不知能否捎帶我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