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是有十來條齊躍起齊跌回潭中,躍得不高。接著,越來越多,一批落下,一批躍起,越來越密集,蔚為壯觀。
四人開心得大叫,大牛一拳擂在葉新陽肩上:“耶!,真的碰上了!”
葉新陽道:“應該是才剛開始吧。”
紀凌天和葉青青幾乎同時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拍照起來。大牛和葉新陽一見,馬上也跟著拿出手機拍照,
葉青青左右來回掃拍,有意無意掃在紀凌天臉上,又快速掃回潭中。紀凌天被潭中此起彼伏躍起的魚吸引,渾然不覺。
突聽“喵”的一聲,潭邊樹叢中鑽出一隻灰色野貓,一雙幽幽大圓眼隨著躍起的魚,時而抬頭,時而低頭,時而左搖,時而右擺。最後看的是眼花繚亂,小圓頭不停轉動,忙得不奕樂乎。一聲鷹鳴,空中一個黑點由遠而近,一隻老鷹俯衝而下。
野貓抬頭看去,驀地弓起了身子。老鷹掠過潭上魚群,叼起一條魚,一扇翅膀,竄上天空,揚長而去。野貓看著遠去的老鷹,身子恢復了原狀,舔了舔嘴巴,繼續看魚躍。
樹頂飛來一隻紅屁股(鳥名。學名紅耳鵯,俗名紅屁股,紅屎忽;別名紅頰鵯、高雞冠、高髻冠、高冠鳥、黑頭公等。屬小型鳥類,額至頭頂黑色,頭頂有聳立的黑羽冠,眼下後方有一鮮紅色斑,其下又有一白斑,外周圍以黑色,在頭部甚為醒目。上體灰褐色,下體黑褐色,屁股紅色。)吱吱喳喳亂叫,跳來跳去。
野貓瞬間被吸引過來,抬頭看向紅屁股,眼睛隨著小鳥跳來跳去而轉動。
野貓突然伏下弓身,屁股不停扭動,這是貓類撲擊前兆。突然凌空一躍,快如閃電,躍起有幾米高,越過樹頂在空中翻了個跟鬥,撲向紅屁股。紅屁股嚇了一跳,急扇翅膀想快速逃離,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被野貓一口叼住......
一部份的魚越躍越高,一步份的魚躍起沿瀑布逆水而上,但很快被瀑布強大衝擊力衝回潭中。
大牛對葉新陽打趣道:“不怕你住得近,看你一臉的稀奇樣,你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果我們不來,你們還是看不到!什麽叫等有緣人?我們就是那有緣人!呵呵...”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青青還真覺得是那麽回事。莫非他真的是我的真命天子?不由得又向紀凌天看去。只是看見紀凌天一臉的平靜,專注的看潭中魚躍,眼神清純得就象潭中的碧水。以女人超敏感的第六感來說,剛開始見面時看來還又些熱烈,現在似乎一點意思都沒有。心中不由懊惱,難道我還不夠漂亮?還是...對了,莫非已有比我還漂亮的意中人了?不知長什麽樣子......
現實之中,這麽近的距離,言行舉止,一顰一笑,也許不需要多說話,如果一個女人對自己有意思,男人卻毫無所覺的話,那真的是蠢到家了,萬中無一。只有在氣人的小說情節中才會出現。
紀凌天當然感受到葉青青眼中的情意,有點受寵若驚,心中也有暖暖的甜意。但是心中忐忑,若真的是那種體質,還是不招惹的好。而且自己家底差,她還不很了解。說不定只是看上樣貌而已,知道是窮小子一個,說不定很失望。打定主意,故作不知就好,心中一片釋然。
葉新陽一愣,口中卻道:“你就吹吧!說不定你們不來更精彩呢!”
大牛道:“呵,說你還不信?小天,我們走!走了你們也看不成!哈哈哈......”說完拽著紀凌天就走。
紀凌天掙不開:“幹什麽?”
大牛拽著紀凌天在傍邊樹中伏下,小聲道:“我看那小美女一定對你有意思,再測試一下,看她急不急,是不是真的。”
葉青青急得一跺腳:“哥!”
葉新陽哈哈大笑,對著大牛和紀凌天方向大聲道:“給我出來!還玩小孩子把戲呢,摩托車還好端端的在那裡啊,有本事就真的開摩托走!”
大牛滿臉尷尬,搔了搔頭。紀凌天正想起身出去,被大牛一拉又伏下。叫出去就出去也太沒面子了:“再等一會,在這裡也能看到。”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是,躍起的魚紛紛落回潭中,卻不再躍起,很快歸於寂靜,就象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似乎專門為了應驗大牛的說話。
大牛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呆滯了。
葉新陽和葉青青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也太神奇了,真的這麽巧?
紀凌天心道,也許恰好魚躍時間過去了,只是也太巧了點。
時間似乎凝固了。也不知等了多久,潭中一直都沒有動靜。
葉新陽沉不住氣了,道:“青青,我們走吧,也許已經過去了,再等也沒用。”
“哥,再等一會。”
葉新陽走前兩步:“不等了。”說完就想拉她走。
看見他們想走,大牛倒是急了,這一走,紀凌天他們兩個萬一由此失去了機會,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連忙拉著紀凌天走了出去。口中卻打著哈哈,“別急別急!我們又來了,還有的看!”
葉新陽轉過頭:“草,吹牛也不打草稿,好象是你指揮似的!”
話聲剛落,突然潭中“嘩啦”一聲大響,嚇了葉新陽一跳。忙又轉頭看向潭中。
只見無數魚同時一齊躍出水面,彈得老高,很大部份沿瀑布逆衝而上,又紛紛墜下。場面比剛才不知壯觀多少倍。躍起的高度也比剛才高很多,而且越來越高。
有三條紅色大鯉異常搶眼,躍到半空再一擺尾巴,翻身彈得老高,竟然到了第一個突出岩石的位置,借著小漩渦的回旋之力再猛然一躍。
四人的心都提到嗓眼了,莫非這麽高真的能躍上去?
這是生命的追求,挑戰不可能成為可能,縱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就象冥冥中,上天對人的考驗無處不在,只有迎難而上,越過重重障礙磨難,才能完成蛻變,獲得新生。
三條大紅鯉隨水流回旋之力再次高高躍起,到了第二塊突出岩石邊緣,卻是力竭滑下,隨著瀑布水流衝擊翻滾而下,落回潭中。
幾人心神一松,不由唏噓歎息。
空中又見老鷹盤旋,卻不落下,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三條大鯉才剛落水,一條金色巨鯉“嘩啦”躍出水面,鱗片在陽光下泛著耀眼金光,速度奇快,瞬間躍到第一塊岩石後再順小漩渦奮力一躍,眨眼躍到第二塊突出岩石上。但同時一聲鷹鳴,一隻老鷹極速俯衝而下,挾著勁風呼嘯而至,直撲金色巨鯉。
眾人放下的心馬上又提了起來。大牛“嘩!”的叫出了聲。
眼看老鷹的鋼鉤利嘴就要叼上金色巨鯉,間不容發之際,巨鯉一個打挺, 卻橫向遠遠飆出,落在瀑布邊緣一塊平坦的石上。恰好瀑布水流大時把這塊岩石衝出一個圓形小窩,小窩滿是水。金鯉一落下,水花四濺。
老鷹一擊落空,一邊翅膀承受瀑布水流巨大衝擊,瞬間急墜幾米,猛扇翅膀逃離瀑布,一聲厲叫,瞬間又竄上了半空。
金鯉微微擺動幾下,突然用力一挺,空中劃過金色光影,金鯉穩穩的躍回了剛才突出的岩石上。借著小漩渦的回旋之力又凌空飛起,竄入了瀑布急流之中,魚身若隱若現。
但是金鯉很快翻滾而下,又落回剛才突出的岩石上。
金鯉一個翻身又挺身而起,向上飛躍。
紀凌天和葉青青幾乎同時張嘴微笑,陽光照在兩人潔白的牙齒上,都反射出一道微不可見的光芒,然後匯合成一股,反射在金鯉身上。
或者滿載了兩人巨大的祝福,金鯉如有神助,向上飆射,逆流而上。此刻又象時間已經停頓,瀑布已經停流,而不受限制飛躍自如的只有金鯉。連連飛躍金鯉很快沒入上面水汽籠罩模糊的區域,久久不見落下,不知所蹤。
沒入水汽之後如何不得而知。只有你是一條躍龍門的魚,而且是那條成功的魚,才知道後面的境遇。
久久不見金鯉落下,大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連葉青青都激動得跟著高舉雙手蹦跳起來。不經意衣服隨著向上拉扯,露出粉嫩的腰間一大截。肚臍上位置也一覽無遺。紀凌天清楚的看見,葉青青肚臍上又一個橢圓形淡紅印記。
果然是陽門食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