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墨嘮叨了兩句,見林秋站在桌邊愣愣出神。
一時間搞不清楚他是在思考自己剛才的那番關於君子的言論,還是在思考著怎麽打開桌面上的書籍。
他猜可能是後者多一些,當初自己在拿到這本書籍時,也是花了好長時間去研究打開這本書籍的方法,但接連嘗試了數種方法後,最終都無法打開這本書,最後隻得作罷。
失敗之余,顏墨也啞然失笑!
要是哪位聖人的傳承那麽容易獲得的話,那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成為聖人了。
顏墨在心裡感歎了一句聖人傳承的嚴謹,望著因為打開失敗僵在原地半天不動的林秋,擔憂他因為打開書籍失敗受到打擊,拉著還在專心舔食棒棒糖的小豪走上前去,安慰道。
“林秋啊~你也不要太過於在意這件事情的結果,當初我從你爺爺手裡拿到這本書時,也嘗試了幾次,可不管我用什麽方法,始終都無法打開,最後隻得作罷。”
林秋聽著這話僵住的身子動了動,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看向桌子對面的墨大爺。
臉上並沒有因書打不開的失落,“墨大爺!你這說的啥話啊?”
林秋聳了聳肩,視線看向書籍的封面,毫不在意的說道:“打不開就打不開唄,難道這本破書還真是什麽寶物不成?”
顏墨聽著這話,心頭極其無語,剛想解釋兩句,可林秋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
“打開包裹之前呢,我以為這是我爺爺給我留下的什麽巨額遺產。
“就算不是什麽遺產吧~應該也是什麽金條什麽的,可我沒想到他留下的就是一本打不開的破書,這破書哪裡沒有啊,我鋪子裡還有上千本賣不去呢。
“依我看啊,這書也許就是我爺爺跟我開的玩笑,根本就不可能翻開!說不定這就是一塊用紙壓成的磚,不管你用多大的力量,最後你都沒法把它翻開。”
顏墨聽著這話,把呵斥的話咽回到了肚中,看著桌面上的書沉默不語。
這本有關聖人傳承的書,他今天也是第二次見!第一次是林秋他爺爺交到他手上時。
據他所知,見過這本書內容人,除了歷史上那幾個傳承者之外,還沒有其他人見過它的真實面目。它到底是磚還是書,顏墨也不好評價。
“有可能!”顏墨繼續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翻開!”
林秋聽墨大爺也不知道這“書”能不能翻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我爺爺交給你時,就沒有說什麽話?”
“他有說?”
“什麽話?”
“他叫我轉告你,不要天天惦記寫你那b小說,年紀大了,要乾點正事!”
“對!乾點正事!”一邊半天沒插話的小豪,終於攻陷了他嘴裡的棒棒糖,好不容易找到一絲二人談話間的空檔,插進來狠狠的挖苦了林秋一句。
面對小豪的挖苦,林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見對方縮著脖子躲到墨大爺的身後後,他也沒有過多的計較。
但他就是覺得,好像這小子就是喜歡跟自己對著乾,好像自己說什麽,他都喜歡跳出來諷刺兩句,不知道自己4歲時是不是也這樣?
想到這裡,林秋的視線再度落到桌面上的書籍上,看著它因為歲月侵蝕深黃的側面,在鋪子昏黃的燈光中,他的腦海中恍惚間出現了一副畫面。
畫面中,也是一個深秋的午後,
他和爺爺一起躺在書店外面的竹椅中,當時頭髮花白的爺爺手裡拿著一本《論語》,慈愛的說著什麽。 而他當時年紀尚小,聽不懂他讀的是什麽,只知道深秋的風有些涼,那風吹在他的臉上一片冰寒,正在讀書的爺爺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低下頭親了他一下。
在爺爺溫潤的嘴唇中,深秋的風突然變得溫熱起來.........
那是很久遠的事了,可林秋獨自一人在外時,每每起來都覺得爺爺好像一直在他身邊,從未離去。
今天也是........
林秋決定就算是爺爺留下的是什麽垃圾,他都準備把它好好珍藏起來,也許這本書就是一本垃圾,他也決定把它帶回去。
而且看起來,這本書跟當時爺爺手裡的那本論語很像!
..........................
之後的時間裡,三人圍著桌子對書研究了半天都沒有取得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見天色也晚,再加上明天是周一,小豪明天要去隔壁街區的國學館學習禮法,得早睡,早起。
明天也是傳統佳節重陽節,墨大爺的鋪子裡堆積了許多需要配送的訂單,三人決定就此作罷,等忙過了這段時間後,再繼續研究書籍的事。
決定後續再研究後,墨大爺鄭重其事的交代了幾句後,就把書交給了林秋,叫他好生保管。
之後三人下了樓,墨大爺去後廚燒了幾個小菜, 天色完全黑下來時,折騰了半天的爺孫三人,終於坐到了擺著四盤小菜的桌子邊,開始了一天的晚飯。
飯桌上,顏墨罕見的話有些多,平時不喝酒的他今天竟然破天慌的喝起了酒。
幾杯酒下肚後,顏墨的臉色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林秋啊~有喜歡的人了嗎?”顏墨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後,冒著酒氣,問一旁埋頭乾飯的林秋。
見話題涉及到了林秋的感情生活,一旁吃飽,騎在凳子上玩筷子的小豪,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雙目圓睜的盯著林秋,他也很好奇林秋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三人間,好像只有林秋對自己的感情生活最不上心。
面對顏墨的關心,只見他依舊把頭埋在碗裡,甕聲甕氣的回了一句:“劍!最忌諱的就是感情!”
說著他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中,“啪”地一下把碗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厚顏無恥,豪氣乾雲的道:“像我這種英雄,此生都將把我短暫生命,奉獻給無限的文學事業!”
顏墨聽前半段,心生欣慰;可當他聽完後半句時,滿臉黑線。
他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怎麽就癡心於那文學創作呢?”
林秋不明白為什墨大爺對自己搞文學創作這件事這麽反感,反駁道:“文學創作不是挺好的嗎?”
“好在哪?”墨大爺捏著筷子,夾了兩片臘肉扔到嘴裡,他倒要看看這林秋能說出什麽花來。
“搞文學創作自由啊!不用早起,不用擠地鐵,不用上班打卡,更不會被割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