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江的水橫穿整個東城市,緩緩流入到大海中。
趙鳶飛站在江岸上方的觀景台上,俯瞰整個東城市的夜景,微風習習而來,將她的長發吹到身前,她將頭髮鋝到耳後,問眼前人道:
“約我到這裡,是有什麽交易計劃嗎?”
陳斐然點頭道,“徐天啟是永商投資的大股東,他手中的持股比例高達12%,是除總公司永商金融外的第二大股東。
最近他跟原配夫人離婚,與秘書顧曉在一起了。
離婚必然涉及到財產和股權分割,加上他兒子,好巧不巧,股權均分,三人每人4%,我猜,徐天啟可能想拉高出貨,我們可以乘機收了他手中的股份,真正掌控永商投資。”
趙鳶飛感歎道:“這徐天啟身居高位,功成名就,拿著股份分紅多好,老了老了,還要以折損名譽的方式演這麽一出戲。
我今晚隨便激了顧曉一下,她便一副受了委屈的摸樣。
可見,所謂的小三上位是假,徐天啟想要減持套現是真,股權分割,他的原配夫人和兒子並非公司高管,持股比例也不超過5%,沒有披露義務,可以在二級市場隨意操作。”
陳斐然意味深長道:“股權這東西看似高大上,實際像建在開發區的房子,錯過紅利期後,一日不變現,便存在貶值的風險。
徐天啟當初推動該公司上市,為的就是在退休前,賣掉股權換更多的錢。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他一旦有套現的打算,股價必然受到影響,會損失很多,如今以離婚的名義分股,還傳出小三上位的緋聞,看似負面纏身,卻轉移了矛盾。
他選在此時離婚,不過是因為季度財報將要公布。
根據上個季度市場的整體狀況,想必財報會很亮眼,這樣一來,價格必然暴漲,股票也能在高位套現。
如今大環境不好,全球范圍內的通貨膨脹,推動大宗商品價格的上漲。
這種情況必然還要保持一段時間,永商投資作為專注大宗商品買賣和投資的公司,前景還是非常好的。
但我的身份不方便在股市中大肆操作,你有什麽方法嗎?”
趙鳶飛思索了下,講道:“你手中的持股暫時不要動,趁著價格沒有大漲起來前,我會向券商買入公司融券。
與此同時,在市場上放出徐天啟離婚的消息,順便給咱們投資者們普及大股東離婚的風險,讓營銷號下場發軟文推廣,將價格打下來。
在財報公布前,逼徐天啟方賣出股票,我們在低位接盤,將他的份額全吃下。
以你現有的股份,加上徐天啟夫婦和其他一些浮籌,估計可以超過總公司,成為第一大股東,完全掌控公司。”
“既然徐天啟知道財報向好,看著價格太低,會不會放棄賣出?”
“作為公司原始股東,無論什麽價格賣出,他都是穩賺不賠的,最多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現在他還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等到退休後,可沒有影響股票的能力了。
如今他婚都離了,也跟某些人談好了股價拉升的計劃,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我們只要保證我們買入的價格足夠低,上漲過程中獲利最多就行。
這次的目標並非獲得暴利,而是要持股坐莊,掌控公司,不過保險期間,我會派人再調查清楚,保證萬無一失。”
陳斐然淺笑道:“不愧是你,還是那麽厲害。”
“本職工作,
必然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恰巧此時電話響起,趙鳶飛剛接通,就聽到趙鴻羽鬼哭狼嚎似的喊道:“姐姐,主人,救救我啊!”
趙鴻羽回到出租屋,見自己的衣物被打包仍在門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拿出鑰匙開門,卻怎麽也塞不進去。
他以為開錯了門,抬頭看了好幾遍。
忽然,門內傳來聲音,出租屋從裡面打開,一個身材肥碩的女人走出門,指著趙鴻羽的鼻子大罵道:
“這裡是我家,你已經三個多月沒交房租了,白嫖習慣了是嗎?”
趙鴻羽驚了,“大姐,你有沒有搞錯,這個房子我上個月才搬進來,而且還交了五千押金,說好租兩年的,怎麽會三個月沒收到房租!”
女人的丈夫也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中介說好一個月一交房租,但我們除了剛開始收到房租外,這三個月來根本沒任何進帳,中介電話也打不通,如果不是我們在外旅遊,這房子早收回來了。”
胖女人繼續接話道:“再說了,這個地界租金每月至少一萬起,你一年才六萬租金,想得挺美!我已經報警了,你就等著坐牢吧!”
趙鴻羽腦袋嗡嗡作響,連忙打電話給中介,可中介的電話無人接聽,警察很快就到,他和那兩口子一起到派出所錄口供。
經過警察的梳理,他這才知道中介人員同時騙了房東和租戶,重擊公司早已倒閉,老板卷款跑路,警察現在還在追蹤老板的下落。
趙鴻羽第一次租房,只看價格和位置,為了圖便宜,被中介忽悠簽了貸款合同,誰知道現在不但住的地方沒了,自己還莫名欠了十萬塊錢。
現已入秋,天氣開始轉涼,趙鴻羽哭喪著臉走出派出所,風一吹,凍得瑟瑟發抖,雙手抱胸,不知如何是好。
兜裡已經沒錢了,銀行卡裡湊不出一百,他現在真的窮途末路。
拿出手機,翻來翻去,只能打電話給趙鳶飛求救。
“你還真是滖神附體啊!”趙鳶飛有些無奈, 趙鴻羽訕訕一笑,提著行禮來到趙鳶飛的住處。
東城中心區域,靠近河江的一處城中村。
相比於這片區域其他嘈雜擁擠的矮樓,趙鳶飛單獨住在一個僻靜的院落,兩層小樓,乾淨整潔,院子裡還種了不少菊花名品,如瑤台玉鳳,白松針等,現在正是盛開的時節,看上去頗有趣味。
“這家裡除了我之外一共四個人,平日打掃衛生的沈阿姨,做飯的於阿姨,司機程生以及助理秦忠,你也可以叫他們小程和老秦。”
趙鳶飛做了簡單的介紹,
“沈阿姨和於阿姨住在樓下,小程和老秦家就在附近,樓上本來有兩間房,一間被我改造成書房和茶室,一間當我的臥室,你就先在書房住著吧。”
趙鳶飛帶著趙鴻羽來到書房,進門面對的是木質柵欄門,外面是一個小陽台,左邊牆放著到頂的玻璃書櫃,裡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前面是個書桌。
右面牆上掛著名家書畫,下面放著一張長茶幾,一套高檔茶具擺在上面,還有一個淡綠色古董大肚花瓶,上面插著新摘的名品菊花。
沈阿姨和於阿姨拿著被褥上來,在書房內放了張小床,熱情的與趙鴻羽打招呼。
“這可是大小姐第一次帶人來,小夥子長得真是帥氣,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趙鴻羽,兩位阿姨叫我小趙就好了。”
“跟大小姐同姓啊,這可要避諱,以後還是叫你小羽吧!”
“也行!”
兩位阿姨聊了幾句便離開了,房間中只剩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