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浩這次撿完球回來,臉上的陰沉氣息已經藏不住了,雙眼怨恨地盯著乒乓球仿佛是在看到鄭通的腦袋。
他想不懂,鄭通到底是什麽時候學會打乒乓球了,而且甚至打得比他都要好。
這怎麽可能!
剛剛幾個球,確實鄭通攻防做得不錯,但卻都只是直球,這充分說明了他還是不會打球。
對了,一定是因為他活動開了!
上課前他就在打籃球,剛剛做操也比別人認真,此時身體活動開了,自然更靈活一些。
想到這裡,董浩立馬有了主意。
只要他再活動活動身子,而讓鄭通傻站著不動,肯定能打贏他!
鄭通看著董浩將球撿回來,卻並不著急丟還給他,以為是董浩要自己留著發球。
不過,自己已經連奪三分了,繼續讓他發球也沒什麽。
而且,剛剛董浩打出的那顆弧線球,他也需要稍微消化一下。
自己前三分是怎麽得到的,鄭通心裡再清楚不過,只不過是力量的壓製罷了。
揮拍夠猛,球速夠快,技巧就只是擺設。
如果有人能將球打出超音速,恐怕馬龍也很難接住吧?
董浩活動完手腳,走到台旁道:“剛剛身子有點僵硬,現在沒事了,你發球吧。”隨即將球丟給鄭通。
鄭通正在思考,沒有注意,球從他的身旁滾落到地上。
看到此情狀,董浩心中不禁發出一聲歡呼。
自己的想法是對的,策略也完全正確,鄭通已經有些精神不集中了。
鄭通彎腰撿起球後,看向董浩:“那我發了。”
“來吧。”董浩信心滿滿地握著球拍微微俯身。
鄭通將球拋向空中,然後調整好手中拍子的角度,迅速擊出。
一發漂亮的弧線球在碰到鄭通這邊桌台後飛向董浩,董浩伸手去接,卻發現球越飛越遠,慌忙探身已然是遲了,球再次從他的身旁飛過。
四比零。
周圍原本支持董浩的同學都懵了,唯獨劉梅咧嘴發笑,張一衷連連鼓掌。
董浩將球撿起,緩緩走到桌邊,但他沒有著急發球,而是問道:
“鄭通,你也學過乒乓球?”
“學過啊。”鄭通說。
董浩心頭的烏雲瞬間掃去大半。
學過乒乓球,你擱這裝什麽新手啊?
而且來到學校都快一年了,每次打乒乓球也不來,就要死盯著那個籃球打,害的他的判斷都失誤了。
“你是在哪兒學的?也是省隊嗎?”董浩問道。
“不是啊,就剛剛跟你學的。”鄭通說,“那個弧線球打得還行吧?”
董浩聞言一愣,然後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鄭通!你學過就說學過,沒必要遮遮掩掩的!”董浩氣急敗壞地將球丟起,然後用盡全力一拍抽出。
鄭通紋絲不動,甚至在笑。
董浩的球在球桌上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一躍飛出桌台,沒有沾到邊。
五比零。
“浩哥,我確實是跟你學的啊,就剛剛和你打的那幾球,就夠我用的啦。”鄭通道。
董浩放下球拍,迅速從鄭通身旁走過,進入人群中,鄭通的對面換成了另一個同學。
只是現在,大家都不再看向已經走開的董浩,反而是看向場上的鄭通。
“鄭通,他是把董浩打跑了嗎?”
“太離譜了,鄭通一個沒學過乒乓球的把董浩給剃光頭了。
” “也不是吧?董浩肯定放水了。”
“放什麽水,都被氣跑了能是放水?”
“鄭通,你可得讓著我啊,我是真不會。”對面的同學道,他叫相強,是班裡的化學課代表,上次考試全班第五名。
“我也就那樣,不怎會打。”鄭通悄然收起了力量,畢竟一直開著十分消耗能量和營養。
而且,對一般的同學,他也沒必要往死裡殺。
相強發球,鄭通接球,兩邊你來我往,最後居然打了個四比五。
鄭通是那個四。
鄭通將球拍放下:“哎呦,失手了。”
下一位同學遲疑一陣,上來接過鄭通的拍子,和相強對打起來。
而周圍同學似乎又明白了些什麽:
“鄭通好像打得也就一般啊。”
“是鄭通放水了吧?”
“他放啥水啊,他不就一直打得那樣嗎?稍微快攻一下球就飛了。”
“看來董浩也就一般水平啊,剛剛讓他吹得快上天了。”
鄭通走到張一衷身旁,張一衷拍拍他的肩膀:
“牛。”
“牛啥,趕緊找體育老師去吧。”鄭通說。
兩人走向操場上的器材室。
董浩遠遠地看著兩人離開,不死心,拿著一瓶水又回到乒乓球台旁:
“哎,剛剛買水去了,是不是輪到我了?”
一般來說,只要他想打,台上的人打完下一個他就能上,這就是乒乓球給他的自信。
“哪兒輪到你了,後面排著去。”宋霏說。
“早呢,你前面還有四個呢。”倪白鴿擺擺手,示意他往後站。
董浩腦袋一沉,灰溜溜退到隊伍最後一位去了。
鄭通和張一衷來到器材室,體育老師徐玨正靠在椅子上刷短視頻,知道二人來意後,他眼睛一亮,露出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表情:
“來,咱出去。”
站在操場上,他深吸一口氣,肚子上的肥肉都微微收縮回去,隨即直接開始了演示。
出拳,挪步,擰身,追打,踢腿,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順暢。
待徐玨一套打完,站在一旁觀看的兩人直接鼓起了掌。
徐玨罕見地靦腆一笑,道:“這套拳真是許多年沒打過了,今天給你們打一遍,也算是幫自己回憶回憶。”
“老師,這套拳叫什麽?”張一衷問道。
“這叫男子長拳,我練的這套是脫胎於少林長拳的套路拳,打起來氣勢磅礴,觀賞性極佳。”徐玨道。
“觀賞性?”張一衷回頭看一眼鄭通,鄭通和他一樣有些愣,“這不能實戰嗎?”
“怎,你倆還想真打實戰啊?”徐玨道。
“老師,我們就想學個防身的拳法,有沒有?”鄭通問道。
徐玨擎著下巴,稍思考一陣道:“倒是也有,不過那學得就費勁兒了,而且這種東西不練就會忘,尤其是得人人對練,對樁子練和空練效果都不好。”
“老師,我倆剛好對練啊。”鄭通說。張一衷沒由來地打了個哆嗦。
徐玨上下打量一番兩人,幾乎一樣的瘦胳膊瘦腿,身材比例也相近,想來身體素質應該是如出一轍。
“行,那我就教教你們,不過日子久了我自己可能都忘了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