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木野千花在出示證件後,藤村義認出了上面的徽章,在跟警局核對之後,道:“我自然是相信你們所殺之人是壞人,但還請你們給我去做個筆錄吧。”
影澤繪裡一下子就火了,“證件都看了,怎麽還這麽多事?我可還有事情要忙呢!”
她所說之事,自然是跟木野千花去找其他的東西玩,玩完睡覺後,第二天還要去測試呢。
算起來,今天也算的上是最後的休息日了。
藤村義說:“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大事情,現在很危險,跟著警察剛好能確保安全。”
“什麽事情?”
影澤繪裡對外面一無所知,聽了藤村義說後,驚疑不定,對木野千花說:“我去看看,你等我。”
知道木野千花死了一次後,在她心裡的自保能力直線下降,現在有一點危險的事情都不想讓她跟在後面。
“沒必要,外面除了環境變化,還有一些瘋子,但大都不是衝我們來的。”木野千花對藤村義說:“警局我們肯定不會去,你說跟著警察安全倒是對的,不如送我們一程。”
藤村義還想說什麽,後面的同事悄聲提醒道:“義姐,培訓的時候說過,我們得無條件配合她們。”
所有警察上崗前的集體培訓,為的就是讓咒師暢通無阻,別被不開眼的小警察擋了路,到時咒師一個不開心,死的是他,沒人伸冤的也是他。
“好吧。”藤村義上下左右打量,硬是沒看出這兩人除了漂亮還有什麽不同,她練過些格鬥,看的出高的那個是練家子,矮的那個則是完全的普通人了。
影澤繪裡是學過格鬥的,但她心高氣傲,才懶的擺什麽‘練家子的走路姿勢’,怎麽舒服怎麽來。
三個警察,兩個咒師一起下了大樓,可以看見一樓已經滯留了很多遊客,人頭湧動間,不時有人衝了出去,下一刻就被風吹跑了,很多人又被嚇了回去。
到處都是“怎麽辦啊。”“我們完蛋了吧。”“不會有異世界的人打過來吧。”之類的話。
街上人少,車卻多,大多數是急著回家的人們,車一閃而過,很快街上就什麽都不剩下了,充滿了末日的氣息。
“風很大,開車都有些危險,我們還是等等的好。”藤村義說。
影澤繪裡眼珠滴溜一轉,拉著木野千花的手說:“既然走不了,那我們去其他地方玩吧。”
“玩什麽?”
“那邊有個遊戲館,我們去那邊。”說著,拉著她往那邊走去。
三個警察對視一眼,藤村義歎道:“早知道就不來了,這一耽誤,不知道少抓多少瘋子。”
那兩個同事心中苦笑,天氣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抓瘋子,這樣的正義也是接近瘋狂了。
在去遊戲館的路上,木野千花抽空跟山之夢子說了句話,讓她順便去找一找水田晴美的下落,然後就跟影澤繪裡玩上了遊戲。
這是一個小隔間,玩的是一個叫雙人成行的遊戲,木野千花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了。
那三個警察閑不下來,去開始維持秩序,把聚在一樓的人帶去二樓三樓,總算是避免了踩踏事故。
其中一個警察在一樓把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豪感,余光看見了一個人影,竟然是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從外面進來了。
見他走路搖搖晃晃的,連忙上去攙扶,“快去休息吧。”
那人愣了愣,
抬起頭,露出一張胡子拉碴,滿臉狂熱的臉,“你對我這麽好,我都不忍心了呀……” “什麽不忍心?”
那人搖了搖頭,大步走到電梯旁,這裡人最多,大家坐在一起,用語言傳遞力量和溫暖。
他掃視了一圈,深吸一口氣,自語道:“就讓我看看,是你們吃了我,還是我吃了你們吧。”
說完,他好似放松了什麽,接著皮膚開始向外突出,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裡面要出來。
一直關注他的警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沒說話,卻是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眼前之人竟然如同一個炸彈般碎成了漫天血花,接著無數高昂的驚恐尖叫響徹了大樓。
“什麽?”離的最近的他一臉茫然,雖然是爆炸了,糊了一臉血,但就像氣球一樣,沒什麽殺傷力。
還未等他反應,那邊坐著的人們仿佛看見什麽恐怖的事情,紛紛站起來往後退。
‘等等,別走!’警察張張嘴,想說些什麽,才發現世界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的灰白之色,疑惑地低頭看,自己竟然飄在空中。
‘吃……’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他轉身看去,入目的卻是一張巨門在靠近,把自己包了進去。
不,這是……一個‘人’的嘴。
“啊啊~!死人啦!!”
一樓的騷動驚動了二樓三樓的警官,他們從欄杆處探出頭,四處奔逃的人們好似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追趕,落在最後的人突然揚起腦袋,慘叫一聲,表情扭曲成醜陋的樣子,臉迅速消瘦,眼窩凹陷,眼球萎縮,竟然在三秒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這是什麽啊!”藤村義看的冷汗直流,各種科幻恐怖電影的橋段浮現在腦海中,但現在不是想這麽多的時候,她拔出配槍,對著另一個在變成乾屍的人,卻不知道該打什麽。
很快,一樓的人們跑到了二樓,隻留下遍地乾屍,它們倒下,像枯木一樣碎裂了。
“什麽,這是什麽!”
“不知道,快跑,往上跑!”
人們的詞匯量在這時已經匱乏,恐懼讓他們難以多說一句話,紛紛擠上自動扶梯,一節十米長的自動扶梯,完完全全地被填滿了。
“砰!”一聲碰撞的巨響,自動扶梯一陣晃動,在側面出現了一個撞擊的凹痕。
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人們想到這一點,電梯中間突然爆發了尖叫,一個人變成了乾屍!
“不,美子!”它的男朋友嘶吼著,有人被驚嚇過度,竟然還從扶梯上掉了下去。
混亂,混亂,還是混亂!
正當藤原義不知所措時,腦海中劃過一道銀光,赫然是那個銀色櫻花的徽章。
“那兩個人!”仿佛觸及了什麽的她轉身就跑,來到遊戲館,打開包廂。
因為隔音太好,而且還戴著耳機,裡面的兩人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此刻激情闖關。
“木野小姐!”藤村義一把摘下她的耳機,不知何時滿頭大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外面,外面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殺人!”
“啪。”
遊戲機掉在地上,藤村義發現眼前女人的眼神冷漠下來,仿佛剃刀般鋒利,其壓迫感竟然不輸於她見過的局長大人。
“殺了幾個?”
“十幾個了,而且都變成了乾屍!”說到這個,藤村義的身體也止不住的打顫,手上的槍仿佛成為了裝飾品,給不了一點安全感。
木野千花瞬間判斷出是來了一隻厲鬼,如果是幽靈,是沒有這麽高的殺人效率的,而且她有些疑惑,之前這裡沒有厲鬼,又怎麽會突然冒出一隻?
她對摘下耳機的影澤繪裡道:“外面有鬼,你沒有術式,別去。我去處理。”
影澤繪裡思考了一下,問:“你還有多少替身娃娃?”
木野千花見她這麽配合,欣慰之余摸了摸她的腦袋,“總之是很多就是了,給負責人打電話!”
說完,邁開大長腿跑了出去。
藤村義想跟過去,卻被影澤繪裡叫住,“喂,你別去送死。”
“你不擔心嗎?”藤村義停下。
“擔心……”影澤繪裡垂下眼,手上的遊戲手柄已然是被她捏碎了些。
怎麽會不擔心,但知道自己沒有力量,跟過去只能是送死。
連幽靈都沒有對付過的自己,就算是天才,也不能莽撞地面對厲鬼。
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要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黑川扉的號碼。
“什麽事。”黑川扉接的很快,語速也快,而且風很大。
影澤繪裡說明的地點和發生的事,黑川扉深深吸了口氣,“木野千花麽……”
他回頭看,這是一個溫馨的居酒屋,裡面坐滿了無處可去的人們,而在他面前,是一道籠罩了整個房子的冰牆,無數的黑影仿佛受到了吸引,瘋狂地朝著冰牆撞擊。
“我們相隔有些距離,我在處理事情,爭取過來,隨時匯報情況。”
說完這句話,他掛斷電話,目光灼灼。
‘自從出現鬼之後,人類很久沒有大規模的死過人,這次的狂風雖然可以殺人,但為天災,可以躲避,效率基本為零,那一萬五千人也分散在霓虹各地,東京的連一千人都沒有……一千人殺了一千人,會出現多少隻鬼……’
他高舉左手,上面劃開傷口流出鮮紅的血液,如同珍饈般讓外面的鬼瘋狂,大多是飄蕩的幽靈,少數是厲鬼,聚集的可怖鬼力把冰牆打破了一個又一個裂縫。
“聚的差不多了,一次殺完吧。”
他放下手,僅僅是眼神微動,那冰牆便如同斯巴達的盾,猛地刺出了無數的長矛,宛如一隻開始反擊的刺蝟。
無論是幽靈還是鬼,都被這純粹的‘惡’之冰矛穿透,一朵朵晶瑩的冰棱之花在空氣中綻放,美輪美奐。
居酒屋內的人們愣愣地看著一切。
一個小女孩好奇地問道:“媽媽,英雄哥哥是不是已經殺光怪物了呀。”
“應該……”女人望著那挺拔的身影,眼睛中充滿崇拜。
黑川扉站在門口,卻是有些為難,他想走,又怕會飄來什麽髒東西,不走,木野那邊……目黑區可以派上用場的咒師有四位,基本人人都有事乾。
不是誰在三級咒師的時候都敢獨自一人面對鬼的,沒有情報,武器,只有本身微不足道的咒力,如何能活?
木野,你是個英雄。
他拿出手機,把地址發過去,“隨便叫個沒事乾的人過去幫忙。”
那邊回復:“最快的要十分鍾抵達,若是換成特殊科之外的人,可以快一點。”
“誰在附近?”
“一個來處理委托的巫女。”
“叫她去。”
發送完之後,他眼睛一動,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從路口走來,風不能移動他的腳步,悠然走進居酒屋前,即使腦袋突出了掙扎的人臉,皮膚被扯著要裂開,也微笑道:“我可以飽餐一頓嗎。”
炸彈,準備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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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野千花一出遊戲館,便看見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些許幸存的人面容呆滯,看著至親之人的屍體,仿佛大腦已經崩壞。
她的腳步不由得快了些,來不及思考什麽攝像頭,死這麽多人,再猶猶豫豫的她罪過就大了。
當即拿出圖冊快速翻了幾頁,在其第十六頁上,寫著:
“貪鬼:似乎是通過吞噬其他幽靈迅速成為的厲鬼,其余一概未知。(消滅此鬼獲得鬼級獎勵)”
“砰”地一下把圖冊合上收起,剛走幾步,突然燈光熄滅,停電了。
一樓玻璃門外也是黑的,說明路燈也熄滅了。
木野千花拿出從耳環內拿出透氣口罩戴上,然後開啟了鬼眼,地上的屍體已經失去了人類才有的灰白色,變成跟環境一樣更加極端的灰白二色,灰的更灰,白的更白。
看見一些幸存者附近沒有鬼,她便沒有理會,尖叫聲在三樓傳了出來,她不敢耽擱,踩著滿電梯的乾屍,在不間斷的脆響中來到了三樓。
只是一眼,她便看見了那團無比顯眼的黑色。
那是一個肚子的大出奇的鬼,好似把所有人的血都裝到了裡面,此刻有三個女生抱在一起縮在角落,手機不敢打開,生怕一點燈光就吸引來了殺人的東西。
她們卻是不知道,越是黑暗,鬼越是喜歡,現在那貪鬼正直直地往她們衝了過去!
就在要張大嘴巴一口包下三個時,一根堅韌的細線從黑暗中射出,纏住了它的身子,上面帶著腐蝕性的‘怒’讓它難受不已,腦袋一轉,黑黝黝的鬼眼仿佛出現了饑餓的光。
‘咒、師、好、吃……’它的鬼力比之前的倨鬼龐大了不止一個等級,輕輕一動就扯斷了黑線,張大嘴巴,下巴落下穿過地面,如同一個會移動的黑門向她靠近。
木野千花咒力不夠了,但她本來也不打算以咒師的手段打架,意念微動,整個人飄在空中,儼然是成為了鬼。
‘嘎?’貪鬼在疑惑之後,更是興奮不已,‘吃了你!’
木野千花的精神力終於派上了用場,盡數轉變成了鬼力,其數量竟然跟對方不相上下。
人之力量,皆如同武俠中的內力,每日鍛煉,其上限便會日日增加,直到天賦盡頭。
而自從木野千花受傷的那一個月,每天除了看天花板,就是用精神力進行各種操控,每次用完,等上幾小時,再用,來來往往間,其量已經遠超其他人。
可惜不能自行提取咒力,雖說咒力滿額是五百,但她提煉的速度也完全跟得上消耗。
鬼化後,她沒有其他的什麽奇奇怪怪的能力,就是當成念力用,學著黑川扉的樣子,變成一根根尖刺朝對方而去。
那貪鬼本來不怎麽在意,被刺穿後才發覺受到傷害,卻是激怒了它,不管不顧地迅速靠近,照著剛才吃其他幽靈的樣子,就要把這個奇怪的鬼吃掉。
不過它忽略了一件事,木野千花是人,她會走位。
更別說成為鬼之後就像遨遊在太空中,三百六十度沒一個方向是不能去的,上可以成為下,下也可以成為上。
於是輕輕往邊上一閃,與貪鬼擦肩而過後,一根利刺刺入貪鬼背後,順著這根刺,無數的小刺暴雨梨花般爆發,給貪鬼來了個透心涼。
木野千花想著,‘每個鬼都有不同的能力,上次的倨鬼可以用刀,刀上鬼力依舊可以像暗器般傷人,這鬼卻只能張大嘴巴,鬼力也是沒有延伸半點,笨重的很。’
也就欺負一下普通人了——不過光就這一點, 在地球上已經是戰勝了百分之九十八的生物。
送它上路吧。
那貪鬼受到重創,肚子破了許多小洞,身體的黑色也仿佛褪色了般,它喊道:‘同……類……不、吃……’
木野千花冷漠著臉,在死的時候知道求饒了,吃人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怎麽樣。
雖然沒有情緒,但環顧四周遍地屍體,怎能無動於衷?
用盡鬼力把貪鬼包裹起來,拉扯,撕裂,直到它越來越小,意識也完全喪失,變成了最低級的幽靈,最終消散在空氣之中。
看似簡單,卻非常耗費心神,她覺得有點頭暈。
這鬼是剛剛變成的,攻擊手段單一,要是再猥瑣點,就難辦了。
久違的提示出現了。
【貪鬼已被消滅,獲得鬼級獎勵——吞靈術式】
【來自“鬼人眾”的自創術式,讓人類可以困住幽靈、厲鬼,從而獲得其力量,死後化作鬼亦然能夠使用。與特殊科“縛靈術式”異曲同工。】
【提示:你已經很久沒有為圖冊貼上照片了。】
木野千花看到前面心中還沒什麽波動,那縛靈術式跟負責人身上帶著異鬼有關,他們是把異鬼束縛在了體內?
可看到後面的提示,也是一陣無奈,她又不是蜘蛛俠,打架還能拍張照片,時機和設備很少能同時存在,這讓她也有些頭大。
重新變回人,腳踩在地上,身上的咒力只有一點點。
木野千花開始後悔讓二號去找回千紙鶴了。
想二號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