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沒事的,你看,我不會傷害你。”
眼見光煞仍很警惕,小嗝嗝把手中的武器扔掉,一點點湊近過去。
這是一種馴龍的技巧,扔掉武器,緩慢的動作會讓龍覺得沒有威脅感,同時會給龍帶來一種迷惑性催眠。
小嗝嗝看見光煞的瞳孔逐漸放大,從充滿威脅感的豎直的針狀變成圓形,他心中一喜,正要更進一步,一道大喝突然打斷了這一切。
“夠了!”
所有人循聲望去,史圖依克更是緊握手中的武器,他知道,真正的幕後之人就要登場了。
一頭容貌猙獰又不失威嚴的黑色巨龍立身於一個石柱之上,隨著霸道澎湃的龍吟,原本被小嗝嗝馴服的飛龍們俱都匍匐在地,低下頭顱。
嗖!
黑龍飛下,拍打的雙翼吹起一片塵埃。
小嗝嗝被風沙吹得眯起眼,他意外地看著這頭龍,特殊的外貌使他印象深刻,他心下訝異,難道說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真的?
而下一刻,更令他感到震驚的事發生了,他聽到那頭巨龍張開龍吻,說出了人類的話語:
“人類,你們侵犯了我的領地。”
渾厚低沉的聲線讓場中肅然一靜。
隨後人群沸騰地宛如炸開了鍋。
“奧丁在上!我看到了什麽?一頭會說話的龍!”
“怎麽可能?這些凶猛惡毒的怪物不過是些沒腦子的野獸,他們怎麽可能說出人類的語言?”
“該死,昨晚上沒睡好,現在都出現幻覺了!”
體格魁梧的維京勇士們吵吵嚷嚷,他們勇武過人,但不擅長用腦子思考問題,遇到這種前所未見的事一個個大腦都成了漿糊。
最終,還是小嗝嗝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個在此時顯得很傻的問題:“你…你會說話?”
亞瑟邁步朝他走去,這舉動讓眾人心中一緊,尤其是無牙仔與史圖依克,一個對著亞瑟齜牙,一個更是手握武器擋在兒子面前。
小嗝嗝輕輕拍了拍無牙仔,又按住父親的肩膀,對他微微搖頭。
當亞瑟走到他面前時,小嗝嗝毫不露怯地和他對視。
猩紅色的龍瞳中倒影瘦弱的身子,良久,亞瑟開口:“人類,我原諒你們此次的冒犯,現在,馬上帶上你的人和龍離開我的領地。”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絲毫多作交流的想法。
“等等!”小嗝嗝出聲攔下了他:“你得告訴我們你是什麽……誰,這處龍穴發生了什麽?我記得……”
“你記得你前幾天來到這兒不是這樣?你看到島那邊的屍體了嗎?龍穴的上一任領主,我殺死了它,成了新的領主,就這麽簡單。”
亞瑟高昂起頭回答道。
“那頭龍真是你殺死的……”小嗝嗝喃喃,他疑惑道:“那你到底是什麽?龍嗎?沒有哪個維京人見過會說話的龍,尤其是……”
“你以為龍是什麽?”亞瑟打斷了小嗝嗝的話,他微微俯身,龍瞳之中仿佛蘊含無盡魔力,閃爍著陰冷邪惡的光澤。
“茹毛飲血的野獸?還是智商底下的飛天大蜥蜴?”
他說出在場絕大多數維京人對龍的看法。
亞瑟用嘲弄的語氣說道:“人類,自詡萬物之靈,何等自大。你們這些渺小的脊椎動物,自命不凡,坐井觀天,無知又愚蠢。”
他用尖利的龍爪點著小嗝嗝的心臟,低聲說道:“你問我是什麽?我是龍族的王,
維京人,我對你們那貧瘠的小島沒有任何興趣,但你們也別來招惹我,因為……” “那只會帶來戰爭!”
他最後一句話語調猛地拔高,近乎於嘶吼出聲,同時龍威傾瀉而出,令所有維京人無法呼吸般難受。
“吼!”
龍群同樣怒吼出聲, 跟隨他們的領主仰天咆哮。
維京人們在這震耳欲聾的聲勢下捂住耳朵,臉色發白。
亞瑟拍打雙翼懸浮在半空:“離開這裡,不管你們用什麽方式。”
史圖依克仰頭:“你手下的龍群搶掠我們的財貨,殺死我們的族人,這場戰爭不是由維京人率先挑起的!”
亞瑟懶得和他多說,紅死神的鍋憑啥讓他來背,他看著這位體格壯碩的維京人饒有興致說道:
“史圖依克,博克島的領袖,我知道你。你以為你的妻子已經死了,但……她其實還活地好好的。”
亞瑟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就讓史圖依克渾身顫抖:
“你在說些什麽?!”
可惜,亞瑟純屬惡趣味發作,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拍打雙翼徑直離去。
“我期待你們相見的那一天。”
龍群見狀跟隨在他身後,原地隻余維京人和無牙仔孤零零幾條龍。
戈博擔憂地看著史圖依克:“你還好吧,史圖依克?”
史圖依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我…我沒事。”
戈博心直口快:“那是一隻惡龍,就算會說話,也只是一隻惡龍,你不該相信它的話。”
亞絲翠踩了踩他的腳,戈博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我的意思是,你應該相信它的話,沃爾卡肯定還活著!就算是惡龍,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父親。”小嗝嗝撐住史圖依克的身體,沉下聲道:“我們先回博克島。”
眾人都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