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通是被嚇醒的,醒來後他先看向床單,好在自己沒有被嚇尿。
真是個可怕的噩夢。
這次夢境的內容他記得清清楚楚。
地球化為煉獄,一個男人正跟自己說話,突然頭就沒了。
張一衷比鄭通起的更早一些,此時已經去洗漱了。
鄭通爬起來也去洗漱,只是當他走入水房時,旁邊的同學或張嘴驚訝,或捂嘴偷笑,但是明顯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鄭通剛洗了把臉,張一衷走過來:
“臥槽,通神,你這背後是啥啊,你這是睡到什麽進度條上了?”
“進度條?”
張一衷用手按在鄭通背後的一個位置:“你感覺不到嗎?”
“沒感覺啊。”
張一衷用毛巾擦了擦,又使勁搓了搓,確定這個圖案已經死死印在鄭通的身上後,道:
“通神,你這圖案還挺有意思的,我給你描述一下啊,就是一個圓環在你背的正中央,然後從圓環的正上方,也就是十二點的位置,逆時針,有三個小黑格子。”
鄭通被張一衷的描述整得不知所雲:“啥叫小黑格子?”
“就是跟進度條似的,三個黑格子啊,逆時針排列,我看下啊……對,就跟表上的三分鍾一樣,三個格子。估計圓環填滿了就有六十個格子了。”
“這是怎來的呢?”鄭通皺著眉想著。
“你不會偷偷紋身去了吧……哎,那也不對,周二咱倆還一塊洗澡來著,那會兒都還沒有。”
周二洗澡……
鄭通確實記得清清楚楚,這周二晚上他和張一衷、關學正一起去學校澡堂洗澡,當時他們還互相搓背來著,要是那時候就有肯定早就被發現了。
所以是周二之後才有的?
“會不會是淤青,只是看上去像是個圖案?”
“不可能,肯定不是淤青,這玩意兒純黑色的,而且你不是也不疼嗎?”張一衷又按了幾下,鄭通確實沒什麽反應。
“算了,不管了,趕緊走吧,等下趕不上跑操了。”
由於對鄭通沒什麽影響,兩人迅速洗漱完畢,奔向操場。
不過,鄭通並未完全放下心來,操場上跑步時,心裡仍想著這東西的來由。
難道是自己買的哪件便宜T恤掉色了?
不應該啊,他一向都隻買沒圖案的T恤啊。
一直到上早讀,鄭通都百思不得其解。
坐在位置上,鄭通決定先不想這事了,否則就按他現在大腦的思考速度,再想一會兒恐怕要給他肚子都想餓了。
這也是鄭通的一個新發現,動腦不是沒有消耗的,和使用額外的力量一樣,鄭通只要一思考,能量就會像水一樣潺潺流逝。
甚至只是想中午吃什麽飯都會有能量消耗。
正準備看會兒不用思考的英語書,一隻手突然拍子鄭通的桌子上。
“又怎麽了?”鄭通抬頭看去,是董浩,“我英語早讀看英語都不行嗎?而且這還沒上課吧?”
“不是……”董浩將手挪開,下面赫然是一張優惠券,建民燒烤店滿五十減十。
建民燒烤店就位於學校後面的燒烤一條街,味道很不錯,廣受學校師生的青睞。
“給我的?”鄭通伸手拿起優惠券,結果發現不是一張,而是兩張。
“給你的。”董浩說,“算是給你賠個不是,昨天錯怪你了。”
鄭通露出微笑,看來董浩是被侯朵調教得很不錯,
都知道賠禮道歉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哈。”鄭通說。
“不用。”
鄭通打量著這兩張優惠券,建民燒烤他也吃過兩次,口味是真的好,買給魏晟和關學正,剛好讓他們回憶一下學校美味,順便鼓勵他們早日重返校園。
只是燒烤只有六點以後才開業,他們是打算中午直接過去醫院的,這樣又要耽擱一段時間。
英語早讀上,班上出現一個詭異的場景,曾經被人包圍的英語成績前列的學生身旁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反而是趴在護欄上的鄭通被數十個同學包圍起來,研究學習他的背書方式。
鄭通自己的背法自然沒法給他們用,不過他也有適合他們的方法可以教。
因此,幾乎半個早讀,905門前都是整齊劃一的讀書聲,可謂是罕見的盛況。
下了英語早讀,鄭通和張一衷去廁所,鄭通將優惠券掏出來和他商量。
“買唄,這麽實惠,他倆肯定也想吃燒烤。”張一衷說,“明天下午咱在學校裡寫寫作業,六點作業肯定寫完了,出去把燒烤一買,剛好去看他倆。”
“倒也行,那我就跟家裡說不留我下午飯了。”鄭通說。
一早上時間很快過去,中午放學吃過午飯,張一衷和鄭通到了宿舍先給家裡人打電話。
“喂,媽?我明天晚上再回家,中午和下午飯你們都不用管我了,是,去看同學去,嗯,知道了,拜拜。”張一衷打完,接下來是鄭通。
“姑姑,我明天去醫院看同學,嗯,對,不用了,不用,好,記得跟阿興說一聲啊,別讓她等我了,好,再見。”
電話都掛斷,張一衷羨慕道:“有個妹妹真好啊,總有個人盼著你回家,我爸媽每周見了我跟見了災星一樣,巴不得我早點回學校。”
“我也羨慕你有爸爸媽媽在家啊。”鄭通道,只是臉上的表情並不悲傷,只是淺淺的笑。
“叔叔阿姨肯定會回來的,通神,他們可能只是去外地打工了。 ”張一衷說。
鄭通聳聳肩,他早就不期望兩人能回來了。
中午,他又脫下衣服讓張一衷看,得到的答案也一樣——就像個環形的進度條一樣。
兩人奔走附近的宿舍找到兩面鏡子,鄭通也終於看到了自己背後。
一個半徑約十厘米的環,環從十二點位置、逆時針方向放著三個黑色的塊,確實就像是進度條加載一樣。
是誰的惡作劇嗎?
“三中,你再幫我擦一擦看看,用肥皂擦。”鄭通說。
張一衷取來了肥皂、洗面奶、洗潔精和沐浴露,瘋狂擦洗之下除了鄭通的皮膚有點泛紅,進度條是一點兒變化沒有。
“通神,你這跟紋身似的,去不掉啊。”張一衷說。
鄭通也被搓得快沒知覺了,道:“算了,算了,沒啥影響就先不管了。”
下午,三節課是物理、政治和計算機。
計算機可謂是高中生最熱愛的課程,沒有之一,原因就是班裡經常有同學將cs1.6裝在隨身攜帶的U盤裡,供大家上課時開局域網對戰。
基本上一個班裡有那麽兩三個U盤,上課前就能將cs裝到每個男生的電腦裡,等到老師講課一結束,滿教室的鍵盤鼠標聲就余音繞梁,劈裡啪啦的真像是在打槍戰。
鄭通和張一衷也不例外,不過鄭通家裡沒電腦,玩遊戲很少,所以打對戰從來都是拿著衝鋒槍在前面當炮灰的。
張一衷則是在他後面架著大狙,誰把鄭通打死,他就把誰打死。
不過今天,鄭通似乎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