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山瓶口山巔。
陳無病躺在一塊石頭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曬著太陽,降魔棍和天涯明月刀、金剛傘放在一旁。
旁邊小樹上,一隻黑蟒膽隨風飛舞。
阿六懷抱鯊魚頭環首砍刀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山下搬運寶貨的卸嶺眾兄弟。
不遠處的山崖上面,鷓鴣哨目光遠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旁空地上,老洋人和花靈在抓螞蟻喂他們搬山一派的兩隻分山掘子甲。
小紅和小蜈不在,去山中覓食去了。
“兄弟,鷓鴣哨兄弟。”
“大哥。”
“鷓鴣哨兄弟在那兒站了這麽久,不會想不開從那兒跳下去吧?”
“不會。”
陳無病扭頭瞧了鷓鴣哨一眼,從山崖之下的藏經洞中上來之後,鷓鴣哨就這樣了,在山崖邊上站了足有半個時辰。
至於陳玉樓擔心的鷓鴣哨會不會想不開往下跳,在沒找到雮塵珠之前,陳無病相信他不會。
要是鷓鴣哨內心這麽脆弱,也不會活到現在,早就在巨大壓力之下選擇一死了之了。
“嘿,鷓鴣哨兄弟,千萬別想不開啊。”
“我沒事。”
鷓鴣哨答應一聲,轉身朝陳無病和陳玉樓走過來。
他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邊上風大,吹吹風讓腦子清醒一下。
“鷓鴣哨兄弟,你真沒事?”
“陳兄,我真沒事。”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線索,說雮塵珠很有可能在瓶山。
他和師弟老洋人、師妹花靈便風雨兼程馬不停蹄的趕到這瓶山來。
結果卻是在這瓶山之中,連雮塵珠的半點線索都沒找到。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在此中斷。
一時間,鷓鴣哨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他現在很迷茫,感覺很累很累。
“這樣吧鷓鴣哨兄弟,既然你暫時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不如先跟我們一起回湘陰休整一段時間,我這邊也幫你打聽一下關於雮塵珠的消息。”
陳玉樓對鷓鴣哨發出邀請。
經此瓶山同生共死,他是真拿鷓鴣哨當親兄弟看待。
既然鷓鴣哨接下來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不如先跟他一起回湘陰落腳。
身為卸嶺盜魁,常勝山的綠林總把頭,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綠林中有字號者都要給他一份薄面。
還有隔壁潭州那幫土夫子,也要給他這個卸嶺總把頭三分面子。
等回湘陰之後,他就發動手下勢力幫鷓鴣哨打聽有關雮塵珠的線索。
人多力量大,肯定比鷓鴣哨他們師兄妹三人四處打聽要容易。
“感謝陳兄,那接下來就打擾了。”
對陳玉樓的邀請,鷓鴣哨想了想並沒有拒絕。
他之前就考慮過為了扎格拉瑪族血脈的延續,打算找個地方把師弟師妹安頓下來。
為師弟老洋人說一媳婦,為師妹花靈尋一婆家。
他們扎格拉瑪族、搬山一派,如今就剩下他們師兄妹三人。
長兄如父,不管是為了師弟師妹的未來還是扎格拉瑪族和搬山一派,他都不應該繼續帶著師弟師妹鑽山溝子下鬥。
陳家不是湘陰望族嗎,回頭看看能不能托陳玉樓給老洋人說一門親事。
至於花靈這丫頭,好像對陳無病很有好感。
陳無病家不是開了兩家醫館嗎,
這丫頭醫術不錯,他打算回頭找陳無病商量一下,把這丫頭安排在陳無病家的醫館工作。 等把老洋人和花靈安排好,鷓鴣哨便打算自己一個人繼續去尋找雮塵珠。
即便是跟前人一樣死在尋找雮塵珠的路上,也無憾了。
“最多還有一天這瓶山中的寶貨就能全部搬空,明天我們就能啟程回湘陰。”
剛才陳玉樓問花瑪拐了,今天就能將瓶山地宮之中的寶貨全部運出去。
今晚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能啟程回湘陰。
“兄弟,你幹嘛去?”
“逛逛。”
躺在石頭上曬太陽的陳無病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將金剛傘背在背上,天涯明月刀別腰上,降魔棍扛肩上。
就在剛剛,小紅和小蜈說發現瓶山白猿王了。
小紅和小蜈出去覓食,他給小紅和小蜈下達了一個任務,尋找白猿王的蹤跡。
他之所以到瓶山來,為的就是將六翅蜈蚣和白猿王收為馭獸。
六翅蜈蚣他已經收了,就差白猿王了。
“阿六,你就別去了,把這黑蟒膽給我看好咯。”
“好。”
阿六又坐了回去,目光盯著掛在樹枝上曬的黑蟒膽。
誰要是敢打這黑蟒膽的主意,別怪他手中的鯊魚頭環首砍刀不認人。
鷓鴣哨說道:“病公子,小心一些。”
“好。”
陳無病很快到了對面的甁肩山巔,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陳玉樓和鷓鴣哨一行人的視線中。
“來鷓鴣哨兄弟,為兄跟你說一件事。”
“陳兄,什麽事?”
“你的終身大事。”
陳玉樓剛才找紅姑聊過了,這姑娘確實中意鷓鴣哨。
既然如此,他這個總把頭便替紅姑保個媒,牽條紅線。
陳無病這邊通過和馭獸之間的心靈烙印感應,很快也找到了小紅和小蜈所在的位置。
一片山谷中,小蜈已經和白猿王交上手了,小紅在一旁咯咯叫著給小蜈加油。
這白猿王的實力比河中巨魚和山崖之下的黑蟒要強上不少,但和修出內丹的小蜈相比還是差了一籌。
陳無病趕過來的時候,小蜈和白猿王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小蜈纏繞在白猿王身上,顎足刺入白猿王胸膛。
白猿王雙手捶打著小蜈,卻無濟於事。
隨著毒液發揮作用,白猿王再也堅持不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要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嘶……!”
“小蜈,好樣的。”
“嘶……!”
“咯咯咯……!”
陳無病來到白猿王身邊,沒想到這白猿王臨死之際居然還敢對他出手,陳無病自然不會慣著它,輕輕一腳將它踢出去三米遠。
“你時間不多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臣服或者死,兩條路你自己選一條吧。”
這白猿王是得了造化的妖物,能聽得懂人話,陳無病也沒跟它廢話。
“吼……!”
“還挺有脾氣,既然如此就送你上路吧。”
“吼……。”
“聰明的選擇,別反抗。”
隨著離死亡越來越近,白猿王最終選擇了臣服。
陳無病為白猿王種下心靈烙印,將一枚牛黃竭血丹喂到它嘴裡。
據老藥農說這白猿王沒少率領它手下的白猿猴群用石頭砸過往的路人,搶奪過往路人的東西。
如果這白猿王非要硬剛到底,他真會一刀結果了它,就當是為民除害。
好在得了造化的白猿王知道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將白猿王收服之後,此次瓶山之行也算徹底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