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川咲消失了,因為她一直沒買衣服回來,讓木野千花差點餓死在房間裡面。
還是打電話給隔壁的水田晴美,才勉強有了一身衣服。
“你要當明星?”
房間裡,木野千花一邊吃著盒飯一邊問。
水田晴美點點頭,眼中帶著期待,“雖然以前天天泡圖書館,但其實我的夢想是做一個偶像。”
“什麽風格的?”
“嗯……高冷?”
“你加油。”木野千花對此很看好。
水田晴美問:“我很好奇為什麽你的衣服會不見了,被誰偷了嗎?”
“誰說我衣服不見了,只是髒了而已。”
“是嗎。”
水田晴美將信將疑,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女人的衣服怎麽憑空消失的,就算是來了個男人,也不能把衣服帶走啊!
她走了之後,木野千花拿起那小破手機一看,已經是四月一日了。
這一天,特殊科並沒有來人。
無論在什麽時候,人都需要一個立足之地,特殊科對於木野千花來說是毫無疑問的首選。
到了睡覺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她直接一個翻身拿起手機滾到地板上,“莫西莫西,我是木野。”
“這裡是霓虹特殊事件課聯絡部,木野千花,請立刻坐飛機來衝繩會合,具體地址會發給你。”
“?”
衝繩,距離東京一千八百公裡,是一個十足的鄉下地方,作為有名的環海旅遊勝地,沒有地鐵和電車,只靠公交,出租和私家車。
說起這地方,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啊,好多駐島大兵啊。
所以,堂堂特殊科竟然在那個地方,難不成背地裡還是阿美麗操控的?
越想越是覺得前途堪憂,但為了圖冊,還是買了一張飛機票,花三個小時飛到了衝繩,當然,全程都佩戴著透氣口罩,並且把頭髮束在肩後。
這個口罩不會髒,不會皺的,有些強迫症的她對此愛不釋手。
下飛機後,又馬不停蹄地搭上一輛出租車,把手機給司機看,“去這裡。”
“這裡?小姐,都凌晨一點了,去這麽偏僻的地方很危險的哦。”司機大叔說。
“沒事,去就行了。”
“好吧。”
一路上,木野千花低頭把玩著照相機,有些心不在焉。
二號問:‘後悔了?’
‘沒,只是有點緊張。’
很快,窗外出現了蔚藍的海洋,燈塔,漁村,山路,帶著濃濃鄉下氣息的夜景進入她的視野。
“小姐,地址就是前面那個村子,我聽說前不久這裡發生了怪事,村民已經離開的一乾二淨了。如果你被人威脅了的話,就眨眨眼?”司機大叔很關心的說。
木野千花坐在座位中間,對此表示:“沒事,我比較喜歡探險。”
她看見村外還停著幾輛車,幾個人把頭轉向了這邊,張口就來,“看,那些都是我的朋友。”
出租車停下,木野千花下車,二號說:‘這種鬼地方能幹什麽?’
‘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逆著車燈看了看,最外面是一個扎著馬尾,大夏天運動服拉到脖子的女生,看著像大學生。
旁邊有一個穿著很潮的男人,靠著車一副鼻孔看人的樣子,應該是富二代。
還有幾個人,車燈有些晃眼,來不及看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來了一句,“喲,大家都在呢。”
“……”
富二代疑惑道:“你是?”
木野千花反問:“你們是?”
女大學生有些局促道:“我們都是在這裡相遇的,
大家在前幾天手機收到了消息,說我們天賦很好...之類的話,還有警察上門確認,總之最後是讓我們在這裡集合,你應該就是最後一個人吧。” ‘她在撒謊。’二號說。
‘你還會這招?’
‘不會,這是直覺。’
木野千花覺得自己的天生就不多的幽默全到二號身上去了。
她看向其他人。
這裡的加上她一共有六人,分別是富二代,大學生,還有三個男人。
一個人一直微笑著,穿著西裝領帶,應該是個職員。
一個穿著短款皮衣,闊腿褲,扛著一根棒球棍,後面是一輛哈雷摩托,不知道是打棒球的還是極道的,總之是很帥氣的男人。
最後一人則是笑眯眯的樣子,穿著土黃色西裝,不知道什麽職業,姑且叫做老師。
他們站在一個漁村村口,耳邊是海浪的聲音,鼻子可以聞到海邊特有的,稱之為‘自由’的味道。
就在大家在相互打量,氣氛一度陷入尷尬的時候,一個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大家都到齊了啊。”
六人都是一驚,轉頭看去,只見不知道的什麽時候,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了那裡。
木野千花還以為是遇到鬼了,靈感卻沒有反應,二號驚訝道:‘我也沒注意他怎麽出現的。’
富二代惱怒地吼道:“嚇死人了,你是人是鬼啊!”
棒球男也一臉不爽,“裝神弄鬼的就是你們吧,有什麽事讓老子從北海道飛過來?你知不知道這個地方很難找的!”
北海道距離衝繩,三千五百公裡。
老師伸出手打圓場,“大家都冷靜些,聽這位大叔是怎麽說的吧。”
“你自己不也是大叔嗎?”富二代毫不留情地說。
女大學生喊道:“請大家不要吵了,讓這位叔叔把話說完,大家也不想一頭霧水吧!”
木野千花緘口不言,那個職員小哥依舊在乾笑,仿佛這是一種萬能表情。
“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這麽衝動的話,可是會死人的哦。”
大叔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兜拿出一個證件,丟給了富二代,“我只是特殊科一個微不足道的家夥,或許有一天,你們可以把我踩在腳下呢。”
富二代看了看證件的徽章,外面是一個銀色的櫻花,“櫻花樣子的徽,從來沒見過,你叫竹澤岬,職位是,衝繩負責人,什麽玩意?”
他把證件丟給木野千花,她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就交給了旁邊的大學生。
竹澤岬依舊是誰都沒有看,對著空氣說:“區區負責人,不足掛齒,之所以徽章是櫻花,只是想表達特殊科同澤共同的願望,那就是能讓櫻花正常的盛開,如此便好。”
“真是偉大的願望啊。”棒球男最後一個看完,把證件還給他,“難不成是有什麽東西要毀滅世界嗎?”
“那倒也差不多。”竹澤岬接過說。
“差不多……”
“好了。”木野千花覺得實在太磨嘰了,她來這可不是來開聯誼會的,“有話直說吧。”
竹澤岬:“為了防止有人還是一頭霧水,我來講解一下。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名為鬼的東西.....”
這些木野千花都已經知道了,讓她意外的是,這五人的表情並非驚訝,而是一種釋然或者恍然。
“所以,特殊科的目的就是讓超越常人的人們聚集起來,大家一起對付各種鬼。而你們,已經是經過了重重篩選,確定了擁有特殊的才能。”
“可是。”大學生把手放在胸前,姣好的臉上充滿擔憂,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啊。”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
他轉身走進村子,慢悠悠道:“以後,這個地方就是你們的家,你們會進行一個月的培訓,如果一個月後依舊是普通人,那就可以回家了。”
“一個月?”職員小哥乾笑道:“大叔啊,我可是請了假來這裡的。”
竹澤岬露出一個笑容,“你們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呢,一萬,十萬,一百萬?在這裡,待一個月,不管你成功與否,都會獲得一千萬的獎勵。”
“一千萬!”
所有人都被驚了一下,只有那個富二代撇撇嘴,顯得相當不屑。
大學生看著漆黑的路況,明亮的車燈就像被吞噬了一般,她發現旁邊的女人眼皮都沒動一下,覺得這幾個人都不好惹的樣子,怯怯地問:“那我們的車呢?”
“就放在這裡,會有人給你們安置好的,好了,再不快點,等宿舍分配好,睡不了多久就要開始了。”
路上,大家開始聊了起來,女大學生說:“我叫藤原薰,大家叫我薰就好了,今年是大三,本來準備去實習的,但是……”
“是鬼吧。”富二代走在前面,雙手插在兜裡,“我們都是被鬼干涉了生活,為了某種不得不完成的事情,而情願來到這裡的。”
薰笑了笑,她五官精致,腿長頭小,扎著的馬尾隨著走路而搖晃,顯得非常有校園活力。
面對他的打斷,也是溫柔地附和,“是呢。大家叫什麽名字?”
她看向木野千花,作為唯二的女性,說對其好奇是不可能的。
雖然戴著口罩,但從眼睛看就知道是很厲害的美女了,然而這個美女卻是看也不看她,目視前方,似乎走神了。
大家也是各揣著心事,並沒有人說話。
老師說:“竹澤先生,冒昧地問一下,為什麽一定要選在凌晨召集我們呢,如果是白天的話,做什麽都方便一些吧。”
竹澤岬背影有些佝僂,他說:“首先,晚上是鬼活動的高峰期,你們以後的行動都是在晚上進行,這是我們特殊科的習慣。第二。”
他再次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在你們訓練的地方,白天黑夜並沒有意義。”
棒球男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棒球棒丟了,“不就是個小村子嗎,不會是那種在操場上站軍姿之類的吧,想想都要累死了。”
“不不,我們並不需要你們這樣做,跟鬼對抗,也不需要你站多久,一秒生,一秒死,不是嗎。”
“那……”
竹澤岬帶著眾人走進村子,大家四處張望,這裡的路從水泥的很快變成竹板,旁邊也多了些漁船,竟然是到了海邊。
“是要去捕魚嗎?”棒球男開了個玩笑,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看著從遠處慢慢升起的鋼鐵怪物,他的臉頰止不住抽搐,“喂喂!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嗎,海底,我們要在海底培訓嗎?培訓成捕魚達人嗎!”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安,竹澤岬站在一艘漁船上,“別說話了,快下來,海底基地這種東西,你們年輕人不是最喜歡了嗎?”
“話是這麽說……”棒球男一副沒辦法的樣子,撩了撩劉海,遮蓋不住笑意地走到漁船上。
‘這,這也,太酷了吧!’
掩飾不住的激動被富二代盡收眼底,搖了搖頭,“我的同伴就是這樣的人嗎,嘖,也許第一個淘汰的就是他,裝酷的人最討厭了。”
木野千花同樣表示意外,海底基地,這麽有錢?
發動機緩緩啟動,帶著幾人往浮到海面的潛艇開去,竹澤岬的聲音隨著海風而來,“這是無人潛水艇,大家不用緊張,到了下面會有人帶你們去領物資。”
“一共就我們嗎。”富二代問。
“有三個你們。”
“三乘以六,十八個人?”
“在衝繩,一年級,十八個人。”
漁船慢慢靠近潛艇,大家一個接一個從外面的爬梯爬上去,然後鑽了進去,薰對船上的竹澤岬說:“竹澤先生,您不一起嗎?”
“不了,我還要接待下一批人,以後要是有緣,我們會見面的。”說完,小漁船突突突地遠離了潛艇。
木野千花最後進入到潛艇,發現裡面是一個不大的艙室, 除此之外就是緊閉的門。
隨著她進入,上面的密封口自動關閉,一種奇異的感覺告訴眾人,他們正在下沉。
二號突然說:‘壞了,我去不會被發現吧。’
‘那你別說認識我。對了,你出去看看,看看鬼會不會被壓強碾碎。’
‘我不敢,我有深海恐懼症。你知道我眼中的海洋是什麽樣子嗎,灰的白的,層層纏繞交織,滿眼的馬賽克,看的我直犯惡心。’
‘這就是他們選擇在海底建基地的原因嗎?’
鬼討厭海?說不準,迄今為止遇到的厲鬼都是有思想的,會產生厭惡的情緒。
那沒有思想的厲鬼會討厭海嗎?
木野千花靠牆思考著。
薰坐在地上說:“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現在可以自我介紹一下了吧。”
眾人相互看看,棒球男率先開口,帶動了大家。
於是得知,富二代叫手塚風,棒球男叫西井玄以,職員小哥叫小柳氏,老師叫古屋謙作。
誰也不知道誰有沒有撒謊,但沒人有所謂,他們看向站在角落一言不發的女人。
手塚風用眼睛丈量著她的頭髮,說:“美女,大家已經就是一個組織了的,自我介紹一下?”
木野千花這才回過神來,依次看幾人的眼睛,興奮的,平靜的,期待的,這群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同事。
‘應該是戰友。’二號如此說道。
“我叫木野千花。”她摘下口罩,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
“它是木野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