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前,薑成軍把魚廠產權轉移到自己名下,又過了兩年,也就是1年前,他謊稱要在市區買房投資,竟然哄騙嚴佳珠簽署離婚協議。
這時的嚴佳珠並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懷疑,她以為先“假意”離婚,等市區的房子買到手以後,薑成軍會和自己複婚。
結果,房產證早在6個月前便拿到手,薑成軍卻遲遲不提複婚的事。
3個月前,嚴佳珠和安榮在商場購物。
吃午飯的時間,安榮中途一個人去廁所,她的手機放在餐桌上。
沒一會兒,手機發出響聲,有人發來短信,嚴佳珠很好奇,便湊近看了看,這一看,她驚出一身冷汗。
看似安分守己的薑成軍,竟然背地裡勾引安榮,兩個人計劃著晚上在酒店幽會。
至此,嚴佳珠幡然醒悟,她知道,薑成軍一直戴著甜蜜面具來偽裝自己,他的真實意圖,只是為了得到自己繼承的財產,所謂的愛,全是謊言。
安榮回到餐桌,嚴佳珠攤牌,在這場騙局中,她們倆都是受害者,於是,兩個人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周葉生睜大了眼睛:“所以,真相是嚴佳珠和安榮合謀殺害薑成軍?”
“對,是這樣的。”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
“什麽疑問?”
“撲克牌是怎麽回事,那一張紅桃K,究竟意味著什麽?”
“這個問題,或許要讓嚴佳珠來解答。”
40分鍾後,嚴佳珠被帶進審訊室,劉溫車負責主審。
“嚴佳珠女士,安榮已經全部交待了,薑成軍的死,不是意外。安榮在星期四的深夜,對魚廠的供電線路做了手腳。”
嚴佳珠異常冷靜,平淡地說道:“他欺騙了我的感情,也欺騙了安榮,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死有余辜。”
“十惡不赦!死有余辜?”
“怎麽,你們認為他的罪行只是欺騙感情這麽簡單嗎?他害死了我的母親,我必須殺了他。”
“薑成軍害死了你的母親?”
“對,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嚴佳珠的母親在5年前離世,那是她和薑成軍結婚的第二年。
她的母親患有心絞痛,需要長期服用藥物。
魚廠的效益很好,嚴佳珠便耗費巨資,購買進口藥物給母親治療,然而,她的母親最終還是因為突發心絞痛,心臟驟停去世。
她的母親年事已高,又患有心絞痛,人們都認為老人家的離去是無法避免的自然規律。
而真相並非如此,老人家服用的進口藥物,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只是,薑成軍把藥物換成了維生素,嚴佳珠的母親長期服用被掉包的藥品,病情沒有緩解,卻在一步步惡化,最終不治身亡。
偷換藥物的事情,嚴佳珠並不知曉,她是從安榮的口中知道的真相,薑成軍與安榮幽會的時候,無意間把換藥的事情說了出來。
被欺騙了感情,被騙去財產,嚴佳珠自然是憤恨不已,當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也是被薑成軍謀害致死的時候,她心中的恨已經積累到極點,她下定決心要替母親報仇。
她曾經在新聞中看到過觸電事故的報道,便想到偽造觸電事故了結薑成軍,剛好,安榮接受過電工技能培訓,兩個人悄悄謀劃,準備在深夜動手。
魚廠的職工喜歡打麻將,每到深夜的時候,安榮因為肚子餓,經常去好來超市買零食。
在好來超市,安榮遇到了站在自動售貨機前的潘靜書,潘靜書投出硬幣之後,習慣性地抬起手推動售貨機的按鈕。
在別人看來,潘靜書的行為沒什麽問題,但是,安榮曾經患有夢遊症,所以,她知道潘靜書的刻板行為,是夢遊症導致的。
回到麻將屋,安榮與嚴佳珠密謀,準備“借刀殺人”。
星期四的凌晨3點,安榮帶著工具,潛行到超市西側,對超市的供電線路做了改造。
只要自動售貨機的按鈕被推動,魚廠的電壓就會瞬間增高,那台老舊的製氧機會突然漏電。
果然,星期五的深夜12點,薑成軍進入廠房。
嚴佳珠透過東側窗戶,時刻觀察著好來超市的情況,12點03分,夢遊的潘靜書出現在超市門前。
直到12點30分,薑成軍還是沒有返回麻將屋,嚴佳珠已經預料到,她和安榮的計劃成功了。
她假意讓鄒佔祥去查看情況,一方面是為了確認一下,薑成軍是不是在真的死了,另一方面,是設法擺脫自己的嫌疑。
嚴佳珠的供述,還原了撲克牌殺人案的全過程,凶手被逮捕歸案,潘靜書可以無罪釋放了。
審訊即將結束的時候,周葉生再一次提出自己的疑惑:“那一張撲克牌,究竟是怎麽回事?紅桃K,代表著什麽?”
嚴佳珠搖搖頭:“不知道。”
“你已經認罪了,沒必要再隱瞞這個細節。”
“沒有隱瞞,那一張撲克牌的來源,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一個巧合吧。如果不是那張離奇出現的撲克牌,警察是不會出現的。”
“有道理,如果不是那一張紅桃K,不會有人想到去報警的。人們會認為,那是一場意外觸電事故。”
第二天早上的6點整, www.uukanshu.net 周葉生被電話鈴聲吵醒,打電話的人是李悠然。
“喂,老李,你平時總是喜歡睡懶覺,今天怎麽突然早起了?”
“因為,我發現了撲克牌的來源。”
“撲克牌的來源?你是說那張紅桃K的來源?”
“對,想知道答案嗎?”
“當然想知道。”
“現在,立刻開車趕到丁香街道,我在魚廠等你。”
周葉生迅速洗漱,拿著車鑰匙,驅車直奔丁香街道。
上午的7點10分,他趕到魚廠,李悠然和關心月站在魚廠的大門前。
隨後,李悠然走進廠房,停在天窗下,她拿出一張撲克牌,是紅桃9:“你們看,這張撲克牌,它的背面花紋,是不是很眼熟?”
周葉生點點頭:“對,花紋和那張紅桃K,一模一樣。”
李悠然抬起頭:“它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天窗。”
“來自天窗?不可能,我和劉隊長曾經坐工程車上去過,我趴在天窗上看了很久,窗戶周圍,沒有撲克牌。”
“你是在外側,撲克牌藏在天窗的裡側夾層中。”
“裡側夾層?”
“對,我們找到了建造廠房的施工隊,工人反映,天窗的裡側有夾層。當時,工人們在頂棚施工,閑來無事聚在一起牌,打完牌,隨手把撲克牌放在夾層中,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夾層的鋼板松動了,撲克牌意外飄落下來。”
“巧合,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
“對,一張意外出現的撲克牌,引來了警方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