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前,三人來到數學組,找到了侯朵。
此時侯朵正忙著做教案,見到三人,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問魏晟的吧?他受傷請假了。”
“老師,魏晟他到底傷成什麽樣啊?”鄭通問道。
侯朵也不廢話,直接從手機上找到魏晟媽媽的微信,點開一張圖片,遞給三人。
只見圖片中,魏晟雙腿都被包扎得死死的,一條胳膊也架了起來,臉上更是鼻青臉腫的,可仍然用另一條胳膊對著鏡頭比出一個耶。
張一衷點開下面的語音,是魏晟媽媽的解釋:
“孩子昨天騎車摔得重傷,這幾天都沒法上學了,麻煩老師幫忙請一下假。”
“老師,魏晟這傷明顯不是摔車能摔出來的啊!”關學正說。
魏晟住的公寓就在出了學校往東走,然後過一個路口右轉,總路程不到一公裡的地方,路上都是平路,哪可能摔成這樣?
“我也問了,他媽媽就這麽說。”侯朵點開下一條語音。
“魏晟說他就是路上想事情不小心摔倒的,當時騎得快,所以摔得狠,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摔的……媽!我看路了,當時突然一個坑,又不怪我……”語音中還有魏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就是這樣了。”侯朵將手機拿回來,“你們過幾天放假了沒事可以去看他,但是現在,先去上早讀。”
三人出了辦公室,張一衷說:
“魏晟撒謊了,他一撒謊就要急!”
“撒謊是肯定的,我看他不是摔車,絕對是被人打了。”關學正說。
“不會是昨天那幾個高三的人報復他了吧?”鄭通擎著下巴道,“他胳膊上有條青,像是棍子打出來的。”
“好像還真是甩棍打的。”關學正也回憶起剛剛看到的青痕。
張一衷打了一個冷戰,但這次他卻沒說“別嚇我”之類的話。
只因他心裡也覺得,鄭通所說很有可能是真的。
“唉,都怪我招惹那幾個人……”張一衷低聲道。
“別分鍋了,趕緊想想辦法吧。”關學正說。
幾人回到教室,早上是語文早讀,語文老師管理很寬松,允許大家各自搭夥找地方背書,等到下早讀之後再抽查背誦。
因此,鄭通三人就又聚在一起,趴在教室外走廊的護欄上聊天。
“要不這樣,咱們直接去找他們認錯吧。”關學正說,“他們畢竟是當頭子當慣了,好面子,咱們帶上包好煙,去道個歉認個錯,他們估計也不會再找咱們事。”
“認錯?咱們什麽也沒做錯啊!”張一衷說。
“對啊,我們仨是什麽都沒做錯,錯的是你非要招惹他們啊。”關學正說,“你要是不惹他們,魏晟哪兒會被揍成那樣兒。”
張一衷聞言,一下子蔫了下去,低著頭像是默認了關學正的提議。
“要是他們見咱們好欺負,變本加厲了怎麽辦?”鄭通問道,“魏晟挨打絕對知道道歉,那家夥機靈著呢,可依然被打成那樣。”
“如果三中昨天說的是真的,他們昨晚自習時經過了咱們班的窗口,還和三中對視,那咱們肯定已經被記住了。”
“還有,之前學校裡抽煙都要有處分通知的,聚眾超過三人更是有通報批評,可昨天什麽也沒有,就是說三中的舉報根本沒有效果。”
“這些都表明他們絕對是狠茬兒,要是咱們主動送上門,還擺出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
豈不更是傻逼?” 鄭通這一通分析過後,張一衷面如死灰,關學正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那通神,你說咱們怎麽搞?”關學正問道。
“要麽就乾脆不去找他們,等他們動手了就直接報警,把事情鬧大。”鄭通擎著下巴說,“或者主動出擊,去就硬氣點,舉報你們的確實是我們,但是絕不道歉!並且告訴他們別再來找咱們的麻煩,否則一定會報警。”
“只要用這兩種辦法就沒事了嗎?”張一衷問道。
“不,用第一種方法大概率得挨頓憋屈打。”鄭通說。
關學正點點頭:“那就只能用第二種方法了。”
“第二種方法可以挺直脊梁挨打。”鄭通接著說。
“那你說個屁啊!”兩人異口同聲道。
喊聲引起了旁邊其他背書同學的注意,紛紛用或疑惑、或反感的目光看向他們,三人立刻假模假樣地念起書來:
“臣聞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
董浩靠著窗戶背書,自然也看到了三人的樣子,他冷哼一聲,埋頭看自己的書,卻又悄悄從書上端瞥向三人。
不到半分鍾,三人又恢復了聊天狀態。
“第二種方法倒是還有個好結局,那就是他們認為咱們很有骨氣,因此說不定會就此放過咱們,這樣就真的沒事了。”鄭通解釋道。
這些並非出自他的臆想,其實也是經驗得來的結果。
“那咱們等下去找他們?”張一衷問道。
“是得找, 不過咱們不知道他們在哪個班。”鄭通說。
“這個我可以去問道,”關學正說,“我表哥就是高三的。”
“行,交給你了。”
幾人剛剛聊完一個身影就走過來:
“你們三個聊得挺爽啊。”
張一衷轉過頭看見是董浩,立刻道:“你英語課代表不至於管這麽寬吧,語文早讀你背你自己的不就行了。”
“我在這兒背得好好的,你們三個一直聊天打擾,我怎麽背得進去?”董浩說,“語文老師等下就要抽人了,我雖然沒全部背下來,但也有個一半了,老師問起來我也可以說是你們三個聊天騷擾的我沒背下來。”
“不過你們仨,我看從頭到尾也就背了一兩句,語文老師要是抽到了,你們準備怎麽應付?”
“董浩,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關學正說,“英語早讀我們肯定聽你的,這會兒我們在說事,你手就別伸這麽長了。”
董浩哼一聲:“隨便你們,我看也快下課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然後就轉身準備離開,可突然,他又回過身:“今天那魏晟也不在,是被你們小團體拋棄了?還是說他拋棄了你們仨?”
“魏晟受傷了,請假沒來。”張一衷說。
“那可太可憐了……”董浩雖然如此說著,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些戲謔。
張一衷見狀,火氣立刻上來了,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說什麽呢!”
董浩後退幾步,乾脆跌倒在地上叫喚起來:“哎,這張一衷自己不背書,還要打背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