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如湯姆貓的狐朋狗友一樣勾肩搭背來到廁所,魏晟對鄭通今天下午的表現做出重要指示:
“通神這是重新開竅了,我記得他初中時候成績就不錯,當時我倆還老一個考場呢,那會兒我都是全校一百來名的水平,通神考號還總在我前面一點兒。”
鄭通和魏晟是一個初中出來的,不過不是同一個班的,宿舍另外兩人也都知道。
其實本來四個人都是一個宿舍,只是魏晟家裡人在附近給他租了房子,才讓他變了走讀。
“那肯定了,如果考不到學校前二百,哪兒能來這裡啊。”關學正說。
雲市最厲害的學校是一中,一年招一千個學生左右,大概就是全市初中的前一百名左右都來到這裡。
其次就是幾人上的二中,也就是二百名左右的成績能來的。
進了廁所,四人同時舉手在鼻子前揮一揮。
這煙味,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原和頂針開會呢。
扇開了煙霧,洗手台前一個人夾著煙走到四人面前:“出去。”
“出去?”張一衷皺眉,“你不出去,叫我們出去?”
不過,他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廁所內四個人走出來,每個人手裡都夾著根煙,每個人都是傳統派。
“滾、出、去。”四個人中,染著一頭黃毛,脖子上蓮花形紋身若隱若現的人一字一句道。
“走走走……”關學正慌忙推著三人出了廁所。
“胖子,你慫什麽,咱上廁所是正當的,他們在廁所抽煙才是違規的!”張一衷在門口道。
“你沒看見那個人嗎?高三的社會人,好像叫什麽耿哥,咱還是別惹他了。”關學正道。
四人走向樓梯下了樓。
在樓下的廁所釋放完後,張一衷又接著道:
“實在不行咱們叫老師啊,咱們惹不起,老師還惹不起他們嗎?”
關學正搖搖頭說:“他們家裡都有關系的,聽說打人都沒人管,高三的人都不敢惹他們,咱們才高一,以後還有兩年在這學校裡待呢!”
“這有啥的,他們不也沒幾個月就畢業了嗎?”張一衷說。
“呃,那可不一定。”魏晟突然開口道,“這幾個人好像都畢業不止一次了。”
“聽說,他們幾個家裡人嫌他們高考成績不行,就年年送回來複讀,學校也沒法拒絕他們。”
“還有這樣的啊……”張一衷表示大開眼界。
幾人上完廁所回來,張一衷說有點事沒有回班裡,其他三人則各自回到位置上。
鄭通今天下午的表現雖然不可思議,但在能人輩出的二中還算不上多麽轟動,因此班裡也就上課的時候大家震驚了一下,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鄭通則十分感謝大家的波瀾不驚,沒有追問他為何突然開竅,否則他還真沒法講。
不過,其他同學們不問,不代表沒有人會問,看到鄭通回到教室,董浩此時就來到了他的位置旁。
“你是怎麽搞的?”董浩問道。
“什麽?”鄭通反問道,“什麽怎麽搞得?”
“數學課、英語課,連著兩節課都表現得……正常。”董浩問道,“你看了什麽教學視頻?還是說偷偷報補習班了?”
“呃,算是補習班吧。”鄭通說。
“把電話給我。”董浩說。
鄭通聞言一愣。
電話?
自己並沒有帶手機來學校啊。
“我沒電話。
” “我說,你把補習班老師的電話給我!”董浩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他感覺鄭通在耍自己。
鄭通被他的態度整得有些不爽了。
你求人辦事,就這個態度?
“老師也沒電話,我在夢裡跟周公學的。”鄭通說,“要不你也上課的時候睡覺,問問周公他電話號碼多少。”
“行,鄭通,你厲害,你等著吧。”董浩哼一聲,轉身回到自己座位。
同為班級前十,同時也是鄭通組長的劉梅問道:“鄭通,你怎惹到他了?”
“誰知道……”鄭通聳聳肩,翻開生物練習冊繼續做題。
鄭通的生物本來也還行,因此生物課就這樣輕松度過了。
生物課之後就是下午的大課間,也就是下午飯時間。
吃飯時,張一衷滿臉喜色地告訴另外三人剛剛他去幹了什麽:
“我趁著那幾個人抽煙,跑去教務處給他們舉報了!”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關學正先大驚失色道:“啊?!”
魏晟也連忙問道:“你沒讓他們知道是你舉報的吧?”
“那沒有,我怎可能那麽傻,舉報完我不就馬上回班裡了嗎?”張一衷說,“後來是年級主任幾個去找他們的,我沒參與。”
“可要是看到他們抽煙的人只有咱們四個,那不是完了?”鄭通邊往嘴裡塞飯邊說道。
張一衷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好像有道理……”
“臥槽,你個豬鼻,這下人家要找上咱們了。”關學正道。
魏晟道:“就廁所那幾個人,我當時看他們腰間好像都別著有甩棍的,感覺很渾。”
“甩棍?就是一甩就能伸出一臂長,打在人身上一下斷一根肋骨的那個?”鄭通煽風點火道。
“別說了,別說了,太他媽哈人了。”張一衷說。
吃過飯回到教室,張一衷整個人都像是過了電一樣心神不寧,不時看幾眼窗外和後門,下課上廁所必須要鄭通幾人陪著。
不過,鄭通班級這層的男廁所倒是沒人敢再抽煙,煙味也沒了。
只是在第二節晚自習下了後,張一衷堅定認為上課的時候那幾個人在他們的窗戶邊走過,而且那個叫耿哥的人還和他對視了,眼神特別嚇人。
另外三人由於沒看見, 只能說張一衷是神經緊張錯覺了。
廁所已經沒人抽煙了,高三的教學樓又和他們教室隔著一棟樓,走他們這邊反而會繞遠,那幾個人又怎麽會閑的來這邊。
晚自習下後,張一衷說:“兄弟們,我給隔壁宿舍幾個人都叫上了,咱們今天一起回。”
收拾好包,張一衷還不敢先出門,必須讓關學正走在前面,說他胖子抗揍,自己挨一棍子就得重傷倒地。
鄭通將幾本作業裝好,說:
“那我走前面吧。”
“臥槽,爹。”張一衷說。
“不是,你這也太慫了,在學校裡他們能對你幹啥啊,沒必要。”魏晟道。
“不是你說的什麽甩棍嗎!”張一衷說。
“甩棍就裝逼用的,那玩意兒有啥用啊。”魏晟哈哈大笑,搖了搖食指上的車鑰匙,背上書包出門了。
隨後,張一衷等人以鄭通為首排成了一輛七人火車,以詭異的姿態一路駛回了宿舍。
期間,幾人還積極使用了變陣,或是將張一衷圍在六人之間作達芬奇坦克狀,或是把所有的書包布置在張一衷的身上作為護甲提高防禦。
總之一路上幾人暢通無阻,豈止是沒見到那幾個高三的人,甚至於路上所有的學生都會給他們讓道,並且敬而遠之。
高一、高二和高三並不在一棟宿舍樓,一般來說也不會讓他們亂竄。
因此到了宿舍,張一衷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再管閑事我是傻逼。”張一衷說。
鄭通和關學正對後半句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