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著怎麽解決這個現狀,不由的望著遠處出神,隨著視線越過村莊,到了遠處的田地。
此時田裡的麥子已經快要成熟,此時黃燦燦的一片一片隨著微風波浪起伏,讓人心曠神怡,等天氣晴上幾天就可以開始收割了,
村子周圍所有的土地都是迪亞家的,村民們只是威廉手下的雇農,從他們的祖輩起就一直是這樣,他們幫迪亞家種地,種出來的糧食只有少部分是他們的酬勞。
如果糧食不夠吃,或者是想賺些銅幣,可以幫領主做些雜活兒。
比如修繕房屋,比如割草放牧。
迪亞家的領地不大,只有不到100平方公裡的領土,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屬於迪亞家族,哪怕只是一塊石頭一棵樹。
所有人都依靠領主生活,領主也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也需要保障他們的生活,甚至是婚喪嫁娶。
一些想要過的更好的村民會鍛煉身體,練習搏殺技術,跟隨領主外出作戰獲得額外的獎賞。
被選中的人被算作戰士,在領地裡待遇要高一些。
不過能被選上並不是那麽容易,首先你要足夠忠誠,能夠用命去保護你的領主,其次你要足夠強壯,作戰的時候要足夠勇猛。
在這300人的村莊中,除去叔叔喬伊,被威廉選中的人也才7個人!
看著大片的麥田,納蘭德突然眼神一亮,有了注意。
“握劍的手不要太用力,要不緊不松,能隨時變換握劍的方式!”
“出擊的時候要準,要靈活,不要只知道使用蠻力!”
“你怎麽這麽笨,你就不能多學學你的哥哥!”
“父親,哥哥是天才,我會努力的!”
“很好!繼續練習直刺100次!”
走到後院,遠遠的就聽到父親訓練大衛的聲音。
“父親,我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你要聽聽嗎?”
見到大兒子找來,威廉示意大衛繼續練習,自己放下長劍擦了擦汗停了下來。
“哦?你有什麽點子,說來聽聽。”
納蘭德沒有直接說出想法,而是先開口問道:“現在每年的收獲的糧食有多少斤?”
“嗯...去年的話是30萬斤麥子,12萬斤的豆子。前年的話是28萬斤麥子,13萬斤豆子。再之前的就不記得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還是有些少了啊...”
“這還少?經過過耕種改良我們的收獲比其他村子高了不少啦,他們田比我們多的,收獲還不如我們呢!”
顯然威廉很滿意現在的收成,對大兒子的話不是很讚成。
“但是扣除給村民們的酬勞後和繳納給男爵那部分,也就只有25萬斤的收獲了,拿出20萬斤賣的話多少金幣?有1000金幣嗎?”
聽著納蘭德輕蔑的語氣,威廉伸出兩隻手張著五指誇張的說道:“去年20萬斤足足賣了1200金幣!”
金幣銀幣銅幣是王國的三種貨幣,比例分別是1金幣:20銀幣,1銀幣:30銅幣。
納蘭德笑了,語氣帶著蠱惑的說道:“如果我能讓收獲更高一些呢?”
“更高一些?你是說繼續開荒一些田嗎?”
“不,現在村子的勞動力只夠種這些農田,再多也種不過來的。”
“那要怎麽做?”
“租田!收稅!”
“收稅我知道,租田是什麽意思?”
威廉有些疑惑,
不過對大兒子的聰明有信心,具體的問道。 “就是我們按人或者家庭,平均的分配給他們種,收獲的糧食按比例收稅,剩下的就是他們自己的,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固定的每年給他們酬勞!”
“有什麽區別嗎?”
聽到威廉感興趣,納蘭德自信的笑道:“當然有!固定的酬勞會使他們懶惰和敷衍勞作,反正做多做少得到的都一樣,自然沒什麽積極性,每年不管耕種還是除草收割,他們都是能拖就拖。
但如果把他們的收獲和勞作綁定,他們自己負責的田地種出的糧食越多,他們得到就越多,他們自然會更仔細和勤勞,甚至不用我們催促!這樣以來,種出的糧食自然會更多!”
解釋完,威廉還是有些不懂,這種全新的模式一時之間還有些接受不了。
拍了拍有些用腦過度的腦子,威廉遲疑的繼續開口“收稅的比例呢?怎麽能保證他們同意的情況下,讓我們不吃虧?”
“以前每年是按男人600斤,女人400斤的酬勞給的,按照比例是收獲總數的25%左右,為了讓他們接受新的模式,那就按7成稅率來收,7成上交,3成留給他們自己!
當然,如果有人不同意,也不強求,選一些聽話的先試著種上一年,我相信第二年所有人都會同意的!”
說到這裡,納蘭德語氣十分自信。
見大兒子這麽自信,也不是馬上就改成新的模式,威廉同意了,反正到時候虧了或者不如今年,就取消!
“好吧,等我們回來收割今年糧食的時候我會宣布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滿是糞便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聽到威廉同意,納蘭德終於笑了。
見大兒子高興的跑回了二樓,威廉有些懵,這和糞便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想出這個辦法的納蘭德主要就是為了解決這個事情的,至於增產,只是順便的事情...
回到二樓房間,把書桌上的水車模型放到一邊,納蘭德開始拿出一張草紙開始畫了起來。
清理了村裡的牛馬糞便,之後就是改造地面和排水了!
草紙上有著完整的村莊分布,是之前早就畫好的,現在需要加上排水渠和道路休整的規劃,很快納蘭德就畫入了神,連露西進來的聲音也沒聽見。
見到大哥又在神神秘秘的寫寫畫畫,露西悄悄的翻找起來,很快,她發現了新的玩具,一個奇怪的木製圓形玩具!
就是看不明白怎麽玩的,隨手撥動下,圓盤轉動了起來,見狀露西一臉欣喜,偷偷的拿著下樓了。
太好了,又有新玩具了!
此時納蘭德不知道,他新做的水車模型又被某個慣犯偷偷拿走了,還專心的畫著圖紙。
房間很整潔,一張單人床放置在窗戶對面的牆邊,床上鋪著一塊縫接的獸皮,看上去很柔順舒適。
床頭一個大櫃子,裡面放著衣物。
窗口的書桌上有幾本羊皮書外,就是幾堆草紙了。
倒是其他角落有不少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木頭模型,有些摸樣奇怪的還很完整,有些好看或者新奇的卻是有被粘黏的痕跡,顯然被暴力拆解或者毀壞過,具體的得要問某個小家夥了。
“少爺,少爺!您的丘吉爾已經吃飽了,我把它栓回馬廄裡去嗎?”
正忙碌著,窗外樓下傳來一陣喊聲,納蘭德這才回神,收好草紙,伸頭朝外望去。
卻是放牧回來的波比,背上背著一捆泛黃的牧草,手裡牽著一匹棕色老馬,也就是他口中的丘吉爾。
“波比啊!你順便幫我牽到後院給丘吉爾刷洗一下吧,這個給你!”拿著早上沒吃完的半截麵包,朝著波比丟了過去。
波比接住麵包,先是聞了聞,然後滿是笑意的答道:“好的少爺,我這就去給它洗洗。”
說著波比把麵包揣進了懷裡,牽著丘吉爾朝後門走去。
見波比沒有直接吃掉麵包,納蘭德知道他是準備留給他的弟弟妹妹,笑著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麽。
波比父母在前幾年去世,留下三個弟弟妹妹和他,今年才16歲的他已經帶著幾個小家夥生活三年了,要不是自己時常救濟,給他安排一些雜活,怕是要餓死幾個去。
波比每次有吃的都會先留給家裡的小家夥,自己都是吃些黑麵包或者是豆子,可就是這樣,這家夥16歲就已經長的比他還高一些,一身蠻力比牛還壯實!
想了想,納蘭德下了樓,朝後院的馬廄而去。
墊著腳尖,小心翼翼的躲避一切水窪和馬糞,終於在門口看到了波比。
波比先是把一大捆牧草丟進馬廄,這才拿著個木桶和刷子到水井打水。
“波比,明年我打算選一些人,分一些田給他們種,收獲的糧食留下三成後其他上交收稅, 你到時候也分一份吧。”
來到波比身旁,對著提著木桶的波比說道。
“好的少爺,我聽您的。”
見對方還是老樣子,問也不問的一口答應,這才繼續說道:“還有,過幾天我要跟父親他們外出一趟,你跟著一起吧,算作我的戰士。”
聞言,剛剛還一臉傻笑的波比變了臉色,驚喜不已“真的?我聽說了的,領主大人要帶您出去給您搶個女人當妻子!”
見傻裡傻氣的波比開心,納蘭德也笑著說道“對,順便也給你搶一個女人,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就不用了少爺,我喜歡秋莎,我想娶她當我的妻子...”
“但秋莎不是拒絕你了嗎?”
“可我還是想娶她。”
見這家夥又開始死腦筋,納蘭德無語的不再勸他,等他自己想通了再說吧。
“我不搶女人,我幫少爺搶,肯定搶一個比秋莎還壯的!”
“算了,你還是搶點糧食過冬吧,別又餓的頭昏眼花的把我的丘吉爾弄丟了,上次要不是它知道路,我發現它自己跑了回來,卻沒見著你,你就餓死在外面了!”
“對不起少爺,我以後不會把丘吉爾弄丟了...”
“我是怕它丟了嗎?你丟了它都不會丟!我是擔心你餓死在外面了!”
“是的少爺,對不起少爺!”
“算了,你刷完馬趕緊回去吧,小家夥們怕是還沒吃早飯吧?”
說完也不在理他,轉身走到水井旁洗了洗皮鞋上的馬糞,這才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