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攸關,強大的求生本能促使狄司夜抬手按住心口。
他還記得,造物主能力的改造方式有:拆解、合成、強化、弱化等。
他用意念弱化毒性,緩解麻痹的心臟。
噔噔噔!
他感覺心臟重又恢復了跳動!
不敢懈怠。
繼續弱化毒性。
終於心臟停止抽搐,僵硬的肌肉也放松下來。
他在閻王殿轉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間。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
翻身坐起。
眼角余光發現,送飯的獄卒,真躲在門口偷窺,發現他一抬頭,哧溜一閃,不見了。
狄司夜心中一動。
飯菜中有毒,是獄卒所為?
還是刑部上面人所為?
他仔細回想,先前在審訊時猝死,就是嗅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怪異氣息。
他把碗撿起來,碗底同樣殘留著一絲同樣的氣味,不過很淡。
看來二者之毒,系出同源。
應該是刑部中有人想置自己於死地。
這個獄卒只是個工具人。
看來他們或許是想整死我,死無對證,做公主消失案的替死鬼,永遠不能翻案。
還好,我擁有了改造能力,將毒性改造沒了,否則,他們就得逞了。
這牢房生活,處處陷阱,步步殺機,我需要小心面對。
他靠在牆上,一邊養精蓄銳,恢復體力,一邊傾聽著周圍的動靜,全神戒備。
...............
到了中午,腳步聲響起,福爾摩斯終於姍姍而來。
狄司夜心情激動,急忙站起。
問事先看臉,只可惜,福爾摩斯滿臉大胡子,表情都被胡子遮住了。
不過他手裡拎著一個食籃,個頭不小,瞧這容積,可以藏下製造攝影儀所需材料。
“嘎噔!”
獄卒開鎖。
這個獄卒不是送飯的那個,面藏喜色,看來福爾摩斯沒少給好處。
福爾摩斯袖裡乾坤,照例又塞給獄卒一塊銀子,獄卒知趣離開。
福爾摩斯拍了拍食籃,低聲道:“幸不辱命。”
狄司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福爾摩斯先將食籃中的飯菜取出。
食籃之下,便是製造攝影儀的材料。
黑紙、琉璃和盛在木格模具裡的磁粉。
狄司夜將木格模具取出,在食籃的遮擋和袖子的掩蓋之下,根據面板提示開始操作。
真炁注入之下,磁粉黏結成形,冒出絲絲白氣,透過袖子,漂浮上空。
好在和飯菜的熱氣融合一處,不算太突兀。
福爾摩斯好奇,想要看看。
狄司夜用下巴示意,他起身遮擋,避免被牢房外獄卒察覺出異常。
片刻之後,按照面板提示的操作流程:磁石製型、鑲嵌琉璃、黑紙貼膜,成功完成。
這時面板及時出現:
【攝影儀製作完成。消耗造物真炁:五位數,剩余造物真炁:六位數。】
有了這個提示,狄司夜放下心來。
不過究竟好不好使,還得實踐出真知。
攝影儀裝入食籃。
狄司夜又重複了一遍操作流程,福爾摩斯牢記在心,提起食籃就走。
狄司夜急忙拉住他。
福爾摩斯奇道:“還有什麽事麽?”
狄司夜道:“等我吃完再走。”
說罷,端起碗來,風卷殘雲,將飯食吃盡,噎得直嗝嘍。
福爾摩斯拍拍他肩膀:“狄兄,等我的好消息!”
到了晚上,獄卒再送飯來。
飯還是早上那種飯。
獄卒卻不是早上送飯的那個了。
不過狄司夜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再吃。
白天合成攝影儀,消耗了五位數的造物真炁。天色一黑,他繼續盤膝打坐,修煉真炁。
中午吃得很飽,精力充沛,修煉進度大大提高,不過一個時辰,造物真炁重又恢復到十二位數。
第二天早上,飯食再次送來,他又沒吃。
到了上午,約莫有十點左右。
門口一陣喧嘩。
狄司夜不知何事,起身看時,只見幾個身穿鮮麗官服的人走進監獄。
為首一人亮出腰牌,問獄卒:“我們是大理寺的,今日提審契丹公主失蹤案嫌犯狄司夜,他在哪裡?”
獄卒躬身道:“在這。”
“嘩楞!”
打開牢門。
兩個壯如牛犢的官差一左一右,將狄司夜提起,拖離地面,出了監獄。
門外一隊官兵,手持長戈,腰間懸刀,嚴陣以待。
兩個官差將狄司夜扔上囚車,官兵押解,出了刑部。
一路上穿街過巷,狄司夜想瞧瞧路徑,奈何囚車左右都被騎著高頭大馬的官兵遮擋,根本看不到街邊建築的招牌。
他心裡七上八下,福爾摩斯帶著攝影儀出去了。
能不能製作好當時的場景?
那可是需要製造官兵和公主的模型的。
福爾摩斯滿口應承,他有墨家器序列的朋友,可以幫忙製作。
但會不會因此走漏消息呢?
就算場景製作好了,那攝影儀能好使麽?
就算一切完美,公主變成紙人,也被大家所接受。
但自己恭桶裡的鳳釵如何解釋?
實話實說,說是不良人栽贓陷害,可是又沒有實質證據。
弄不好還得被扣上誣陷的帽子。
自己的未來,不容樂觀啊。
他忽然靈機一動,自己的造物之力有強化弱化、分割合成的能力。
合成攝影儀、弱化毒藥,這兩個功能試過了。
分割和強化兩種功能還沒用過。
自己能不能試著分割手銬和腳鐐呢?
左右都是官兵,暫時還不能試驗。
而且這古代講究連坐,動不動就夷滅三族,九族的。
自己不是老哥一個, www.uukanshu.net 一旦犯了大案,狄家宗親、鎮邪司同僚,都得跟著吃瓜落。
真踏馬憋屈!
狄司夜胡思亂想,忽然囚車咯噔停住,脖子磕在籠子邊緣,生疼。
抬頭一看,前面一座大門樓,匾額上寫著大理寺三字。
他被兩個官差提起,進入一座大殿。
扔在地上。
兩班衙役手持水火棍,高聲喊喝:“威武!”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有形的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啪!”一聲驚堂木!
上面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下:“下跪者何人!?”
頭上的發髻垂下,遮住眼簾。
狄司夜雙手被縛在身後,只能將頭一甩,發髻甩在身後。
抬頭一看,上面三條桌案並排而列。
三名道貌岸然的官員端坐其上,面色嚴峻,不怒自威。
一般人到了這個場所,光是律法之威嚴,就得嚇破膽,遑論爭辯了。
狄司夜畢竟是從現代穿越過去的,哪見過這種陣仗,一時心裡敲鼓。
“啪!”又一聲驚堂木。
上面的聲音喝問:“下跪者何人?!還不報上名來,爾,是藐視本堂麽?”
狄司夜心裡一哆嗦,學著電視劇裡的台詞:“小、小人狄司夜。”
他可沒自稱罪人,罪犯,這東西本就是給自己栽贓的,不能自承。
“官居何職?”
“鎮邪司夜香郎。”
“法犯哪條?”
狄司夜心說,這是往溝裡帶我呢。
“小人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