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許繞過街角,向著另外兩人所描述的煉金店走去。
這是一家頗具現代風格的煉金店,銀白色的卷簾門,裡面豎滿了透明玻璃櫃。甚至還能看到許多購買農藥和飲料的居民。
林許剛一進店,就有一個小二匆匆走來,拉著林許往櫃台後面走去:“老板說他剛才就看見你了。”老板?難不成是那叫洛爾的白人。林許有點疑惑地隨著小二往櫃台後的店內走去。
繞過櫃台,他們走進了類似辦公室的房間。一位叼著卷煙,身穿皮革的蒙眼商人正端坐在椅子上。林許一來,他拉開大桌子的抽屜,從中取出一瓶棕色玻璃瓶類似飲料的東西。“硝化甘油,水爆符灰燼,在廟前開過光的,”低沉的聲音介紹完,隨即將這個玻璃瓶遞給了林許,聲音顯然不像洛爾。
“你也是跟我們一派的嗎?”林許對他有些好奇,但他的潛意識你已經慢慢把自己帶入了這個門派。“合作者或者說打工人罷了。”蒙眼商人起身離去,顯然不願意與林許多說話。
林許也感覺到了他的態度,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畢竟值得他好奇的事情太多了,不差這一件。
……
小鎮邊緣的廢棄倉庫
“走,出鎮,換上這身農民服裝,開著這輛拖拉機往前走,去他車隊面前撞上去,然後按計劃行事。”候平對林許傳音。
“這輛破車能走?”林許已經不想罵出什麽話了。姬坤扔出兩張符咒“踩風踏雷,虛空取黍。”頓時間破舊的拖拉機竟開始慢吞吞的動起來,而後備箱也莫名的多出了一堆糧食。“等你能操縱車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再次衝擊著林許的世界觀。林許登上了拖拉機:“那就準備出發了。”
他裝模作樣的操縱著拖拉機,事實上是被拖拉機帶著走。他頭向後望去,商隊大卡車的輪廓已經能被他一一個模模糊糊的視角看見。“那隊長的皮卡車估計快來了。”林許咬了咬嘴唇,背後滲出冷汗。畢竟換魂這種東西,他也沒有多大把握。
……
林許在馬路邊緣的草場上行駛,商隊的車輛一架一架地從他身邊經過。等了一會兒,終於盼到了那輛有標記的皮卡車,現在正從他的旁邊駛過。“他們還不動手嗎?”林許正想著。
這時,他忽然看到前方的土地忽然隆起,走在最前方的卡車結結實實的撞了下去,留下了一堆揚起的煙塵,和一聲撲通的巨響。這應該是信號了。想到這裡,林許嘗試調轉車頭,這次的拖拉機居然聽了他的把控。
林許閉上眼睛向那輛車狠狠撞去,並掏出衣袍中的玻璃瓶,向最近的車輛扔去,並順勢按動了信號屏蔽器的開關。
在閉眼中暗暗的構想起那座廟。心中的廟門再一次打開,這次廟裡的油燈全部都是暗的,而那尊神像再次睜眼。商隊的主人出現在的那一座寺廟中,而跟上次不同的是,林許自身也出現在了心中的廟裡。
他發現他已經無法再跟現實產生聯系了。林許趕緊讓精神集中到廟中。神殿門口的廟院裡,林許和商隊老板兩人都警惕的看著對方。
陰風驟起,太陽的微光透過樹葉打在寺廟裡,卻沒有絲毫的暖意。
“該死,我該如何抗衡他。”林許明白,像商隊老板這樣的人物出門在外一定有他的底牌。商隊老板的蒼老陰沉的臉,仿佛惡魔一般。緊接著商隊老板,從手中彈射出剛刃般的爪子。
手無寸鐵的林許倍感壓力。 ……
現實世界中,林許和商隊老板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留下的是爆炸了的主車駕和驚愕的眾人。
這時,候平從旁邊的小路突然出現,一邊跑來一邊飲下一瓶藥劑。隨著藥劑的入口,他的體型開始膨脹,身材開始變化。變成了一隻形類似西方龍和癩蛤蟆的棕色皮膚的生物,頂著商隊的火力反擊,開始瘋狂撕咬著商隊的人員,物資,車輛,並把他們咽入口中,在槍炮和喊叫聲中瘋狂咀嚼。
而姬坤捏了一個手印,甩出了幾張符咒,落地瞬間生成了幾個紙人,紙人扭曲著單薄的身形在人群中不斷衝過。而被紙人接觸到的人,在他們自己驚愕的目光中,身軀慢慢的平面化,變成了一張紙。要麽在風中掙扎的倒下,要麽被戰鬥中波及的火花燃燒。
……
一段時間後,在信號屏蔽場的范圍內,只看得見機械爆炸的火光,只聽得見人們的慘叫。 候平的身形再次回歸到人型,不斷的喘著粗氣,他的衣服已經破舊不堪,暴露出了到處的血跡和傷口。而姬坤只是額頭滲出了冷汗,依然風度翩翩的站在那裡。
“那小子怎麽說?”候平向姬坤搭話。姬坤緩了口氣,慢慢的回答:“嗯,估計快死了吧,畢竟底牌最多的老板在跟他對決。”聽完這話,候平哈哈大笑:“好一個田忌賽馬,我們這邊的劣等馬遭殃了。”
姬坤臉色有些陰沉,說道:“掌握靈魂法則的人,可不能就這樣放棄了。”“我知道,放心吧,我留下了後手。回去吧,準備收場。”候平笑道。
……
死亡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林許。打是打不過了,就是往哪裡拖延時間了。殿裡?確實可以憑借柱子進行遊走,但是有點遠。樹上?要是會爬的話,時間肯定來不及。
林許感到非常煩躁,他不再想,直接翻身出院子裡的井跳了下去。商隊老板咬了咬牙,追到了井口。老板看著那平靜的水面,心中產生了不可言說的恐懼,放棄了下去的念頭,於是抬起手,對著井裡打出了幾發炮彈。奇怪的是井水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沸騰與噴射,陰暗的水平面一片死寂。商隊老板瞳孔瞬間放大,他的心裡防線正在松動,於是轉頭向門外跑去。
與此同時,林許衝破水面交界的那一瞬間,仿佛進入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他從井水再一次進入井水,仿佛對稱圖形一般。這次他抬頭,井口不再有商隊老板,只有一片狹小漏光的天空。“這是,現實嗎?”林許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