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密室雖稍為幽暗,卻也看得清楚,也不見點有燈火,光源或是來自石壁的特殊材質。因為習慣了看清事物,若不特別留心,不會發現這古怪之處。
四周上下是密不透風的石壁,首先搶眼的是旁邊各種兵器,刀槍劍戟弓箭等十八般武器幾乎齊全。
這密室呈正方形,異常寬敞。左邊是厚重的石門,應是唯一出入口,若從這裡冒然出去,百分之百會被捉住。
其余三面牆都畫滿了栩栩如生的彩色壁畫。
前面整牆畫的是飛流直下的大瀑布。聲勢浩大,令人仿佛置身其中,聽到了隆隆的瀑布生,不停拍擊人的心靈。也象站在瀑布之下,任由巨大水流衝擊。心神為之所奪,一看就難以自拔,沉迷其中。
右牆水浮蓮圖。蓮葉碩大,大概有十來張,佔了大部分空間。水也異常清澈,靜極不興波紋。當中只有一朵鮮豔的超大蓮花。畫風高潔,引人遐想,若坐在那蓮花之上,會不會羽化升仙而去?若長期觀想,必大有裨益。
後牆是神態各異的八駿圖。有的低頭吃草,有的奔跑如飛......揚的前蹄也各異,有一匹兩個前蹄都揚起,人立起來。而左旁書兩排“前程似錦,馬到功成”八個大字。正常八駿圖都有,圖個好寓意而已。
細看大字下面還有兩行小字,卻是兩句詩:“鮮花最是迷人眼,前程安能沒馬蹄”。這詩似曾相識,想了很久,終於記起了白居易原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鮮花最是迷人眼,前程安能沒馬蹄”,這整句大意倒似乎非常適合八駿圖。就算鮮花迷人,駿馬也不會留戀眼前,只是後句似通不通,不夠完美。或是水平泛泛之輩,附庸風雅而為。
但想來作者必讀過白居易原句,結合三幅壁畫風格,與外面空間傳統文化如出一轍。那麽畫這壁畫的時間必是唐之後了。建造密室是否同一時間就不得而知了。而折疊空間肯定是唐朝之前就存在的,不可能在唐之後,最大可能是上古神話時代。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壁畫作者在唐後也是意外來到這裡的。這位前輩是被困在這裡老死還是找到離開這空間的道路呢?自己又將會如何?
再看身下的石台,半人高,正置於密室中間,象一張巨大的石床。而紀凌天躺在石台正中心。
石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台寬廣,符文比鍋蓋內壁多了不知多少倍,而也複雜了不知多少倍。
紀凌天翻身而起,發現壓著的中心位置也有一個六角形凹,大小和鍋蓋內壁一樣。
而圍繞凹槽旁邊還有對稱四個小一半的圓孔,難道是放置另一種晶石的?
想來這石台功能必然更加強大,既有傳送功能,又有接收功能。
看來這個種族不是一般的強大,但又似乎有點不對勁。自己來到這裡,肯定是意料之外,不是她們當初所想,既然強大,怎會疏漏失控?對了,她們萬萬想不到自己恰巧有幸運晶石。
蹤合來說,折疊空間的級別挺高的。
既有傳送陣,理應有晶石。
紀凌天下了石台,周圍尋找起來。
只是除了兵器之外,室裡別無他物。
反覆研究兵器,晶石不可能藏在兵器中。
要不要拿一件兵器呢?只是拿什麽好呢?貌似自己對所有兵器一竅不通,每一件重量都不輕,不會用,帶著豈不是累贅?算了,還是先找到晶石再說。
回到石台旁邊,心想最有可能藏在石台下邊。於是繞石台逐一細細搜索起來。
一邊搜索一邊拍打,卻沒發現可疑的地方,終是毫無所獲。
他不死心,打開天眼再掃一遍,還是沒有發現。
難道藏在牆上?
抬頭正好看向那朵大蓮花,眼前一亮。在天眼之下,無所遁形。蓮花果然藏有古怪!
這大蓮花赫然是一道門戶,掩蓋著一個通往另一個石室的洞口。
紀凌天心想,晶石肯定藏在更隱秘的另一石室了。
紀凌天走上前,用天眼搜索起來,卻沒有發現打開這道門戶的機關。
那麽機關不在這面牆上,就在其他地方了。
或許是福至心靈,突兀的莫過於八駿圖上那句詩了。“鮮花最是迷人眼,前程安能沒馬蹄”,鮮花指的是這大蓮花?莫非這是玄機提示?
用天眼掃視八駿圖,終於在人立而起兩題揚起的一個馬蹄上發現了特異之處,必是機關所在了。
紀凌天一拍腦袋,“前程安能沒馬蹄”,不是說得很明白麽?
興奮的走上前去,一按馬蹄,只聽內壁傳來一陣輕響,那朵大蓮花整個陷了入去,中途閃向內壁一側,露出一個大洞。
紀凌天一陣激動,幸好有天眼,否則難以發現隱密。
當下毫不猶豫,快步上前,鑽入了洞口。
雖然要半彎著腰,倒也覺得寬敞,可以從容轉身。
鑽了過半,忽然想起,瀑布壁畫是不是也藏有秘密呢?
於是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機關也開始自動複位,遮了半個洞口。
一瞥之下,心頓時涼了半截。
只見瀑布半腰後面果然是暗格,不但藏有很多幸運晶石,還有一種圓形晶石,和無數其他古怪物品,就象一個小倉庫。
紀凌天歎了口氣,衝動是魔鬼,又大意了。
這時,機關已完全複位封閉,瞬間漆黑一片。裡面可不同,沒有一點光亮。還幸有天眼,漆黑中也能視物。
紀凌天隻得繼續往裡鑽。只能在裡面找到機關重新出來了。
紀凌天從洞口躍下石室,發現這裡並不大,異常狹小,一覽無遺。
除了一張小石桌,桌上一巴掌大的玉盒外,空空蕩蕩,再無他物。
一再搜索之下,也沒發現機關之類。壞了,這是單向機關,只能進不能出,除非等外面的人打開機關,只不過如何讓外面的人知道?
這時,外面石室的石門隆隆打開,大長老和卡沫走了進來。
看見裡面空無一人,都一臉訝異,異口同聲道:“走了?”
大長老很快熟練的打開暗格,看了又看:“奇了,這裡沒有動過的痕跡,晶石也沒有少,莫非他不只一顆晶石?”
卡沫道:“這裡會不會另有秘道?”一邊掃視水浮蓮和八駿圖。
“應該不會,歷來口口相傳,只有這裡有暗格藏有東西。其他地方也有查探過,普通畫作而已,並無異樣,看不出端倪。”
卡沫走向水浮蓮圖細致觀察。
大長老道:“他應該有另一塊幸運晶石,傳送估計不會很遠,說不定在外面附近山頭。別在這耽擱時間了, 出去找找或許來得及。”
卡沫聞言覺得也有理,於是聯袂離去。
紀凌天走近石桌,發現石桌上刻著“欲問前程可如意,除盡衣裳無掛礙”一行字,不由皺起眉來。什麽意思?還叫人脫衣服,有病啊?
旁邊還刻有一個箭頭。按箭頭指示走過去,發現地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小洞。
探視小洞,發現小洞彎彎曲曲,延伸向下,不知通往何處。而此時的天眼畢竟有距離限制的,再遠已模糊不清。
紀凌天退了回來,或許玄機在盒子裡。
紀凌天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精致的小瓷瓶,上書“如意丹”三字。還有更小的字寫著:“每次一粒,功效半個時辰”。
打開瓷瓶,裡面如意丹呈銀色,只有黃豆大小,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隱隱又夾著其他氣味。
這不是藥浴中令自己軟成一團的那種氣味嗎?這應是改良過的更厲害的丹藥。
紀凌天豁然開朗,後難退,只有往前走,那小洞必是唯一路徑。欲要前行,只能借助如意丹了。
“除盡衣服無掛礙”就好理解了,是怕衣服從中卡著,難以通過。這裡有無外人,脫光也不傷大雅。
於是脫光了衣褲,發現身上再無其他雜物,之前帶的東西早已不知何時丟失盡光。把衣褲接成長條形,然後攥在一隻手上。
另一手拿起如意丹,走到小洞旁邊,取出一粒放入口。蓋好瓷瓶攥緊在手,靜待藥效反應。
一會,整個人軟倒下來,猶如水銀瀉地,流入小洞之中,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