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彌漫在鬥技場中,方才的爆裂聲音仍有余響在回蕩。
昆納,戰犬一連最勇猛的戰士傲然立於場中,打量著他們的基因之父。
但是,冷汗不自覺的流了下來,讓他感到背後濕答答的。就連身體也分泌出了大量的各種興奮劑激素,量大到讓他的兩顆心跳一起不斷加速跳動了,甚至發出了轟轟的二重奏。
【好強,好強啊!這就是原體麽!】
挨了一擊卻什麽事情也沒有麽?怎麽可能呢!
昆納的用來格擋的左大臂傳來陣陣刺痛,即便卸掉了絕大部分力量,可是那巨大的衝擊力依然讓他那足以扭彎鋼筋的手臂發麻,乃至連肩膀也開始顫抖。
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所謂的父親,他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
【剛剛如果再慢一點點就會被直接打中了啊,這種力道會被當場打到昏迷吧?】
要是基因之父再次攻過來他不一定能化解的這麽漂亮了,昆納不禁為自己即將挨到的痛揍心生恐懼。
但是他視野中的高大男子的殺氣消失了,似乎沒有再繼續衝過來追擊的打算了。
“我說啊,你們三個比我想的強啊。”
“咦?”
突如其來沒頭沒腦的話讓卡恩一愣。而旁邊沒有翻譯機的辛納根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不知所措。
“你們是相當精銳的戰士吧。就算是有著改造過的肉體,那種動作絕對不是一朝一夕間就能鍛煉出來的。我有事情想問你們......還有,讓那個小子把那拋射類武器收起來吧,停戰了停戰了。”
安格隆坐下後再次打量起面前的這些自稱是戰犬阿斯塔特修士的人們。
明顯經過了訓練的科學的呼吸模式,完美無缺的適合腿部肌肉發力的站立姿勢,如猛禽一般銳利的眼光,繃緊後堅實如金屬一般隨時準備釋放巨大力量的腰腹肌肉。
這三人是一頂一的戰士,就算是剛才那個茫然的舉著槍械的小鬼,也絕對比努凱裡亞上任何安格隆交過手的對象都要更強,這件事是毫無疑問的。
“啊......是的啊!我不是說過了麽,我們是帝皇的武器......辛納根,快把槍收起來!還有昆納,你趕緊過來啊!在等什麽?”
連忙對著兩位同僚招呼,八連長卡恩手忙腳亂的收拾好剛剛因為活動力道過大而有點撕裂的禮服,然後恭恭敬敬的坐到了原體對面,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
“所以說您要問我們什麽呢,我們一定好好回答,不會再出現剛才那樣的冒犯舉動了。還有你昆納!把你的翻譯機給辛納根吧!你這個家夥不要再說話了!”
等到三位修士都坐下後,卡恩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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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899 M30
地點:努凱裡亞上空數百公裡的帝國戰艦中
“也就是說戰犬已經與原體見面了是麽?”
說這話的人站立在大廳中,散發著巨大的壓迫感。那身影散發著金色的光芒,甚至把一眾星際戰士都壓的抬不起頭來,只因為他們不敢直視這威光。
而在那高大的身影周圍,還站著四五個同樣巨大的金甲戰士。那些戰士們沉默不語,身高比阿斯塔特更高,體格比阿斯塔特更壯。
原本強悍無比的軍團長吉爾在這幾位的面前簡直就像是矮小瘦弱的街頭頑童一般,只能顫顫巍巍的俯下身體行禮。
人類之主,
帝皇,現在已經來到了努凱裡亞上空。 “是的,現在他們已經在交流了。另外我剛才提到的軍團長帶頭違抗軍令的事情又怎麽辦呢?吾等之主啊。”
在所有人中,敢於直視這如同巨神一般身影的只有這位被叫做馬卡多的老人而已。
聽到他這樣說,戰犬的軍團長吉爾心中不禁發出了悲鳴。
“戰士們想要見到自己父親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留下了這樣的話,閃耀著金光的巨大身影在同樣雄偉的金甲侍衛的簇擁下走入了隔壁的大殿,馬卡多也隨之前去,最後就留下了一群大口喘氣的阿斯塔特們在大殿裡了。
“真是感謝吾主的仁慈啊!”
終於緩過一口氣的吉爾狼狽的說著,他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
軍團長環顧四周,這次被叫來面聖的阿斯塔特全部都是之前暗中策劃對努凱裡亞的強襲登陸戰,還摩拳擦掌打算親自參加的核心成員。現在這群人有的跪在地上猛烈喘氣,有的靠在牆邊大口喝水,一個個看起來比他更加狼狽。
“好可怕,好可怕啊,還以為會被當場殺掉啊!”
耶利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撫摸著胸口感歎到。
就算是經歷過無數難以想象的嚴酷訓練的阿斯塔特,在帝皇面前也就像一隻螞蟻一樣渺小。
這位炮兵梯隊的鑄彈大師本來是打算用努凱裡亞這顆星球作為新式炮彈的實驗地的,不過現在看來這計劃是告吹了。
但是這群修士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醜態早就被隔壁的金色巨人和黑袍老者依靠靈能盡收眼底了,甚至就連他們心裡所想的事情都一覽無余。
“吾主啊,想必您已經知曉這位皇子的狀況了吧,您那無窮的偉力能夠探知到這星辰間的任何動向,又怎麽會察覺不到他心底的那一絲陰霾呢?”
馬卡多猶如頌歌一般對著帝皇訴說著這些話。
“得了得了老弟啊,在外面裝一裝就得了,都到這兒了你還這樣子幹嘛啊,好好說話。我現在天天焦頭爛額的,你再這樣我可受不了啊。”
揉搓著額頭的皮膚,帝皇苦笑著跟面前的老朋友像是嘮家常一樣聊了起來,跟之前恐怖的帝王判若兩人。
“不好意思啊老哥,習慣了嗷,忘了。這麽說吧,那新找到的小兔崽子整不好咱們拽不回來他。”
馬卡多拍著自己腦袋一臉懊惱。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都忘記轉換自己的身份了。
只有這一刻,兩位老人才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歡快的用俗語談天,暫時卸下肩頭的重擔,不再需要再扮演凡人們眼中那些偉岸高潔的聖人。
“具體哪不正常啊,我瞅他筋骨強健長的又高又大的挺不錯啊。這星球不也沒什麽混沌侵略異形汙染之類的麽,問題出在哪了?”
帝皇撓著頭問著。這個安格隆怎麽看都是陽光大男孩,有什麽拽不回來的原因麽?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他打心底不喜歡人類吧。 這小子都不願意與他自己的子嗣交心,他現在甚至已經單方面切斷了和自己子嗣的鏈接了。”
“不喜歡凡人麽?可能是他從出生開始就太強了,所以沒把凡人當根蔥是吧。我們家那些崽子都這個德行啊。”
帝皇懶散的斜靠在沙發上,一邊用靈能扣著耳朵一邊回答。
他還讓旁邊的一位禁軍也幫馬卡多看看。作為精通人類所有藝術的禁軍,采耳這門古泰拉保健藝術也是他們鑽研的古典技法之一。
“不是啊哥,要只是沒把凡人放在心上這麽簡單就好了。這丫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人類。”
“哈?”
金色的巨人匆忙拍了拍耳朵裡掉出來的碎屑,整個人突的從之前躺平的沙發上支愣了起來盯著面前的黑衣宰相,給旁邊正在幫他掏耳朵的禁軍嚇一跳。
“此話當真?那這玩意他......他不成了個異形生物了麽?不是怎回事啊,這怎能有這個想法的啊?”
帝皇人傻了。自己的兒子滿腦子異形思維,這可是難以接受的事實。
“目前還不清楚原因啊。但是現在這小子就在那兒裝傻充愣逗軍團派出去的那仨玩意玩呢。他看一眼自己的兵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那原體和自己的阿斯塔特都有精神感應的。結果他把雙方的精神鏈接切斷了擱那問,您說他能跟著回來麽?這不就逗傻子呢麽?”
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馬卡多滿臉的無奈。
“真麻煩啊,怎麽一個一個都不省心啊!”
帝皇無奈的望向了舷窗外那顆紅色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