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渡過九個月的旅程之後,少女帶著一群人衝向了木屋,發現了留在床榻上的一堆金銀財物。
此時,離開度仙門已經九個多月,他還可以在外停留最多三四年,否則師父和門內執事定會外出找尋。
因此,他決定前往海島繼續閉關,並且需要做許多事情。
首先,他需要清晰地安排好自己的日程。療傷與穩固境界自然不用多提,必須想辦法隱藏起自己的仙力和仙軀,模擬出原本的凡胎道軀。
他最初選擇了隱藏修為作為底牌,現在要將這條路堅持到底,萬一突然暴露了,肯定會被度仙門高層懷疑。
除此之外,他還要面對一個尷尬的事實。
渡過天劫之後,他的實力向前猛邁出一大步,得到了傳聞中的“飛升”。
雖然這是好事,但他此前所做的那些禦敵手段有三分之一完全失去意義,還有三分之一效用大打折扣。
比如軟仙散與諸多毒丹已經略微有些雞肋。
實力不夠時,迷藥和毒丹是護身利器,但現在毒丹的效果已經不如他一巴掌拍出去。
他此前煉製了那麽多對付真仙的毒丹只能封存起來,以後用在特定的環境。
或者去中神州邊緣找個坊鎮,拿去換成寶材草藥。
至於青銅短弩、三昧真炎、剪紙成人的神通、五行遁法以及劍陣法寶等都需要重新祭練和開發。
一些此前想畫卻畫不出的強力符籙現在也可以做出來了。
最後,他需要重新安排自己的修行計劃。
羅天寶傘的潛力可以進一步發掘,製造更強大的陣法。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三四年時間可能不夠用。
那麽,提升自己常用的幾個遁法應該是首要任務。無論飛升成仙,還是成就強大的螞蟻,都需要有強大的實力作為基礎。
在這個洪荒世界中,無數年過去,即便大劫不斷,仍然有很多高手留存於世,包括天道、道祖、六聖等上遊高手,還有各種後起之秀以及轉世高人。
現在,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而且非常欠缺。另外,還特別窮困。
此時遠處寨子中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來是一個少女熊伶俐因為海神李壽昌留下的金銀財物而受到了指責。
雖然她極力辯解說沒有丟失海神,也沒有賣掉他,但是仍然受到了眾人的責備。
這些人開始四處搜尋他們的“海神”,而李壽昌則繼續暗中觀察這個寨子,他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裡面必定隱藏著什麽寶藏。這個寨子中有著上千的族人,他們以打漁、狩獵和耕種為生,生活過得還算充實。
這裡的風調雨順,沒有什麽天災,但是人禍卻是難以避免的。
幾千的正規軍或者那些小團夥的山賊海寇,真的攻不下這個寨子。
但是這裡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寨子裡絕大部分人都是凡人,但是身材卻都如少女一般壯實,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首先,這裡的人們營養跟不上,更別說他們沒有特意去鍛煉肌肉。
所以,李壽昌猜想這個地方或許有什麽特殊的水脈、食材,而且數量大到足夠供應這麽多人的需求。
往往這種凡人不看在眼裡的神奇之物,對修行者來說卻是寶貝。可能是煉丹、煉器、布陣、修行用的寶物。
此外,這裡沒有任何外來煉氣士的蹤跡,而寨子裡那幾個修行了某種殘缺的法訣的人物,
應該是得到了某種傳承。 這使得李壽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決定停留在離寨子百裡外稍作觀察。
然而,這群壯士在寨內搜尋無果後,傾全熊寨之力搜尋了半天,最後有個老人無奈地說:“海神回大海了!”
於是,這群大部分都姓熊的村民又回到了寨子,開始了熱鬧的篝火大會,歡送海神回歸大海。
李壽昌觀察了三天,去暗中查看了水源和食物來源,還搜索了附近幾百裡之地,卻並未發現異常。
他開始思考,莫非真是祖傳的體型?
他不想在這裡耽誤太久,找不到此地異常的原因,也就決定直接離開。
半夜時分,李壽昌從這棵大樹的樹乾中擠了出來,化作一隻體型中等的遊魚。他投身到了溫暖的海水中,找尋自己接下來的閉關之地。
這裡已經是南贍部洲西南部了,屬於南海龍宮的勢力范圍。
這片海域非同一般地寧靜,沒有東海龍宮的活躍,李壽昌在此迅速找到了一座荒島,並在那裡潛蹤閉關。
三個月後,他已完全恢復了道傷,水遁和土遁的技能有了顯著提升,並重新修行三昧真炎,提煉出仙火。
五個月後,李壽昌在礁石洞中修行完畢,收斂了周圍的仙光,呼吸已無清氣外露,雙眼也不再有神光逼人,身上的清香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來,仔細打量自己,發現自己的氣息已經完全平靜。他走到礁石旁,觀察海中的生物反應。
此前,由於他的仙人威壓存在,海中的魚蝦都會紛紛躲避。而現在他站在這裡,魚蝦們只是被稍稍驚擾,然後就繼續它們平常的遊戲。
李壽昌想了想,先模擬出返虛境第七階的氣息,然後隱藏起來,再顯露出返虛境三階的氣息。
第三版【仙·龜息平氣訣】大成。
他心裡想:“回去之後,就把第二版傳給月娥吧。”
然後他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心情非常愉快,準備回到之前藏身的岩洞繼續修行。
然而,他剛要轉身,就看到北面天邊突然出現了一縷七彩寶光。
他的仙識立刻掃了過去,發現這寶光的來源就是鐵塔少女熊伶俐的寨子。
他判斷出那個寨子一定有好東西,但這麽大規模的動靜很可能會引來其他煉氣士的注意,如果他貿然過去,可能會陷入危險。
考慮之後,他在袖子裡取出一張紙人,對著它吹了口氣。
這紙人哆嗦了幾下,慢慢活了過來,伸展著小胳膊小腿,在他手中跳起,然後落到了海面上。
小紙人踏著海水走了兩步,變成了一個中年道士的身影,接住李壽昌扔來的三隻寶囊,轉身鑽入海水中消失不見。
李壽昌回到岩洞中,閉目凝神,將心神寄托在了紙人分身之上。
他把心態放的十分輕松。假如能撿到寶物就撿,但若是要比「撿」多一點的動作,那就讓紙人抽身而回算了
畢竟自己境界提升了以後,紙人越是厲害,製作起來也就越費心力
而這裡是世俗,不太可能有什麽厲害法寶……
…………
與此同時,南海與東海的交界處,有一個形狀像大鼇的海島的一角……
「各位道友,貧道沒有說假話;上次回來的時候,我偶然遇到了一個人,他說自己度過了九霄神魔劫,貧道說他渡不過,沒想到他就渡了過去!這人渡劫以後還被天罰劈了一下,貧道又覺得他必然是不行了,可……各位道友猜怎麽著?」
寶池旁邊,一名老道正跟十多位同門煉氣士閑談聊天,說的繪聲繪色……
寶池水下的角落中,敖乙恢復成本體青龍,盤踞在池底一動不動……
洪荒,真的太可怕了……夢魘依然未消退,但敖乙這次主動請求龍母,將自己送回到了截教仙人的地盤……
因為敖乙知道,截教之中也有一些人族,自己可以觀察他們從而從他們身上學到龍族所欠缺的東西……
尤其是狡詐與算計……
池邊眾煉氣士的話題不知不覺的轉移到池底小龍身上……
一個人開口道:「池子下方的縫隙已經下了禁製不知道這位龍太子到底是嫌棄咱們金鼇島哪裡不好,竟要逃了去。」
另一個人接著說:「小孩子家,不想聽老人話嘛,這並不稀奇。」
剛才講路遇渡劫趣事的老道笑了笑,撫摸著胡須道:「放心吧,咱們只要好好對待這位龍宮太子,他總會領情,在此安心修行。」
眾人齊齊點頭……
池水中的敖乙挪了挪龍腦袋,並未搭理……
…………
幾個身著道袍的人在上面跳躍。
這裡有人傳道?
看清了那寶光來自幾名“傳道者”身後的泥像,李壽昌心中一笑。
他原以為是什麽寶物出世,打算過來碰碰運氣,但在現在這個年頭,哪有這麽多寶物可撿。
這種傳道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南贍部洲之外,八成就是一些大門大宗為了招收弟子而進行的宣傳活動;
但如果是發生在南贍部洲之內,不是騙財就是騙香火功德,這種事情倒也不少見。
那幾名傳道者展現出的修為是化神境三、四階,而守護著那座三尺高的泥像的老道,展現出的修為是返虛境巔峰,接近歸道境。
這些都跟他無關。
紙人雙手掐動法訣,躲在樹後開始使用土遁。
誦唱經文的聲音隨風而來,傳入紙人耳中和李壽昌心底。
那經文聲唱的是:“……宏願證得無上道,許叫西方結菩提……”
這是西方教?
紙人雙手掐動法訣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身前的地面剛出現少許波紋,紙人就迫不及待鑽入其中,跑得比之前更急了三分。
與此同時,李壽昌在荒島上的本體也站起身來,使用幻形術化作一條遊魚,徑直朝著東方而去。
西方教可是大因果,不趕快跑在這裡等什麽!
然而,這裡其實是南贍部洲西南部,離著西牛賀州十分遙遠,但西方教卻已經把收集香火的觸手伸到了此地。
李壽昌正要遁走,仙識突然在東南方向捕捉到海水中的異樣。
大概在八百裡外,有一團濃鬱的妖氣,此時正朝著那寶光閃耀的方向遊動……
李壽昌當即停下身形落向海底,全力隱匿行跡;同時讓還在地下穿梭的紙人也停下了行動,待在地下一動不動。
有海中大妖被山寨中的寶光吸引?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李壽昌仔細一觀察,發現這海中的大妖怪修練的功力相當於真仙境前期的煉氣士。
在他的身體周圍,妖氣騰騰,把他的真實面貌給掩蓋住了。
李壽昌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妖怪的真身原來是一條特別古怪的大魚,這條魚長相跟毯魟有點像,但是個頭兒特別大,體長和寬度都超過了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