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人到齊了後,韓童先整了隊,然後報數,算人頭,最後的結果是少一個。
按成績表從前往後點名,結果剛點過羅震,一個聲音就從遠處傳來:
“來了來了!”
班上的人都往聲音的來源看去,是董浩正匆匆跑過來。
不過,在董浩後面不遠處,還有一個身影。
“老侯?”韓童也轉頭。
待兩人都到前來,董浩歸入隊伍後,侯朵開口道:
“還少其他人嗎?”
“不少了,人齊了。”韓童說。
“行,其他同學正常上課,鄭通、張一衷,跟我來辦公室。”侯朵說完,看向隊伍中的鄭通。
鄭通回頭看眼張一衷,兩人隨即一起出列走向侯朵。
而看到兩人出列,侯朵也轉頭自顧自往遠處走去,鄭通和張一衷並排走著,小聲嘀咕道:
“不會是胖子的事吧?”
“估計是胖子想見咱倆了,讓老侯給咱們打視頻。”鄭通說。
“希望胖子沒事。”張一衷祈禱道。
“胖子肯定沒事的,他皮糙肉厚的,估計過上段時間就來上課了。”鄭通說。
走在前面的侯朵突然開口了:“張一衷,你走前面,你倆不要說話了。”
兩人一路來到侯朵的辦公室,此時數學組裡一個人都沒有。
下午的數學課本就少,今天下午本來是一節都沒有的,不過侯朵下午被年級主任叫來開會了。
原因也很簡單,兩天,自己帶的班裡兩個同學都受傷了,她要負很大責任。
正當她下午第三節課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時,董浩卻來到了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侯朵在自己桌旁拉來一把椅子,鄭通和張一衷相互看看,都沒有坐下。
侯朵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張一衷,你先坐,鄭通,你先站一會兒吧。”
“行的老師。”鄭通點點頭。
張一衷則照辦了。
坐下之後,侯朵先開口問道:“你們昨天都在學校裡吧?”
“那當然了老師,我們一直在學校沒出去過。”鄭通道。
“讓張一衷說。”侯朵說。
張一衷有些疑惑,他總感覺侯朵對鄭通抱著些惡意:“是啊,我們是在學校,沒有出去過。”
“鄭通也在嗎?”
“在啊,老師。我們又不是走讀生,沒有走讀證,出不去校門的。”張一衷道。
“那可不一定,咱們學校就我所知,好翻牆的地方就有三處。”侯朵說完又覺得不合適,補充道,“當然,學校也在想辦法加高那些地方了。”
“老師,你就直說吧,我們到底犯什麽事了?”鄭通說。
侯朵則道:“今天關學正摔下樓的時候,你們有人看到他是怎麽摔下來的了嗎?”
張一衷回頭看了眼鄭通,當時他並不在現場,只是第一時間趕到的那批人,鄭通更是第二時間才抵達現場,兩人不可能知道關學正是怎麽摔下來的啊。
“老師,我們覺得是高三的人推的他。”張一衷說。
“高三的人?”侯朵說,“關學正確實是在高三的樓摔下來的,不過他說的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為什麽你們覺得是高三的人推的?”
張一衷這下一皺眉,關學正和魏晟話術一致,都說是意外,難道是有什麽原因嗎?
鄭通立刻接過話頭說:“老師,我們當時不在,只知道他從高三的樓摔下來的,
所以才覺得是高三的人乾的。” “所以你們也沒有證據是嗎?”侯朵微微頷首,“行了,鄭通,你先出去吧,我和張一衷單獨聊一聊。”
鄭通走出辦公室,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審問一樣的對話,就像是老師在懷疑,魏晟和關學正受傷都是他乾的一樣。
張一衷和侯朵共處一室,多少有些緊張,而侯朵確定門關好後,對張一衷道:
“一衷,你不用害怕,知道什麽就跟老師說什麽,老師給你撐腰。”
張一衷更是摸不著頭腦:“老師,知道的我都跟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啊。”
“你告訴老師,是不是鄭通讓你那麽說的?”侯朵問道。
“和鄭通沒關系啊,我說的都是真的。”張一衷說。
侯朵看張一衷還是這樣,直接拉開抽屜,將一串鑰匙拿出來,遞給張一衷:“你看看這是誰的鑰匙?”
張一衷一眼便認出這正是他們中午剛剛奪回來的魏晟的車鑰匙:“老師,這是魏晟的車鑰匙啊。”
“那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鄭通的座位底下?”侯朵說。
張一衷一瞪眼睛,稍做思考就解釋道:“老師,魏晟的車肯定有備用……”
“什麽備用鑰匙!”侯朵大聲道,“我可是問了他媽媽的,這就是魏晟唯一的車鑰匙,昨天他被送去醫院後,鑰匙就一直沒有找到,現在車還鎖在他摔倒的地方——這鑰匙怎麽會出現在學校裡!”
“老師,這鑰匙其實……”張一衷剛想解釋中午的事情, 可一想到鬥毆會給處分,而且魏晟、關學正和鄭通三人都沒有說出那耿哥的事情,他最終還是憋了下去,“這鑰匙是撿的吧。”
“撿的?!撿東西你能撿到校外去?!”侯朵更加生氣了,“一衷,老師是信任你,才叫你倆來單獨聊的,你要是不要面子,晚自習我就直接給你們這事拎到台面上說了。你現在,老老實實地說,這鑰匙是怎麽來的?!”
“老師,我真,我真不知道,不是撿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了……”張一衷頭一低,被侯朵的氣場擠壓得無地自容。
侯朵氣哼一聲,話頭一轉:“行了,不問你這鑰匙了。那我問問你,早上第一節課,我沒去上的那節課,你為什麽一身濕淋淋地進教室?而且有同學說你身上還有一股子騷氣,尿騷氣,你是怎麽搞的?”
“我不小心摔到……摔倒小便池裡了。”張一衷低著頭道。
“是不是鄭通推的你?”侯朵用幾乎是指責的語氣逼問道。
“不是!老師,鄭通怎麽會推我呢?”張一衷大聲道,“老師,就和鄭通沒關系,魏晟、關學正受傷不是鄭通……”
“行了!問你跟沒問一樣,去把鄭通叫進來!”侯朵雙臂抱胸,氣呼呼道,“等會兒我問他你不許多嘴,自己坐到一邊去。”
張一衷起身,拖著疲軟的身子去開了門,道:
“鄭通,老師叫你進來了。”
鄭通此時正在門口倒立著做俯臥撐。
侯朵從座位上也看到這一幕,臉上厲色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