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嶺兄弟被河中巨魚拖走,到卸嶺總把頭陳玉樓衝上去救手下兄弟,再到陳無病提著天涯明月刀一頭扎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中,短短不過十幾秒鍾的時間。
“掌櫃的!”
阿六都沒反應過來,陳無病已經跳入河中。
“病公子!”
花靈快步來到溶洞邊上,在河中並沒有看到陳無病的身影。
“師兄,沒想到這病公子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好快的速度。”
在陳玉樓被巨魚拖到水面之下的瞬間,鷓鴣哨剛想行動,卻發現有人反應比他更快。
更讓他吃驚的是,這人居然是看上去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陳無病。
他們都看走眼了,陳無病的身手一點都不輸他這個搬山魁首,至少在輕功這方面,他不如陳無病。
“咯咯咯……。”
小紅看到陳無病跳入河中,急得直跳腳。
“小紅,別著急,掌櫃的肯定不會有事。”
阿六拍了拍小紅腦袋。
陳無病跳入河中之前,讓他看好小紅。
剛才那條巨魚的體型有多大,他也看到了。
但他更相信陳無病的身手,一定能將這條巨魚拿下。
“我去,真冷啊。”
跳入河中之後,陳無病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將他包裹,隨時要將他吞噬一般。
秋季。
加上從地底深處流出來的山泉水本身溫度就低,能將人凍死。
陳無病水性還不錯,在水中如同遊魚一般,提著天涯明月刀朝著陳玉樓被巨魚拖行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時。
陳玉樓已經被巨魚拖到了河面之下,隻覺得渾身都快被凍僵了,雙眼之中起了血絲。
但他依舊死死的趴在巨魚背上沒有松手。
他卸嶺的兄弟還在這條巨魚口中,他今天就是拚了這條命,也絕對不讓這條巨魚好過。
“呀!”
陳玉樓抽出小神鋒,再次朝巨魚背上扎下去。
巨魚吃痛,見久久不能將陳玉樓從背上甩下去,變的愈加瘋狂。
陳玉樓左手從巨魚背上滑落,好在關鍵時刻死死扣住了巨魚背上被小神鋒扎出來的第一個傷洞,才沒有被巨魚甩開。
“咚!”
發狂的巨魚撞在了河底的一塊大石頭上,引得河床震動,河面之上泛起陣陣漣漪。
“把我兄弟放下!”
陳玉樓抽出小神鋒再次扎在巨魚背上,憑著本能一刀接著一刀,鮮血很快染紅了周圍水域。
巨魚瘋狂翻滾,陳玉樓就是不松手。
就在陳玉樓意識接近模糊之時,他看到巨魚松了口,被巨魚拖在口中的卸嶺兄弟向著水面飄去。
水中溫度太低,又在水面之下和巨魚搏鬥了這麽久,陳玉樓再也支撐不住從巨魚背上滑落。
巨魚徹底發了狂,調轉身形朝陳玉樓衝過來,血盆大口張開,露出鋒利的魚牙,誓要將這個讓它如此狼狽的家夥一口吞下。
就在這時,陳無病總算找到了陳玉樓和那條巨魚。
見此情況,暗道不好。
看到陳玉樓即將被巨魚吞下,陳無病直接將手中的天涯明月刀朝巨魚投了出去。
天涯明月刀在水中如同離弦之箭,在陳玉樓即將被巨魚吞下之時,狠狠刺入了巨魚左眼。
巨魚遭受重創,放棄了陳玉樓衝向陳無病。
陳玉樓被巨魚尾巴拍中,瞬間失去了意識。
“來得好!”
陳無病知道這畜生是要跟他拚命了。
巨魚衝向他,他也朝巨魚衝過去,人魚雙向奔赴。
在巨魚即將撞到他的時候,陳無病絲滑的貼著巨魚身軀避開巨魚的撞擊,瞅準時機一把握住天涯明月刀,翻身上了巨魚腦袋,再次對著巨魚腦袋扎了下去。
一米六的天涯明月刀,直沒刀柄。
雖然是在水面之下。
雖然這是巨魚的主場。
但陳無病的身手,並沒有受太大的限制。
這一刀,直取巨魚腦袋致命部位,巨魚發起了最後的瘋狂。
…………
水面之上。
掀起層層巨大波瀾,可見水面之下的搏鬥有多激烈。
卸嶺的人目光死死盯著水面,搬山三人組目光也在搜尋著陳玉樓和陳無病的身影。
阿六緊握著手中的鯊魚頭環首砍刀,面無表情之下卻異常擔憂。
“咯咯咯……。”
小紅用翅膀拍了拍阿六,它是陳無病的馭獸,能通過心靈烙印感受彼此的情況。
盡管看不到水面之下的情況,但它能感知到陳無病並不大礙。
“師兄,病公子肯定不會出事的對不對?”
看著沸騰的河面,花靈一臉的擔憂。
她和陳無病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卻將他引為知己,她不希望陳無病出事。
“老洋人,看好花靈。”
見陳玉樓和陳無病這麽長時間沒上來,鷓鴣哨決定下去看看情況。
正當鷓鴣哨準備下河的時候,旁邊的卸嶺兄弟傳來一陣驚呼。
“是狗毛!”
“真是狗毛,快,把筏子劃過去!”
“快劃!”
一道人影從水面之下飄上來,正是之前被巨魚拖走的卸嶺兄弟狗毛。
花瑪拐連忙讓兄弟們劃船,把狗毛救上筏子。
“狗毛,醒醒,狗毛!”
“總把頭呢?”
“暈過去了,快,送去給花靈姑娘看看!”
將狗毛拖上筏子,花瑪拐發現狗毛已經昏迷,整條右臂血肉模糊,很可能保不住了。
他不是醫師,看不出狗毛此刻的情況,連忙讓手下兄弟往回劃,去找搬山的花靈姑娘。
“拐子哥,紅姑娘,你們快看,是總把頭!”
“總把頭!”
“快,救總把頭!”
花瑪拐剛將狗毛送到溶洞中,就有卸嶺的兄弟看到了河面飄蕩的陳玉樓。
“總把頭,醒醒!”
“快,先把總把頭送到溶洞裡去!”
“花靈姑娘,麻煩您先看看我們總把頭!”
“陳兄,醒醒。”
“總把頭。”
“麻煩你們都安靜一點,別吵。”
花靈先給那個叫狗毛的卸嶺兄弟處理了一下血肉模糊的右臂,接著又跑去檢查陳玉樓的情況。
在水下待的時間過長,此刻陳玉樓就跟僵屍一樣,要不是還有微弱脈搏,花靈都以為他死了。
但這並不是最致命的,陳玉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五髒六腑遭受重擊。
以她的醫術,面對這麽嚴重的內傷,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