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顏墨耳朵靈光,還真很難聽清楚。
對面的男子也是對顏墨的聽覺有所低估,才會說出這麽一句白癡的話。
“低調?”
顏墨看著一身正裝打扮,還誇張的戴著一個墨鏡的男子啞然失笑道。
“你見過誰大清早的穿著一身西服,戴著一副墨鏡站在人跡罕至的馬路上,對著一個老頭兒愣愣出神,還自詡低調的,你哪裡低調了?”
陳跑跑也是第一次獨自外出執行任務,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獨自外出執行任務,就遇到了這麽一個耳朵特別好使的糟老頭兒。
以他的修為,他在這個老頭兒身上察覺不到任何的魂力波動,所以他就把顏墨當成一個普通的老頭兒對待了。
如果他能思考一下顏墨這麽大年齡,為什麽聽覺還這麽敏銳的話,他接下來的行為就不會這麽魯莽。
憑著以往嚇唬老頭兒的經驗,陳跑跑邁著不可一世的步伐,穿過車輛零星的冷清街道,大大咧咧的走到顏墨的鋪子前,囂張的把腳踩在鋪子前面的凳子上,一手插著腰看向鋪子裡微笑不語的顏墨
“老人家,我不得不說你耳朵挺好使的~可耳朵再好使也行不通。
“知道不~你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快說,你昨晚看到什麽啦?”
今天要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正眼看陳跑跑一眼。可鋪子裡的人是顏墨,顏墨修禮,而禮不分人。
他看著門前這個渾身裹在西服裡的男子,覺得他剛才的行為和言辭不太禮貌,可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圍當中。
面對陳跑跑毫無禮貌的威脅,顏墨表現出了良好的修養,只見他朝門前的陳跑跑抱拳,躬身行了一禮,才語氣緩慢清晰的道。
“不知道你說我的攤上事了,指是何事?”
顏墨剛看見男子時,根據他身上的打扮,他認為他只是周圍的混混,盯上了自己這個孤寡老人前來收保護費的。
可聽他說完那句極為無禮的話後,他才意識到,恐怕他是為了林秋的事而來。
“喲~還挺堅挺!”
陳跑跑哪裡見過這種面對自己恐嚇還保持鎮定,甚至還敢反問自己的人,頓時覺得有些意外,不過這老頭兒只要說話就好。
他只要說話,他陳跑就有千百種辦法對付他!
“這麽說吧~”陳跑跑覺得自己是時候給眼前的老頭兒來點震撼了,“我是“財富與權力公會”的人!”
顏墨聽男子是“財富與權力公會”的成員,瞬間恍然大悟。
如果他是“財富與權力公會”的成員,聽見昨晚的動靜後,他們會跑來打聽那本書的下落也實屬正常。
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派了這麽個不靠譜的人來........
“他們為什麽派你來?”顏墨並沒有出現陳跑跑預料當中的懼怕情緒,而是十分好奇的問道。
“嘶~”陳跑跑發現眼前的老頭兒有點難搞,情報上不是說這老頭兒前幾年剛死了兒子媳婦,性子軟弱很好搞定嗎。
“艸~”陳跑跑暗罵了一聲提供情報的“獵魂師”,如果他早知道這老頭兒這麽難搞,他就不接這個任務了。
可來都來了,他還是個老頭兒,陳跑跑可不想就這麽灰溜溜的回去,讓集團裡的兄弟們看笑話。
“為什麽派我來~”陳跑跑面對顏墨輕蔑的語氣,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因為我很硬!”
顏墨:“.......
骨頭硬還是性子硬!”
“哪裡都硬!”
“是嗎?”顏墨看著門前的男子,
微笑著,再次抱拳,施禮。 顏墨施的是正式的禮儀,所以給人的感受和方才見面禮截然不同。
陳跑跑也感受到了,他在顏墨把手指搭上手背的瞬間,就覺得有股無形的壓力隨著顏墨施禮的動作,一點一點的向著自己襲來。
施禮無聲,可感受有形!
隨著顏墨的手指一寸一寸的爬上手背,彎曲,半握成拳,陳跑跑所承受的壓力就越來越大。
最後當顏墨,禮成,抱拳作輯之時,那張被陳跑跑踩在腳下的凳子,再也承受不住來自顏墨身上的威壓,在陳跑跑的腳下化成了齏粉。
自從陳跑跑成為獵魂師後,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這麽大的魂力威壓。
顏墨攻擊看似簡單,可就是這麽輕描淡寫的攻擊身段,他陳跑跑也生不出半分的反抗之力。
更讓他恐懼的是,眼前的這個老頭兒方才顯然只是在跟自己玩玩而已,要不然渾身散成齏粉的恐怕就不是那張凳子了,而是自己的這副血肉之軀。
“你到底是誰?”
在顏墨的施禮之下,陳跑跑很難再保持剛才囂張的姿態,因為腳下凳子碎掉的緣故, 他踩的動作變成了半跪。
先前踩在凳子上的那條腿,現在正顫抖著跪在凳子碎裂的粉末中。
顏墨見陳跑跑在自己的禮儀之下,也朝自己老老實實地行了禮,也沒有繼續為難他的意思,沉聲提醒道。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這下城區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他既然想看書,為什麽不叫他親自來?”
顏墨說完也不等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陳跑跑回答,輕揮衣袖把跪在門前的陳跑跑送回到了馬路對面。
“哇~”
被像垃圾一樣拋回馬路對面的陳跑跑落地之後,再也憋不住,一口鮮血噴在了地面上。
在顏墨極為平淡的一擊中,陳跑跑雖說在身上並沒有遭受什麽傷害,可在精神上卻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面對他看不透的一擊,他的魂海當中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撿回一條命的陳跑跑,絲毫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情緒,他像一條狗一般的匍匐著身子,雙手撐著地面飛快的逃離了現場。
而鋪子的顏墨把陳跑跑從鋪子前面清理掉後,就沒有再看他一眼,繼續埋頭準備起貨物來
他對這種小囉囉提不起任何的興趣,就算是遠洋集團裡面的那位親臨,他的下場也不會跟這人有任何區別。
林秋駛出街道後,沿著東湖茂盛的楓樹馬路行駛了十幾分鍾,然後沿著橫亙在湖面上的石橋右轉,就到了孤山所在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