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戀愛了。
戀愛這個事情很神奇,一旦關系確定之後,後面的流程發展是十分神速的。但是愛情往往又是單純的,不涉及任何的阻礙因素,為著能夠在一起的信念,兩個人彼此惦念。
自從和王迎春在街角公園有了第一次的長談,那裡就成了我們相見的秘密基地。每天上下課都是我渴望的時間,隨著天氣慢慢的變冷,內心的熱度也在持續的上升,早上晚上要問安,白天要詢問是否吃飯了,還時不時得發點曖昧的文字。
一切的變化都是清晰可見的,盡管自以為已經隱藏的很好了,但是隔牆有耳,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讓我們在學校裡更加的保持距離,只有手機的聯系從未間斷。
又是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在長條椅子上我和她相互依偎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一樣。
“你看,北鬥七星好亮啊。”我指著頭上的星星給她看。
“哪有?”她東張西望,像個無知的小孩兒。
“呐,把這幾個星星連在一起就是個杓子的形狀。”我舉起她的右手在天空中畫了一下。
頭髮上淡淡的清香在我的鼻息間遊蕩,溫暖的額頭讓我感到非常柔軟,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映襯下更加的可人。我隨手又在空中畫了一個愛心。
“你的手好涼啊,我給你暖暖。”說話間我把那隻握著的手塞進了自己的衣兜裡。
“你真好。”她撒嬌的樣子很惹人喜歡。
當輕輕的親吻已經無法表達內心的炙熱時,熱烈的奔放的激吻就隨之而來。我要吃了她,很想把她全部佔有,雙臂緊緊地擁抱著對方,雙手不聽話的隨處遊蕩。
“做我女朋友好嗎?”我湊到耳邊問她。
“不要”她噘著嘴巴說。
“那你準備找哪個做男朋友?”我故意挑著眉毛說。
“豬頭”她似乎不開心了一樣掙脫我的束縛。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或者說有點尷尬,在秘密公園裡,路上的行人來來回回,我很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就拉著她往後面的小樹林裡走。
“這裡有塊草坪。”她驚喜的發現了一排小樹後面靠近圍牆的地方有一塊不大的人工草地。
“是啊,這裡突然安靜了好多。”在與街道隔開了一段距離,周邊的汽笛聲明顯的小了,我們說話的聲音也可以聽的更加清楚了。
“這草地可以踢足球了。”她開心的在草地上跑了兩圈。
“踢足球怕是太小了,巴掌大的地方。傻瓜。打羽毛球還可以。”我看著她在我身邊圍著轉圈圈、
“是啊,我哥哥喜歡和我打羽毛球。”她興奮的說,好像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你哥哥?你還有哥哥啊?”我這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關於家裡的事情。
“是啊,我哥哥是開車的,周末會來接我回去。”我一把拉住她,緊緊的抱住她。
“你親哥哥?”我裝作生氣的樣子咬牙切齒的問她。
“不是,我表哥,大伯家的。”她想了一下說。
“我就說,你一看就是獨生女,怎麽會有哥哥。”我相信了她的話,或者我不願意懷疑她的任何說辭。
“你呢,你們家幾個孩子?”她好奇的問我。
“兄弟兩個。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要考大學了。”
“考大學難嗎?”她拿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我看。
“高中還是比較辛苦的,
但是考上大學就好起來了。”我無法給一個沒上過高中的人解釋清楚高中的艱辛,只能盡量讓她明白不經歷一番風雨怎麽見到彩虹。 “哦,那我哥也是大專,他也沒上高中,就拿到了大專啊,為什麽你說的大學那麽難。”
迎春還問了關於父母的事情,就好像查戶口的一樣,她好像很希望了解我的全部,包括家世。
“你幹嘛,查戶口啊?”我不好意的笑了笑,畢竟父母都是一般的工薪階層,在小縣城裡也只能平淡度日,算不上什麽有錢有勢的大戶。
“沒有啊,只是問問嘛,總要了解清楚你啊,總不能稀裡糊塗的啊。”她搖晃著腦袋一邊說一邊眨眼睛。
“那你呢,你爸媽做什麽的?”我也故意問她。
“我們家,給了說啊,是做生意的,沒了。”她摟著我的脖子讓我不要再問了,說自己家裡啥都沒有,窮得很。
“信你個鬼!”我知道她在騙人,為了不讓我繼續追問,雙唇又貼在了一起,在一次長長的吻之後,我們都深深了喘了口氣。
“就是做生意的,不像你們家,爸媽都是上班的。”她突然看起來有些失落了,不知道是什麽刺激到了她一樣。
看到迎春這個樣子,我好像犯了什麽錯一樣,弄的自己不知所措了。上前抱住她輕輕的湊在耳邊安慰她、撫慰她。
“爸媽做什麽的無所謂啊,我們難不成還要責難父母嗎?我們將來自己過好就行了啊。”我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但是我從來不願意把父母的元素摻雜進來,畢竟未來是要靠自己打拚的。
“那就好,我害怕你看不上我們家呢?”她的這一句話著實讓我有些錯愕。
“什麽?看不上你們家?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人,你怎麽會這樣胡思亂想呢?”我們再一次相擁入懷,誰都不願意放開誰,我多想和她一層層的更加貼近彼此,但是今晚的月光太明了。
在從迎春回去的路上,我們都不願意騎車,大家都只是並排走著。
“我就想在江城好好上班,找個穩定的工作,攢錢買個房子,娶一個像你這樣漂亮的老婆,生一堆孩子,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沒什麽遠大志向的。”一路上,我給她介紹著自己的理想和未來。
“你現在不就已經上班了嗎?”她疑惑的看著我。
“沒有,在這裡只是臨時代課,家裡也關系,基本不能轉正。”說到這些,我還是有些沮喪。
“哦,你還要走嘛?”
“也許吧,我想再看看有什麽好的工作沒有,總要提早打算啊。”
“你們大學生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她鼓勵著我,讓我心裡充滿了感動。
時間飛快,不經意間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又到了最後告別的時候了,我們依依不舍的在校門口的一側告別,為了躲開他人的眼目,一切都是那樣的悄悄咪咪的。
我很想上去和她吻別,但是被她一把推開了,在四下張望了一圈之後,她在我的脖子裡深深的吸了一個吻痕,當時我並不知道會留下這麽個痕跡。
已經是晚上九點五十多了,臨近十點熄燈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迎春是跑著進校了,我也掉轉了車頭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手機就響了,是王友軍打來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在哪兒呢”王友軍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馬上了,怎麽了?我剛從學校出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屋裡發生意外呢。
“屋裡沒人,我也沒鑰匙,進不去,這都幾點了?你們都去哪兒了?”王友軍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才到屋裡。
“阿坤不在嗎?你敲門,他是不是睡著了?”我知道阿坤今晚上沒有夜班,怎麽這個點了也沒有回去呢。
“不在,我敲了半天了,沒人的。這麽晚了,你們沒在一起嗎?”
三個人住在一起是要麻煩一點,我和阿坤平時隨意習慣了, 根本沒有太過在意王友軍的感受。我掛了班長的電話,就給阿坤打過去了。
“你沒在屋裡嗎?王友軍沒拿鑰匙。”阿坤正在網吧裡玩遊戲,他以為我已經回屋裡了,可惜王友軍還沒來得及存阿坤的電話,大家互相都忽略了彼此。
阿坤掛了電話就趕緊往回趕,我騎著車子還有一陣子才能到屋裡。
三個男生聚在一起是輕松快樂的,或者說是簡單無腦的,我一回屋裡就被發現脖子上的吻痕,阿坤揪著不放。
“好家夥,已經上手了不是,這脖子裡是什麽玩意兒?”阿坤扯著我的衣領,非要質問我今晚做了什麽。好像類似的情景成為了我們相處的日常。
為了盡早的脫離大家的糾纏,我邀請大家去樓下吃大排檔。
“這個季節了,有什麽大排檔啊?”阿坤和王友軍想吃鐵板燒,說是烤的小鴿子很好吃。我們換了衣服,一起下樓在巷子裡找了一家大家公認比較好的攤子,我要了一份烤土豆和香腸,阿坤要了烤鴿子,王友軍點了金針菇和一堆雞翅膀,大家都在小商店買了可樂回來喝。
一時間熱熱鬧鬧的小屋子裡,大家擠在一起吃喝說笑,快樂的時光就這樣一轉而過,他們首先要祝福我的就是“順利脫單”終於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姑娘。
王友軍也說,畢業了,除了找工作,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女朋友,阿坤自不在話下,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結婚娶老婆。
人真的很奇怪,一切的願望無窮無盡,實現一個願望還會有下一個願望,就好像一個無底深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