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通點點頭,道:“徐老師,我有點理解了,咱們再來一套。”
第二場開打,鄭通明顯有了改變,徐玨雖然依舊壓製他,但幾次鄭通出招都沒有按照套路來,讓徐玨不得不分心防守。
最後,徐玨還是用了套路外的一招將鄭通製服在地上。
“鄭通,進步很快啊。”徐玨將鄭通扶起來。
“徐老師教的好。”鄭通說,“那咱們再來?”
徐玨哭笑不得道:“你小子是練上癮了是吧?”
沒多休息,第三場即刻開始。
只是這一場,鄭通的拳法已經有了徐玨第一場的感覺,完全不拘泥於套路,反而開始在徐玨教授的拳法套路之下自創新的套路,絲滑小連招不斷,和徐玨鬥得有來有回。
最後,還是鄭通落了個破綻,被徐玨迅速逮住,才結束了這場切磋。
這場打完,徐玨額頭汗滴遍布,鄭通也出了些汗,徐玨拍拍他的肩膀:“年輕就是好,學啥都快。”
隔了一會兒,徐玨又道:“雖然有點突然,但我還是得說,你已經把這套拳學透了。”
“謝謝徐老師。”鄭通道。
張一衷也道:“謝謝徐老師。”
徐玨擺擺手:“吃飯去吧。”隨即轉身向器材室走去。
鄭通和張一衷二人也快步離開操場,奔向食堂。
徐玨進了器材室,發現自己的同事,另一位體育老師手中舉著手機在笑。
“笑啥啊。”徐玨道。
“笑你窩囊的,能和一個高一學生、十六歲的孩子打成那樣。”舉著手機的體育老師笑道。
他是體育組的組長周波,名義上雖然是徐玨的上司,實際上兩人的關系還有一層師兄弟。
“師兄,刪了吧,沒意思的。”徐玨道。
周波歪嘴邪笑:“有意思,很有意思,發給師父看看。”
“別別別,一會兒請你羊肉泡還不行嗎?”徐玨連忙擺手。
周波這才收起手機,道:“你第三場,是贏了是輸了?”
“贏了。”徐玨說。
第三場確實是自己逮住了鄭通的破綻,一拳停在他面門前。
“再猜猜?”周波說。
“輸……了?”徐玨有點不敢相信。
“那學生明顯是故意賣你個破綻,讓你撿著了,才不是你打出來的。”周波說,“你這外家拳真該練練了,吃過飯了咱倆去操場那邊角落打上幾場,讓你好好回憶回憶……能叫一個初學的小子打成這樣,丟人。”
徐玨也只能低著頭:“師兄說的是。”
“不過那小子確實厲害,學的是真快,變招都能想到,你落下風也是有跡可循。”周通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原本看上去比徐玨矮小的身子站起來後居然比徐玨還高出一截,竟有一米九多,“當然,羊肉泡不能少。”
他抱住徐玨的肩膀,兩人大剌剌走出器材室,鎖上門,往校門走去。
鄭通和張一衷到了食堂,張一衷想吃砂鍋,鄭通則已經等不了了,來到一個窗口先要了份套餐米飯。
呼嚕嚕一盤米飯下肚,鄭通又添滿一盤,吃過之後,才有了七分飽。
這下,他轉戰到另一個窗口,要了個肉夾饃,坐回到張一衷對面繼續咀嚼。
而他吃光這三份飯的功夫,張一衷的砂鍋才下去一半,張一衷都不禁抬頭道:
“通神,你這食量也太大了,有沒有可能你病了?”
“什麽病?”鄭通問道。
“天才病啊,聽說一些得天才病的人總是專注於一件事情,因而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就一直吃。”
“不可能。”鄭通拍拍自己的肚子,“我有數呢,這個餅子下去肚子才九分飽呢。”
“你還要吃啊?”
“不吃了,稍微活動活動,吃太飽了人犯困。”
吃過了下午飯,兩人返回教室,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張一衷開始寫作業,鄭通則在腦海中演練剛剛學到的拳法。
這套拳攻守兼備,想來實戰效果一定不錯,只是忘了問拳法的名稱,下次得補上。
練下幾套,數學課代表王琳上了講台:
“大家注意一下啊,等下補一節數學課,三十分鍾。”
班裡頓時一片怨聲載道,王琳只是讓大家安靜,就回了座位。
沒過一分鍾,侯朵就進了教室:“補一節數學課,都拿出數學書吧。”
鄭通掏出書看了眼,會,就把書放在一旁,做起練習題來。
數學和其他科目不一樣,鄭通看一章的書大概可以做上一兩章的題,然後就得回來繼續看書。
畢竟數學裡面抽象的東西太多,僅靠他現階段的悟道還不足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能生出二已經算不錯了。
而之所以是說現階段,是因為鄭通逐漸能感覺到,自己的知識體系像是一座龐大的圖書館,而道就是自動為他把各種書取來的圖書管理員。
現在的管理員還只是實習管理員,能自動幫他把書找來,翻開還得他動手。
腦子是越用越活絡的,鄭通估計再有段時間的磨練,或是能再見一次那位老者,自己的道法就能得到提升。
到時候不僅書會自己來找他,還能翻到對應的位置,直接把拿起就能用的知識送到他手中。
這些都先放過,鄭通正做練習的功夫,組長劉梅突然猛拍他的肩膀。
“嗯?”鄭通回頭看向劉梅,她表情看上去有點緊張。
這時,鄭通才發現周圍的同學似乎都在看他。
台上的侯朵用帶著氣的聲音道:“鄭通,還要我叫你幾遍?上來解一下這道題。”
鄭通看向教室正前方,黑板左邊趴著的是王琳,正穩穩地一筆一筆寫下解答。
“來了。”鄭通放下練習冊,拿起書,走上講台後,他把書前翻後翻,最後小聲對王琳道,“哪道啊?”
第一排的董浩敏銳地聽到了鄭通的話,捂著嘴對同桌笑著道:“通神問是哪道題,哈哈哈。”
他的同桌嘴巴並不牢,半分鍾過去,全班都知道了鄭通沒有聽課,甚至不知道老師在講哪道題。
只不過現在,局勢並沒有像昨天一樣一邊倒,一半的同學依舊持看樂子的嘲諷態度,覺得鄭通昨天能做出來絕對是偷看了羅震的解答,要麽就是看到了老師的教案。
否則他一個數學常年及格線徘徊的差等生怎麽可能解答得那麽標準。
至於他為何能講出來?人抄完都回到座位上了,輔導書一翻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而今天上課走神更是佐證——學都學不懂,自然就走神了。
另外一半的同學則大多相信,鄭通他是真的開竅了。
走神?都學會了就不叫走神,那叫合理安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