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許老頭想不到的是,陸栩來向他請教關於製符的事情,只是打個幌子。
他可沒興趣花那麽長時間、耗費大量的心血去慢慢學習製符之術。
心念一動,一道青光自體內的石碑上發出,沒入陸栩的雙眼之中。
陸栩看向許老頭,頓時他眼前便出現了一道信息:
一階下品符師,經驗:5
這也是他得到青石碑後擁有的一個能力,能看透別人的經驗。
只不過這個能力一年內只能對一個人發動,沒法無限查看。
這就讓陸栩在選擇查看別人經驗前,必須要慎重的挑選一番,因為他的複製能力同樣有一個局限就是不能分批去複製一個人的經驗,一次複製的必然是對方某項技能的全部經驗。
比如許老頭的製符經驗是5,那陸栩就必須提前準備好五個複製點,一次性將其全都複製過來。
而不能第一次複製兩點經驗,第二次複製三點經驗這樣分批去複製。
這就意味著假如查看的對象經驗太高,他沒有那麽多靈石的話,他就無法從對方身上得到任何經驗了。
許老頭也算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複製對象了。
“複製!”
心中低喝一聲,下一刻,青光一閃,一股信息洪流便從許老頭身上飛出,沒入陸栩體內。
陸栩的雙眼一下子就呆滯了。
斂氣符、火彈符、禦風符......
無數與符道有關的信息憑空出現在他腦海中,一瞬間他便像是變成了一個製符幾十年經驗老道的符師。
符紙、符筆的材質優劣,畫符時的諸多要點,法力的應用技巧等等,這是許老頭一輩子歷經坎坷、耗費無數心血才得以掌握的技巧與經驗,這一瞬間全都被陸栩複製過來了。
此刻,陸栩在製符水平上已經和許老頭不相上下了!
“陸小子?陸小子......”
許老頭看到陸栩呆滯的雙眼,不禁有些詫異,這小子不會是被自己打擊的心神失守了吧?
不至於吧?
三言兩語就遭不住了?
就這樣的心性,還想學製符?
“咳,我沒事,只是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陸栩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不是我說,你小子這心性還得好好打磨打磨,這製符一道你暫時最好不要接觸!”許老頭搖了搖頭。
“我實在是對製符一道感興趣,還請道友不吝賜教,我可以多送幾斤靈米!”
許老頭嘟囔幾句,最終在陸栩送出靈米的承諾下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他將陸栩請進了房間中。
一個時辰後,陸栩才從許老頭的小樓中出來,他立刻回到自己房間中提了一袋靈米來到許老頭門口。
這是一百斤靈米,按照剛才的約定,許老頭隻用了兩塊靈石便將其買走。
而陸栩又用這兩塊靈石從許老頭那裡買了一隻淘汰的符筆,四十張空白的一階下品符紙。
最後,許老頭還贈送了他一盒靈獸血做成的靈墨。
“如此一來,我又變成身無分文的狀態了!”
“哦,對了,還有剩下的十六斤靈米!”
陸栩看著自己這寒酸的身家,眼中卻滿是興奮激動之色。
他內視己身,馬上就看到了那塊青石碑上發生的變化:
【姓名:陸栩】
【壽元:16/103】
【修為:煉氣一層】
【靈根:金(下上)、木(中下)、水(下下)、火(下上)、土(下下)】
【功法:青木訣(入門)24/100】
【複製點:0】
【技能——法術】:
小雲雨術(入門):76/100
庚金劍(入門):44/100
鋒銳術(入門):32/100
【技能——製符】:
一階下品符師:5/100
......
製符的成功率不足一成,
但即使如此,也足以稱得上一階下品符師了。 實際上,在符師這一行,只要製作一階下品符籙的成功率能超過三成,就可以嘗試製作一階中品符籙了。
並不是說要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才能晉升,那樣太難了。
事實上就連二階符師製作一階下品符籙的成功率也沒到百分之百。
煉丹、煉器等行業也差不多都是這樣,所以即便是百分之五的成功率也算很高了。
“按百分之五的成功率來算,四十張符紙平均能成功製出兩張符,一張一階下品符籙的價格通常是一塊靈石,四十張符紙的成本是一塊靈石,靈墨、符筆的成本平攤下來幾近於無!”
“也就是說,消耗四十張空白符紙後能賺取一塊靈石!老許說過他製符最瘋狂的一年裡,平均一天畫符十次,那一年裡他是徹底放棄了修行的!”
“一天十次,四天就能賺一塊靈石,那一年裡他差不多能賺九十塊靈石!他六十歲後便擺脫了神符堂成為了自由人,如今二十年過去,他賺了一千八百塊靈石?”
這可真是一個嚇人的數字,陸栩搖了搖頭,覺得這並不可能,許老頭並非每一年都那麽瘋狂。
製符並不是用符筆蘸上靈墨然後在符紙上畫上符籙圖案那麽簡單,如果是那樣的話,乾脆直接批量印刷符籙,流水線化生產多好。
世俗凡人都知道印刷書籍,修仙界的人也不是傻子,如果真能那樣做的話早就做了。
事實上製符是一件需要調動符師整個人的精氣神才能完成的事情,每一次製符對符師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符師普遍壽命不高,原因便在於此,製符的過程中對他們消耗太大了。
所以,許老頭肯定不會一直都那麽瘋狂的去製符,如果那樣乾的話,他早就掛了。
但即使如此,陸栩估計這個不顯山露水的老頭子,身上攢下的靈石恐怕也得有幾百塊了。
這對煉氣修士來說,堪稱是巨富了,陸栩種地哪怕種到死也很難攢下這樣一筆財富。
“果然,光種地是沒有前途的,以後我便是陸符師了!”
“我的修為不及老許,每天能製符的數量沒有他那麽多,但即使如此,有了這項藝能,我的生活肯定能改善很多了!”陸栩心情愉悅的想道。
從許老頭那裡回來後,陸栩便將房門鎖上,將自己關在房間中不出來了。
他來到二樓的靜室中,在床頭的桌子上鋪開一張符紙,打開那一盒靈墨,開始研起墨來。
他的動作非常熟練,每個舉動都仿佛是經歷過千錘百煉一般,一點也沒有生疏晦澀的樣子。
許老頭要是看到這一幕,恐怕得瞪大眼睛驚訝得懷疑人生。
研好墨後,陸栩提起符筆,蘸墨,精氣神集中於一點,全神貫注的在那張空白符紙上揮毫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法力在飛速流失,沒入那張符紙之中。
片刻後,“哧”的一聲怪響,符紙憑空自燃了起來,眨眼間便化作了灰燼。
毫無疑問,這次製符失敗了。
陸栩並未氣餒,他臉色平靜,歇息了一陣之後,又拿起一張符紙開始嘗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