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對迎春有了那樣的想法,她對我的態度好像有了微妙的變化,這段感情讓我更加的難以駕馭了。
平日的約會還在進行,但是就好像小娃娃過家家一樣,一切都是“單純的關系”,再加上我們刻意的回避學校裡的眾多目光,太過親密的舉動都被掩蓋了過去,除了街角公園的小相遇之外,我們從來沒有去過其他任何值得紀念的地方。
所謂“戀愛”對於外人看起來,也許就是每日放學後那一兩個小時的相互陪伴而已,時間久了,乏味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反倒是,她好像很喜歡和同學們在一起,逛街、找朋友玩耍之類的,言談之間,每每提到這樣的事情,她總會滔滔不絕。
“上周我和同學去吃了土豆粉,可好吃了,和酸辣粉差不多。”女孩子對吃的好像都很執著,迎春說起來好吃的東西,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是嗎?哪家的?”我不知道她所謂的上周是指什麽時間,很好奇除了我之外的其他時間,她都在做些什麽。
“周末的時候我們去了城裡找同學玩,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土豆粉店。”她見我疑心,就看了我一眼辯解道。
“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麽還跑出去玩。”這正是我很好奇的地方,對於我來說,回老家一般就是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待上幾天,從沒想過還要跑出去玩耍之類的事情,這也許就是我們的不同之處吧。
“是啊,老同學好久沒見了,有的同學在老家的農業學校讀書。”她笑嘻嘻的說。
“哦,你還蠻貪玩的。”我好像不太理解小女孩的心思,其實也應該很好理解,大家上學時候不都是三五成群的喜歡在一起玩耍嗎!
“討厭!ε=(′ο`*)))唉,有空我們去找找看,江城哪裡有好吃的。”她的提議我是很讚成的,但是我確實有點無助,竟推薦不出她想去的地方。
“好啊,但是,我不熟呢,我很少在城裡亂逛,以前上學的時候去過火車站,那裡有小吃一條街。”這倒是實話,除了自己的大學周邊,其他地方我基本沒有去過。
“你上大學時候都不出來玩嗎?”她好奇的眼睛盯著我。
“沒有,我們大一在郊區,非典時候關了一個學期,大二搬到了老校區,市區裡要繁華熱鬧一些,沒想到大三就搬到北郊新校區了,周邊都是小村莊,每次來市裡都好像是農村進城一樣。出來就要花錢。”
一處出口,我就後悔不應該給她講這些事情。也許吧,我的大學就是那麽的平淡無奇,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美好和浪漫。
“那麽多無聊啊,你學習都學傻了。我比較喜歡玩,到處亂逛。”女孩子在說話的時候總是眉飛色舞的。
“所以啊,上學時候還是要好好學習,總不能一天到晚亂跑吧。”我呵呵的傻笑起來了,也許是尷尬的笑呢。
“討厭,又說人家不愛學習!”她噘著嘴就要抬手打我,沒想到我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我們四目以對,互相凝視著對方,彼此在沒有了說話的機會,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和熱烈起來。
一陣忙亂過後,我湊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以後我們有錢了,就帶你出去旅遊,開車去旅遊,把喜歡的好山好水都看一看。”
“好啊,我想去國外,你去過外國沒有?”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我。
“沒有,我們家很少出去旅遊。”
“那這個國慶節放假不出去玩嗎?”她的問題真的是一個接連一個,
超出了我的題庫的范圍。 “國慶節?我可能要回家,你準備去幹什麽?”
“我們準備去海邊,表哥他們一起開車,大家一起去。”
“是嗎,那要玩好幾天吧?”我有點羨慕的望著她,還不知道國慶放假這幾天如何安頓自己。
“恩,我們每次出去都要逛一逛,開車也方便。”
我們的交談總是在“無話可說”的時候戛然而止。
對她來說,她無法體會一個工薪階層的家庭生活的平淡和乏味,而對於我來說,我無法理解一個物質條件優越的家庭生活的多彩和豐富。這就是我們的最大的不同點,就是所謂的不在一個頻道,也就是古代所說的“門不當戶不對”。
一切悲情故事發生都是在雙方認識到彼此的差異時候開始的,隨著彼此之間的不理解的增多,或者矛盾點的擴大,分手是早晚得事情。
我再一次把迎春送回了學校,天氣冷了,我們在外面的溫存的時間也短了許多,有的時候只是互相的擁抱或者親吻一下就草草收場了。
如果不是迎春提醒,我還真就沒有意識到國慶節放假的時間已經很臨近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掏出手機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你還在外面啊?這麽晚了,早點回去睡覺吧。”母親一聽到我走路氣喘籲籲的聲音,就著急的問。
“剛才上晚自習,我才要回去,家裡都還好吧。”我這才發現,在冷空氣的侵染之下,我的鼻炎病好像有點犯了,說話的鼻音很大,也許鼻子已經凍得紅起來了。
“都好,放心吧,沒錢了說話啊。”母親關切的說。
“有錢,不缺,平時也不怎麽花錢。”我已經很久沒再給家裡要錢了,至少現在的課時費還是可以溫飽自己的。
“對了,那天聽你大姐說,咱們縣要招聘考試了,恁姐給你說了沒有呢?”母親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哦?是嗎,大姐沒有說呢,什麽考試啊?”這確實是個很新鮮的消息。
“估計是她太忙了,還沒顧上給你說吧,啥考試,我也說不清楚,給,讓你爸給你說。”母親說著就把電話遞給了父親。
“喂,還在外面啊?早點回去休息。”父親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暖和慈祥。
“沒事,正在回去的路上。剛才媽說咱縣有什麽考試?”
“是,有個考試,還是前幾天去你姨家玩,聽你大姨說的,好像是稅務局,你上網查查唄,具體我們也說不清楚。”父親畢竟是有文化的人,雖然並不會熟練使用網絡,但是總還是比母親要更能說清楚問題的。
“哦哦,稅務啊,那我有空上網查查看吧。”其實我並不了解稅務都需要做些什麽工作,只是覺得有機會就一定要爭取一下。
地方事業單位的招聘考試已經開始普及了,對於這樣的一個新興事物,這兩年備受關注,聽說每年報考國家或者省裡市裡考試的人數都在迅速增加,縣裡考試不知道競爭會不會小一點。我沒有參加過任何這樣的考試,也不知道考些什麽內容,但是,有什麽能難倒一個“大學生”的呢?我應該是自信滿滿的。
“恩,能考就試試吧,看看哪個崗位合適,聽說這次招的人還不少呢。”家裡還是比較讚同我回去工作的想法的,而對於我來說,在哪裡工作都無所謂,關鍵是想要落實下來,哪怕是邊疆區又如何呢?總比在這裡懸而未決好的多吧。
“你那學校還沒有什麽消息嗎?哎,現在這事都不好說的,面試了也不給了話,耽誤時間。”父親對於衛校的這種做法也是無能為力,畢竟家裡在這裡沒有任何的人脈,想要探聽千裡之外的消息,哪有順風耳千裡眼的能耐。
在給父母掛了電話之後,我決定還是要好好把握一下這機會,抱著必勝的信心去迎接它,明天就盡快上網查詢公告信息。
人,總會在希望即將破滅的時候,給自己再次點燃一點薪火,用以照亮自己那顆本已經荒蕪的心靈。因為時時抱有期望,所以總是無所畏懼,有的時候我們總是說,不把自己逼到絕路就沒有翻身的機會,可是,我們又何嘗不是希望“車到山前必有路,置之死地而後生呢。”
關於當時的招考,我完全沒有考慮過任何的人為因素,只是單純的相信招聘公告裡的每一條信息,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公平、公正、公開”的理想上。 畢竟,王友軍的女朋友就是“考試”進了一所還不錯的學校。
別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肯定能做到。
“班長,能不能幫忙問問嫂子,她們考試都考些什麽內容啊?”我多麽希望能夠從班長那裡得到一些可以學習的經驗啊,就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我也不知道呢,說不清楚,她說就好像考思想品德一樣,本來她畢業了就在家裡準備複習參加年底的國家考試,後來就來參加這個市裡的教師考試了。”班長確實說不太清楚,因為他也沒有參加過這樣的考試,一般的公司招聘和單位招考自然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是這種還需要考試的事業單位。
“哦,也是,那還是麻煩你幫忙問一問,學習學習嫂子的經驗也好啊。”
我在班長的建議之下,決定先把考試的通知查清楚,了解一下招聘的崗位和條件,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崗位,或者什麽需要準備的其他要求,這些一般都會在公告裡寫清楚的。
班長也同意在合適的時候帶女朋友過來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大家互相聊聊天,他相信我們都是乾老師的,應該會有不少共同語言。
就這樣,大家互相約定,在班長租到房子離開這裡之前一定要約嫂子一起過來好好逛逛,嘗一嘗孫八寨的獨特美食,感受一下這裡的人間煙火和酒綠燈紅。
夜已深,阿坤上夜班沒有回來,我和班長已經早早的洗腳、刷牙、洗臉躺了下來,在那個網絡不是很發達的年代,大家都還沒有睡前玩手機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