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還滿是厭惡的他們,此刻卻以興奮的眼神望著這五位空中飛人的背影。
一位金剛般的大嬸小聲嘀咕:“他們會飛?”
有人疑惑:“難道,真的是神明派來拯救我們的使者?”
還有人在哀求:“哎,神使別走啊!”
人們紛紛呼喊:“快追,快追!”
一個獵戶大叔憤慨地吼了一聲,寨門處的一群人瞬間蜂擁而出,寨門劇烈搖晃,然後轟然倒塌。
那空中五人一回頭,臉色驟然變得驚慌。
他們看見後方一群強壯男女發瘋似的追趕,揚起的塵土彌漫了整片地面,就像千軍萬馬在奔騰,人們口中還不斷叫喊著什麽。
“別走!”
“站住!”
他們的聲音如此雄壯,喊聲實在刺耳!
空中那老道面色大變,他迅速扔出兩張符籙,狂風立刻在天空中肆虐,兩朵白雲飛速朝空中升去,很快將下面那群追趕的村民甩在了後頭。
“師父,他們追咱們乾嗎?
咱們還沒賣符給他們啊!”
老道怒罵:
“你們是不是又欺騙村裡的女孩了?”
“師父,咱們跳了一天,老大一直都沒來,想騙也沒機會……”
“咳!
咳咳!”
那王才顫聲道,“欺騙不得,絕對欺騙不得,發個嗲真會死人……噗!”
“吐那邊!”
“我咽回去了師父。”
“嗯,好徒兒……
快走,為師再加把法力。”那老道再次催動法術,
“這偏僻之地果然多怪事,咱們快去找老大匯合,再說其他!”
沒過多久,這兩朵白雲在空中越飛越遠。
下方追逐的熊寨村民無功而返,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寨子的人開會時,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他們的寨子為何如此不受神的眷顧?
他們都是脆弱的凡人,也都需要庇護啊……
而作為這兩件事的主要參與者熊伶俐,卻沒有受到責罵,反而被罰給寨子的老人端茶送水。
村長看著眾人皆精神不振的樣子這位老人戴了李壽昌留下的大金鏈,心中逐漸有了一個主意。
他說:“大家振作精神,我們還有一個海神。”
這些年來,寨子裡的天災人禍往往發生在海上捕魚期間,打獵時則很少出事。
因此,他建議大家為海神立神像,按時祭拜,以獲得保佑。
村民們開始討論如何祭拜和供奉海神。
當熊伶俐的母親拿出她畫在獸皮上的海神畫像時,村民們非常興奮。
他們開始尋找適合雕刻神像的石塊,並把它們帶回寨子。
到了深夜,李壽昌曾經躺過的床榻上,熊伶俐正睡得香甜。
在隔壁的房間裡,那對夫妻在床邊依偎著
。熊老三說:“夫人,我剛才為什麽不提醒大家那是一位仙人而不是海神。”
女人回答說:“祭祀只是一種心理安慰而已,仙人怎麽會來管我們呢?”
她歎了口氣,接著說:“我本來想讓伶俐拜那位仙人為師,學習高明的修仙之法,沒想到仙人醒來就離開了。”
熊老三問:“那你為什麽不把修仙法傳給我呢?”
女人回答:“那只是很淺的煉氣法,哪裡比得上仙人的功法。我一直想將伶俐送去仙門拜師,但中神州的路途太遠,又舍不得讓她一路顛簸。”
熊老三建議:“我們再要一個孩子怎麽樣?”
女人說:“這主意不錯,
等有了第二個孩子,我們就可以讓大的那個出去闖蕩了。” 熊老三說:“我去打暈她。”
女人說:“不要這樣,我們得注意點。”
熊老三嘿嘿一笑。
熊伶俐翻了個身,繼續沉睡,似乎在夢中重現了白天被族人責備的情景,這位少女不自主地抽泣了幾下,然後陷入了更深的夢鄉。
幾個月後,那片草原上,李壽昌發現西方教並未追殺他,並在俗世中閑逛了一圈後,終於回到了這個地方。
他在這一世父母的墳墓旁挖了個簡單的洞,並在此暫時居住。
雖然俗世中充滿了濁氣,但他最近並沒有增強修為的計劃,所以在此暫住並沒有什麽影響。
在紅塵中行走,盡管繁華美麗,但他不應該這麽匆忙。然而,他怕西方教的人找上門來,所以一直保持警惕。
南贍部洲有無數的美景和人文景觀,但他沒有停下腳步去欣賞。
他的心中追求長生,對世俗的感情並不向往。
盤坐在洞中,李壽昌的心中一片清明,他正在體悟自身之道,思考如何控制三昧真炎的威力。
理論上來說,降低三昧真炎的威力已經不太可能,但他可以考慮其他的思路。
比如,回到山上後可以找月娥幫忙,讓她提煉出精氣神,然後自己凝成火種並儲存在體內。
然而,月娥的修為有限,達不到返虛境,凝出的火種可能太弱。
太強或太弱都不合適,而且這可能會讓小月娥感到不適。
撚著指尖,李壽昌的掌心中多了一縷三昧真炎。
他開始思考其他的方法。最後,他決定不用三昧真炎。他使用元神之力來模擬神和精的波動,隻使用氣炎。
這樣雖然氣炎的威力很強,但不會過於引人注目。
生活中總會有不完美之處。
他的實力提升後,通過遮掩氣息和模擬氣息的方法,可以欺騙更高修為的前輩高人。但這也留下了三昧真炎這一微小的漏洞…得回去後多加留意。
現在被真仙抓住手腕,對方即使刻意探查也很難看出我真正的實力;
還有這接觸女子就會抽搐的病症,也該找個時機徹底治愈了。
遊歷俗世這一次,李壽昌也不是毫無收獲…
說到賺取功德,如果能在人族搞些發明也有功德吧。
他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人族裡賺取功德的機會確實不少,比如醫藥、生產工具什麽的,都可能獲得功德。
不過這需要自己有足夠的實力
以自己目前的積累,一旦天道降下大功德、出現異象,會被六位聖人察覺的。
這樣只怕會被聖人們看出底細,把靈魂抽出來剖析…
還是老實修行吧。
李壽昌心裡輕笑一聲,打消了這些念頭…
穩字當頭,自然可以獲得逍遙自在。
這是怎麽回事?
毫無預兆的,李壽昌心裡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畫面,自身也產生了一絲模糊的感應
那畫面中,一群強壯男女跪拜祈福?
他連忙掐指推算,很快就哭笑不得了…
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熊寨,真的給他做了個神像,把他當作海神誠心祭拜了?
天道自然產生感應,他現在接受了這裡的香火?
這多少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吧?
李壽昌搖了搖頭苦笑,一開始他並未太過擔憂…
畢竟只是一個千人的寨子,弄出來的一個不靈驗的海神,幾個月後發現沒什麽作用,自然就不拜了。
這沾染不上太多因果。
然而很快,李壽昌就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他現在相當於,獨身一人,在跟西方教爭奪香火供奉?
如果被西方教聖人感應到一算,立即拍板決定!
得趕緊趕回度仙門,太清聖人庇護下才是最安全的!
哪怕上面那兩位道祖記名弟子,有老的撐腰,也不怕他們挖牆腳、強行傳銷!
六位聖人中,只有三清老爺與女媧娘娘是道祖親傳……
當然啦,太清聖人顯靈度仙門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但是只要西方教有所顧忌,那就夠了。
李壽昌立刻警覺起來,身影在土洞裡消失,往東勝神州飛奔而去……
這一路,雖然比來時快了不少,但沿途風景也黯淡了許多……
偶爾看到山間靈獸、聽到牧童歌唱,還有一對夫妻收拾細軟私奔被村民追趕,那場戰爭依舊是血腥不止……
出了南贍部洲,進入東勝神州,李壽昌輕車熟路地一邊探查、一邊往度仙門趕……
趕了兩天的路,離度仙門還有兩萬裡時,他刻意減慢土遁速度,符合一名返虛境三階、四階弟子所應有的極限,慢慢地接近自家仙門……
進入兩千裡范圍後,李壽昌終於安心了……
有仙門庇護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不過啊,自己剛剛說回家為父母守墓,若三年都堅持不了,回山之後難免引起別人說閑話……
反常並非好事,一般弟子大多會在凡世多待兩年享受……
在這裡,終於可以安心修行啦!
李壽昌在度仙門一處靈礦附近找個山溝溝躲起來,準備在這裡修行兩年再回山……
洪荒實在太險惡了!
人心實在太複雜了!
他明明沒有對熊寨做什麽,竟然就被他們供奉起來,強行跟西方教爭香火!
現在渡劫也渡了今後必須貫徹在山中老死不外出的理念!
凡世也是危險的地方啊!
哪有什麽清平日子!
再亂逛我就我就……
呃,洪荒誓言是很靈驗的這些心裡話可不能亂講……
……
“師兄!”
湖邊柳樹下。
穿著寬松練功服打坐的月娥突然睜開眼。她呼吸有些急促。
“原來是夢。”
月娥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她打坐時竟然不小心睡著了,夢到師兄被一群強壯的怪人圍攻,場面混亂無比,師兄眼看就要被擊倒在地。
幸好自己察覺到有人來了,從夢中驚醒過來。
“嗯?”
月娥疑惑地抬頭望去,只見到一個身影,那是一個有些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師姐,她駕馭著飛劍在小瓊峰附近徘徊,似乎在考慮是否要進入隔離大陣。
月娥起身走了出去。
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月娥故意露出一些尷尬的神色,一心隻想讓這三位“大佬”早點離開。
她並不想多管閑事, 尤其是跟師兄和師父都不相乾的事情但是此時,左右兩位別峰師兄已經對峙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這該怎麽辦?
柳樹下,月娥搬來的矮桌旁,三個對她來說十分陌生的同門師兄師姐,就在矮桌三面坐著。
坐在月娥對面的,是一位面容姣好、姿態端莊的女子,是都林峰的師姐劉雁兒此前便是這位師姐先來的小瓊峰月娥本以為這位新師姐是來找自家師兄的“危險人物”,但談了一陣後,月娥發現自己誤會了。
這位師姐找自己師兄,明顯是有正事。
事情起自七年前那次歷練大會劉雁兒師姐與同去北洲的王奇師兄一碰生情回山之後兩人時常書信來往、眉眼傳情,一來二去感情愈濃近來雁兒師姐和齊齊師弟就有了同修的打算他們決定去百凡殿登記一下,正式結成道侶一同在都林峰或小靈峰上修行但出乎意料的是劉雁兒的親師弟也就是月娥左手邊這位仁兄都林峰仙苗劉思哲突然站了出來他反對這門親事!
一段忍耐了百年的暗戀自劉思哲幼年入門劉思哲跟隨和善的同門師姐身後,口中不斷呼喚著
“師姐,師姐”。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少年開始有了自己的煩惱和憂慮。
在他的內心深處,住著一位美麗的女子,他一直無法忘懷。
然而,劉思哲覺得自己在門派的造詣還不足以保護師姐,因此他一直將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
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師姐,他努力修行,認真領悟道法,逐漸在門派中嶄露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