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10點後,城市也很快安靜下來,沒有什麽夜生活,也沒有多少人在附近閑逛了。
這倒是很方便呂曉梅在1990年在鍾樓內動手。
但是自己在2023年就不一樣了,也許是經過了幾十年的時光,人們對這口鐵鍾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將其當做文物對待,四周拉了一些繩子警戒。
方宇甚至在想,也許再過上幾十年,等自己老了的時候,這口鐵鍾沒準真的能被申報成文物。
他住的地方是城西,離市中心有二十多公裡。
方宇當機立斷,直接帶上箱子,在市中心找了個離鍾樓最近的旅館住下,方便觀察。
晚上天黑的時候他注意觀察鍾樓那邊,確認鍾樓是開放式的,免費供人參觀,周圍並沒有什麽圍牆大門之類的。
只不過附近到處都是人,什麽燒烤的,購物逛街的,直播的……各種各樣精力過剩的人都有。
並且方宇留意到,附近馬路上隨時有兩個保安,密切注意著鍾樓這邊的動靜,防止有人搞破壞之類的。
看來自己剛才對呂曉梅說錯了,有麻煩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白天人多,不好下手,只有和呂曉梅約好時間,晚上行動!
這種事情必須做到極為隱秘,不能讓其他人發現,所以只有晚上動手。
方宇現在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到了晚上深更半夜人最少,那兩個保安最放松警惕的時候,衝進鍾樓,去觀察那口古鍾!
他把時間定在明天的凌晨2:00,感覺很靠譜,那個時候鍾樓那裡基本上沒什麽人了,自己應該有足夠把握衝過去。
而今天他則一直觀察到凌晨三四點的樣子,實在困的不行了,這才迷迷糊糊睡去。
這一天的住宿花了一百二,什麽也沒乾,就為了觀察鍾樓,觀察那口鍾。
明天還得住一天,到了晚上展開行動。
摸了摸錢包,這要是再多住兩天,自己囊中羞澀,恐怕真的得吃土了。
但方宇心裡並不怎麽擔心,他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總覺得這個計劃一定能成功,並且購物中心馬上就會重新變回來!
第二天白天,方宇跟呂曉梅交代好,讓她在服裝店下班之後趕到鍾樓那邊去,提前準備好刀具,釘子鐵錘等工具,到了夜裡兩點準時動手,往鍾上鑿記號,並且隨機應變等候自己的指令。
這件事十分古怪,簡直像特務潛伏搞破壞一樣,但呂曉梅什麽都沒有問,很爽快的就答應下來。
對她來說,方大哥是自己的恩人,是神明一樣的存在,自己不需要懷疑,只需要執行就是了。
晚上吃過晚飯後,呂曉梅跟何秀雯請了個假提前下班。
購物節已經圓滿結束,收獲了空前的成功,短短幾天的銷售額頂得上平時一兩個月,何秀雯這次掙大錢了。
並且更大的好處是服裝店的名氣已經打出去,相當於免費做了廣告,一方面多了許多回頭客,另一方面城市其他地方的人也都慕名而來,客流量穩定增長。
再加上店裡的員工經過呂曉梅的培訓,服務態度和水平也是頂呱呱的好,絕對是此時元江首屈一指的服務,所以人們更願意在這裡購物了。
何秀雯對呂曉梅越發信任,給了她很大自由,只是說了聲,就很輕易的請到了假。
方宇讓呂曉梅趕到市中心,在距離鍾樓最近的位置找了家旅館住下。
物是人非,
經過三十多年的時光,如今呂曉梅住的那家旅館早就不存在了,已經被一家網吧所取代,方宇看得很清楚,就在距離自己斜對面幾十米的位置。 他讓呂曉梅去百貨商店買好手電筒和手表,兩人對好時間,分秒不差。
隨後方宇讓呂曉梅睡覺,養精蓄銳,等著晚上最重要的任務,給古鍾做記號!
他自己卻睡不著了,在床上不停的翻來覆去,為了保險起見,他給手機連上了好幾個鬧鍾,靜靜等著凌晨兩點到來。
方宇心情激動,計劃是否真的能行,是不是真的能夠改變命運,一切就看稍後的行動了。
箱子裡外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不同的時空,在元江鍾樓附近的旅館裡潛伏著,靜靜等著夜色來臨。
呂曉梅靜靜的躺在床上,其實也沒睡著。
“方大哥真的是神仙嗎?他好像隨時隨地都看得見我,他怎麽知道我在哪裡?”
“難道他正在偷偷看我睡覺嗎?”呂曉梅腦海裡無法控制的浮現出這樣古怪的想法。
明知道這樣的想法對方大哥很不尊敬,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樣胡思亂想。
哦,對了,方大哥是神仙,是菩薩,是我的大恩人, 他無所不能,能看見我睡覺算什麽?
他一直在暗中悄悄保護我,我根本就不應該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樣太不尊敬方大哥了!
呂曉梅越想越羞愧,莫名其妙的就臉紅了。
方宇在箱子外面的床上輾轉反側,並不清楚她這些複雜的心理活動。
到了夜裡一點半的時候,他被鬧鍾驚醒,本來以為呂曉梅睡得正沉,沒想到只是輕輕喚了一聲,呂曉梅立刻從床上翻身起來。
“這丫頭一直沒睡啊。”方宇心裡有些感動。
他讓呂曉梅離開旅館,按照事先交代的帶上鋼釘和鐵錘,悄悄摸到鍾樓的古鍾那裡,然後等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準時往古鍾上面鑿個記號!
完成後馬上回到旅館,什麽也不用做,等自己再聯系她!
方宇親眼看著呂曉梅離開旅館,他深深吸了口氣,自己也跟著離開2023年的旅館房間,關上門。
箱子又大又沉,無法攜帶。
從現在起,他看不到箱子,也看不到呂曉梅了,無從知道她是否順利,會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一切只能聽天由命!
幾分鍾後,方宇出現在鍾樓附近的夜色中,雖然已經這麽晚了,還是有不少夜貓子在附近閑逛。
不遠處的那兩個保安已經有些松懈了,一個人無聊的抽著煙,另一個人靠在邊上打盹。
這時候是晚上一點四十,他在附近找了個角落悄悄蹲著,估摸著從這裡跑到鍾樓那邊需要一分多鍾,自己只需要靜靜等著,到了一分五十八的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