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妮掌握的情報初步推測,克西亞的王庭應該是七年前那起事件的主導者。
要知道,大火可是燃燒了整整一夜都沒有熄滅。
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的支援,甚至連任何一支近海衛隊的戰艦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而就在其對岸,不僅有著【海軍卵巢】之稱的【南堡】,是皇家海軍學院的所在地,皇家第一艦隊的駐在地。
還有著【學術港口】之稱的【桑多斯】,皇家近海衛隊的駐扎地。
就是如此毗鄰的兩個地方,居然默契到那一天一夜的時間裡,從始至終都沒有哪怕一艘漁船出過港。
安妮輕蔑地笑了一聲。
看來克西亞王庭為了此事的順利,早就做好了準備。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菲特弗和圖特一前一後走進了房間。
菲特弗徑直來到桌旁侍立而站,順勢放下了手中的幾卷皮紙,隨即走向了一旁。
圖特則是從旁拿起木凳,優雅地坐下,並打了聲招呼,“老大。”
“【比利米亞王國】所謂的三萬人的軍隊根本就沒有,甚至他們連一艘船都沒有派出。”圖特隨即開門見山地說道。
安妮微微挑眉。
【克西亞王國】最初的戰略思想,是想以第一艦隊加上第二艦隊的兵力,由【卡提夫群島】為跳板,對【巴赫共和國】進行合圍,從而迫使【巴赫共和國】放棄【巴倫·艾裡島】。
但就是因為【比利米亞王國】子虛烏有的數萬軍隊,使得【克西亞王國】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策略。
第一艦隊分出大半的兵力,增防到兩國海域。
同時,剩余的兵力再分成兩半:一半留守【卡提夫群島】,隨時增援第二艦隊;另一半則是回駐【普羅斯島】,隨時進行回援,或者協助增援。
【克西亞王國】最初想的是:雖然不能快速解決戰鬥,但慢也就慢了點吧。
結果萬萬沒想到。
堂堂皇家第二艦隊不僅遭遇大敗,而且還被俘虜了旗艦。
“克西亞王庭有什麽反應?”安妮問道。
圖特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笑了出來,“政客們的看法果然與眾不同。”
“哦?”安妮來了興致,“讓我猜猜,克西亞雖然因為比利米亞吃了大虧,但他們估計膩歪在了一起。”
“不愧是老大。”圖特先是拍了一聲馬屁,隨後正了正臉色,又接著說道,“比利米亞的國王在【瑪爾斯堡】秘密會見了克西亞國王。”
“小姐。”這時,菲特弗端了一杯紅茶過來,小心地放到了安妮面前。
安妮端起茶杯說道,“謝謝。”
圖特抬頭望向菲特弗:(???)
我的呢?
菲特弗:(。_。)?
你在說什麽屁話。
圖特:(′。_。`)!!!
放下茶杯,安妮沒有在意兩人的眼神交流,說道,“比利米亞厲害的從來不是不是海軍,何況克西亞才經歷了一場大敗,巴赫人可士氣正旺呢。”
如果三國單論綜合實力,一定是:克西亞≥比利米亞>巴赫。
但分開計算各自擅長的領域,那就是:克西亞海軍幾乎披靡整個海域,比利米亞陸戰沒有怕過誰,巴赫甲板戰能把他們倆屎打出來。
因此,真要是打起來,還真得各論各的。
沉吟片刻後,安妮接著說道,
“看來得給巴赫一點小小的幫助。” “圖特。”
“咳,老大。”圖特結束了和菲特弗的眼神爭論,看向安妮。
“那個巴赫的親王,讓他重新回到巴赫人的視線”安妮安排道。
巴赫的共和製並不穩定,【坦淂亞斯黨】和【共和黨】一直都在爭奪權勢,只不過是克西亞的入侵以及一時的勝利,讓他們暫時選擇了合作。
但權力永遠腐蝕人心。
“另外,那位巴裡斯,他不是一直想要繼承他父親的衣缽嘛,可惜他父親卻選擇了米希爾。”安妮盯向圖特,“你應該知道怎麽辦。”
圖特輕輕一笑,“沒問題,老大。”
“可這樣一來,巴赫不就面臨亡國的危險嗎?”菲特弗忽然意識到不對。
巴赫本來就勢弱,而克西亞又和比利米亞聯合,這不擺明了兩頭惡狼在準備瓜分肥羊嘛。
“別急,菲特弗。”安妮說道,“兩隻老狐狸怎麽可能彼此真誠合作?他們背後都握著刀子呢!”
菲特弗:?
我不懂。
圖特帶著莫名的眼神看向菲特弗:(▔,▔)
這你都不明白?
菲特弗:(* ̄︿ ̄)
你能明白?
圖特忽然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硬了,
菲特弗拳頭硬了。
若不是安妮還在這,他高低讓圖特見識一下沙包一樣大的拳頭。
“咳咳。”安妮假裝咳嗽一聲,將兩人拉回正軌。
她就不明白了,菲特弗幾乎都是一幅沉穩的樣子,唯獨碰上圖特會破防。
“簡單點來說,他們雙方都有一個,哦不,應該是兩個共同的目的,也有可能是三個。”安妮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猜想那位巴赫的親王和克西亞國王不歡而散的原因,估計不是因為戰爭,而是因為制度。”
“沒錯。”圖特附和道,“國王的權力受到限制,甚至是剝奪,沒有哪個王國的國王能夠接受,他們在害怕。”
說到這裡,圖特忽然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得嚴肅。
“第二,兩者最直接的目的,利益。至於第三,克西亞估計想要讓巴赫變成他的行省,而比利米亞則是阻止。”
這麽一說,菲特弗大致懂到了。
“所以,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麽聊齋。”安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說道,“不過是三家人,哦不對,一家人隔這相互演戲罷了。”
“上面的人只需要做戲給下面的人看,下面的人就誤以為真了。”圖特嘲諷道,“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只在乎手中的權力是否受到了威脅,得到的利益是否變少了。”
安妮聳了聳肩,“我們在克西亞境內散布了那麽久的謠言,就讓他們用一場戰爭給轉移了視線。”
一旁還在努力消化的菲特弗: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怎麽串在一起我就不理解了?
“好了。”看著菲特弗都要陷入自我懷疑了,安妮拍了拍手,“隨時關注巴赫的輿論動向,讓兩黨重新亂起來。”
“放心吧,老大。”圖特拍了拍自己胸脯做出保證,“我感覺甚至都不需要我們動刀子。”
安妮低下頭,視線放到了那卷泛舊的海圖上,“抱歉了米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