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軍借住的消息著實讓阿坤有點意外,他差點把米飯從嘴裡噴出來。
“他為什麽要來和你住?”
“不是說了嘛,只是暫住,找到工作、租到房子就搬走了。”
“那為什麽來和你住呢?”他特別強調了“你”字。
“同學啊,關系還可以啊,我們這邊房租便宜吧。”
“我意思是他怎麽不找別人住?”
“那和你住,你認識他嗎?”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不歡迎我同學來嗎”
“不是,歡迎啊,你的朋友肯定歡迎啊”
“那你有什麽不如意的,難不成想要個美眉來住嗎。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害怕別人吃了你啊”
“我不是對他不放心,我是對你不放心”阿坤陰陽怪調的淫笑著。
“你說啥”我真是快被他調戲瘋了,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臉上。
“哈哈哈哈,誰知道是不是你舊相好的.........”
“你再說,人家是正經人,也有女朋友,只是臨時來住一下”
“正經人啊?那更不妥了,我和你都沒正經過,他來了豈不是很別扭?”
“你說話注意點哈,是你不正經,我和你不一樣。”
“你?悶騷吧呵呵呵”
“你是明騷,就是要來個人治治你”
“那以後在屋裡也要把衣服穿的整整齊齊的?”
“對啊,肯定啊”
阿坤嘻嘻哈哈哈的把脖子一伸一縮。
“是小頭”我齜牙咧嘴的暗暗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喜歡啊”阿坤湊上來悄悄的說。
“哇哦,不至於哈,哥哥我也有,頂多是見怪不怪。”
“那你還是喜歡,不反感即是喜歡”
“什麽邏輯,我只是無可奈何罷了,忍了你這麽久,自己自覺點。”
那頓飯我們吃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都瞎扯些什麽玩意兒。
九月初的夜晚已經開始涼爽,退去夏日悶熱和潮濕,吃了飯在小巷子裡隨便走一走逛一逛,並不覺得有多麽煩悶。
阿坤非要拉著我把那幾個又鳥窩找到,讓我確認下位置。
“你這都是哪裡學來的貧話?”
“流水線上大家無聊,都是胡吹亂侃。”
“沒有女的嗎,說這些不臉紅啊”
“女的?!你太小看她們了,你去了估計會被他們拖出去扒褲子。”阿坤看了我一眼說。
“什麽,這麽暴力嗎?”我確實無法想象那是怎樣一個環境。
“是啊,各個如狼似虎,你怕不怕?”
“我可不去,一個個都是豺狼虎豹。”
“就是說啊,你太不經事了,趁著年輕不好好享樂,老了就沒機會了”
“得了吧,男人有了錢什麽都會有的”
“那你什麽時候會有錢?你會有多少錢?什麽年紀幹什麽事,兄弟,你才20幾歲哦,你跟我談人生。扯淡”
“那總要有理想吧”
“理想等於做夢,白日夢。我現在就想趕緊找個媳婦兒”
“你上次不是去找媳婦兒了嗎”我突然記起來他消失的那一天。
“你說哪個啊?哦,那是別人家的,只是去參觀參觀。”
我無法理解他說的每一句話,有的時候需要他再稍微解釋一番才完全懂。
“小心,你不怕染病啊”
“安全,
安全措施要做好,出門在外身不由己,安全第一” 我不能想象阿坤的所作所為,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每每聽到他講些亂七八糟的葷話,我都覺得好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我和阿坤終究不是一路人,只不過是在人生的某一個節點、某一個地點有了偶爾的交集罷了。
和他相處越久,我越感到人生不過如此。
“你看你看,快過來”阿坤在前面的一處廣告牌前叫嚷著。
“什麽啊,廣告有什麽好看的。”
“紅樓夢中人是幹什麽的?選秀?”
“對啊,別人這不是寫的嘛,演員選秀”
“也是超級女聲嘛?為什麽不選男的”
“差不多吧,但這個不是唱歌,是演員。”
“哦哦你看我怎麽樣?”阿坤自戀的擺著造型。
“你確實可以,很像王寶強,你可以去試試”
“說不定哪天我變成了大明星呢”
“加油,天生我材必有用”
我和阿坤邊走邊聊,幾乎把村子裡的街道都走了一遍,在菜市場口的洗浴中心樓下、在那個餐館的門口,還有在一家洗衣店的樓上,再有就是在一家自行車修理行的巷子後面......
阿坤自豪的給我介紹著,太多的意想不到讓我有點吃驚。
“你都來過啊?”
“你說呢?”阿坤挑眉弄眼的。
“肯定的,你這家夥不是省油的燈。”
“沒有了,都是聽別人說的,那些家夥們說的”
也確實,阿坤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在屋裡睡覺,又或者在網吧玩QQ卡丁車勁舞團,他要是哪天不在屋裡我肯定是清楚的。
退一萬步來說,他的錢有一大部分都給家裡了,他怎麽舍得一天到晚在那些場所鬼混,想必只不過是圖一時口舌之快。
第二天阿坤是夜班,不用早上起那麽早,他就陪我一直逛到將近十一點才回屋裡。
我困了,往常十點十點半就已經睡著了,那天晚上都那麽晚了,我們還在外面閑逛,回到屋裡我就昏頭昏腦的睡下了,阿坤一躺下也呼呼大睡起來,他也許是上班太累了吧。
清晨,外面掃大街的刺啦刺啦在外面劃拉著馬路,偶爾有拉潲水的車子從箱子裡開過去,我睜睜眼,望著天花板,有點不想起床的樣子,我用耳朵聽了聽阿坤的屋子,他還在呼呼的睡著,像一頭溫順的獅子。
我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就起來了。
刷牙洗臉,蹲廁所,我在想著這一天要如何度過,明天就要上課了。
肚子裡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喚,饑餓感隨之而來。
“坤,我去樓下買早餐,你吃什麽?”
“嗯?恩!”
他頭也不抬的哼哼兩聲,就像頭死豬一樣。
算了,買啥吃啥。
我穿好短褲和T恤就下樓了。
早上八點多的村子還是一片正在蘇醒的樣子,完全沒有了昨夜的鬧熱和喧囂,曾經人潮湧動熙熙攘攘的街道也顯得寬敞了許多,很多商店都還關著門,只有街角的早餐鋪已經被上班的青年們圍了起來。
包子油條、雞蛋豆漿、熱乾面、胡辣湯、手抓餅、肉夾饃、稀飯、南瓜湯,還有水煎包和蔥油餅......豐富的早餐並不會讓人覺得單調。
我給自己買了兩個醬肉包子,一杯豆漿喝一個茶葉蛋,想著阿坤喜歡吃有味兒的,我就給蔥油餅和豆漿,又給他買了兩個水煮蛋。算下來13塊的樣子。
出門時候發現屋裡的衛生紙快沒有了,我又專門尋了一家早點開門的店,買了一提四卷的衛生紙才回家。
“你終於回來了,廁所沒紙了。”我一進屋就聽見阿坤在廁所裡鬼叫。
“知道啊,我早上用完的。”
“媽的,不給我留點,我正想用這根拖把把兒擦一擦”
“虧你想得出來,我這不是買了嗎”
我腦子一轉,突然有個想法。
我把早餐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掏出手機嘿嘿的壞笑著。
“你幹嘛,混蛋”
“叫哥哥”我打開相機對著阿坤拍了起來,我用手摁著他的頭讓他不能站起來。
“叫個屁,毛都沒長齊”
“這就是你的把柄,我要把他發給你未來的媳婦兒”阿坤聽見我這樣說,就沒好氣的用手拉扯著我。
“快,叫哥哥,我就把紙拿給你。”
“好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叫就叫”
“那叫啊”
“哥。川哥,我的好哥哥”見阿坤這麽容易被降服,我也沒有再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好了,快出來吃早飯了”
沒想到阿坤這小子真是有仇必報, 我也是現世現報。
他從廁所裡收拾了殘局晃悠悠的走到我身邊。
“好哥哥,你對我可真好啊,這麽賢惠,還給大爺我買早餐,我該如何報答你啊?”完都完了,我真不該招惹他。
“你要幹嘛”我失算了。
“怎麽著,幾天不收拾你,皮癢了是吧,看我不乾死你”
見過賤的,沒見過阿坤這麽賤的,他用渾身力氣蹂躪著我,我奮力抗爭著,弄得我渾身是汗。
你看那,進攻者使出十八般武藝,反抗的使出渾身解數,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渾身解數無藥可救。
一霎時,天崩地裂、地動山搖、翻江倒海、水漫金山一般,上有天兵天將大兵壓境,下有蝦兵蟹將魚龍混雜。
“服不服!叫大爺”阿坤從背後扣住我的雙臂,脫掉我的褲子,在屁股上惡狠狠的打了幾巴掌。
我已經笑的有點岔氣了,“哎呀”大口大口的喘氣。“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叫大爺!叫不叫。”
阿坤用力的頂,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好,好,大爺,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這還差不多,下次讓你更加死去活來”
“好的,大爺,歡迎再來。”我真是腦子少根筋,稍微松口氣,這一句又把阿坤引逗起來了。
“什麽,再來@!來”阿坤示意又來。
我立馬投降了,“不了,不了,一次就夠了”
一陣打鬧之後我已經筋疲力盡,整理了衣服,各自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