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犇和雨晴已經結婚十余年了,生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既然已經是夫妻,那肯定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過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圍和。
韓犇是個武人,不懂浪漫,對冷熱的感知也非常木訥,因為練武的緣故,一年四季,韓犇都是身穿一條有彈性的褲子,一件開衫絲綢褂,一條腰帶系在腰間,就可以做到冬不冷夏不熱,所以他不知冷熱,不會關心自己的夫人冬天加衣,夏天買冰。
秋意漸濃,大家已經開始慢慢的加衣服,韓犇還是那兩樣,雨晴已經感覺到了嗖嗖地涼意。
“相公,天那麽冷了,多穿點衣服啊。”雨晴對著韓犇說,其實是希望韓犇可以說一些體己的話,關心一下自己的冷暖,如果能帶自己買衣服去就更好了。
“晴兒,我不冷。”韓犇說到,一句話像一盆冷水一樣對雨晴淋頭澆下。
“你不冷,你不冷,我知道你不冷。你光著屁股都不會冷,我就是閑著沒事,多此一問。”雨晴很生氣了。
“嘿嘿...”看見妻子生氣,韓犇訥訥地笑了。
“笑笑笑,就知道笑。”雨晴更加生氣了,一拳就錘在了韓犇的胸口。
“女俠好功夫。”韓犇故意倒退幾步,然後說道。
“知道你不冷,但你也要關心關心我呀,你看看孩子穿的什麽?再看看你穿的什麽?”雨晴很明顯的再提示了。
夫妻之間就是這樣,互相體諒,愛情,從來不是索取,而是付出。所以雨晴即使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浪漫,韓犇又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不能總是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總是生氣韓犇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又總是原諒韓犇,因為數十年如一日,韓犇一如既往的包容自己的小脾氣。
“晴兒,你冷不冷呀。”韓犇有些娘炮地說道。
“相公給你暖手手呀。”韓犇更加娘炮了。
韓犇的女兒小柒故意裝作惡心的樣子,笑著說道:“爸爸你也太惡心了。”雨晴就被這婦女倆逗笑了,剛才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
韓犇過去抱起自己的女兒,小柒順勢依偎在父親的懷抱中,對著韓犇的耳朵說悄悄話:“媽媽想買漂亮衣服了哦。”
“錢都在她那裡,她想買就買呀。”韓犇也悄聲地對女兒說。
“不一樣。”小柒說道:“媽媽想讓你帶她去,媽媽前天還嘮叨呢,說什麽遊哥哥都知道給她買胭脂,韓犇這個木頭什麽都不會,然後就把家裡的柴火全給劈完了。”
韓犇前天還納悶,家裡的木頭怎麽被劈乾淨了?雨晴很少劈柴啊,原來是在發泄情緒啊。
“晴兒,吃完飯。”韓犇對著雨晴說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吃西北風吧。老娘今天不做飯。”即使這樣說著,手裡還是在淘米。
韓犇摸摸頭說道:“吃完飯,帶你買衣服去。”
“哦。”雨晴內心狂喜,表面卻是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
雨晴米飯也不淘米了,一把面條下鍋,七八分鍾就搞定了一頓飯。
韓犇吃飯從來都死風卷殘雲,不論雨晴有沒有做的好吃,有沒有因為心情不好多放鹽、不放鹽、錯放鹽,韓犇都會把飯吃光光,所以雨晴一直都喜歡給韓犇做飯。
走上街的雨晴格外的溫柔,像小鳥一樣趴在韓犇的身邊,讓韓犇有點不適應。
雨晴在衣服店挑選衣服讓韓犇看,韓犇覺得每一件都很好看,
仿佛天女下凡塵。 買完衣服,韓犇和雨晴去一家酒樓吃點酒,然後給孩子帶點東西吃。
在酒樓點菜的時候,韓犇站在那裡,擋住了一個衣鮮亮麗的人的路,那個人看著韓犇一身土包子的打扮,就準備推搡韓犇過去,但是推了兩三下沒推動,他就怒了,大聲罵道:“好狗不擋道。”
韓犇乖乖地讓出了一條路,並且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因為做統領的威嚴已經成為習慣,所以那人看著韓犇,就好像老鼠見了貓,兔子見了老鷹,心中已經有了一絲害怕,那人瞬間覺得自己被壓了一頭,被小看了。
“你裝什麽呀?不過是一個狗雜種罷了。”那人更加憤怒的罵道:“知道老子是誰嗎?南華街段坤。”
雨晴看見韓犇被罵,那個人氣焰還很囂張,嚇得躲在了韓犇的背後。
韓犇並沒有理會那個人,拉著雨晴的手就準備找一個桌子坐下吃飯。
段坤看見自己被無視,然後瞥見所有的顧客、所有的店小二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過街老鼠,他想拿回屬於自己的面子,所以拿著一碗酒對著韓犇兜頭澆下,韓犇被澆成了落湯雞,段坤拿回了自己的面子,哈哈大笑。在他的眼中,韓犇灰溜溜的,帶著一個女人著了一個桌子坐下了,膽小如鼠。
剛坐在桌子上,一股熟悉的疼痛就傳過來了,韓犇開始求饒:“老婆,痛痛痛痛啊。”
“知道疼了,剛才怎麽不還手?”雨晴生氣的罵道。
韓犇沒有說話。
“哎,看你也沒那個膽,就知道你是個老實人。”雨晴有些惆悵,“你看你,一身都濕了。”
“不打緊。”韓犇若無其事的說道。
鄰桌四個無賴,說出了一些難聽的話。
“這男的這太膽小了。”
“他媳婦倒是長得標志。”
“嘿嘿,看我的。”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人,臉上露出了猥瑣地笑。
賊眉鼠眼的人走到了韓犇的桌子邊,雨晴心中開始忐忑,坐的離韓犇更近了,拉著韓犇的衣角:“我怕,我們走吧。”
“小娘子,我看你老公也是個銀樣蠟槍頭,你不如就跟了我吧。”賊眉鼠眼的人笑的更高興了,然後就伸手去摸雨晴的臉蛋。
有一桌的,同樣穿布衣的人站了起來:“光天化日,竟敢調戲良家婦女。”
“少管閑事,我就調戲了,又能怎麽樣呢。”賊眉鼠眼的人更加囂張了。
那個布衣,就準備路見不平拔刀相救,這是韓犇喜歡的江湖,在江湖,有不恥勾當,也有俠義肝膽,但是,只有自己厲害,才有資格喜歡江湖。
韓犇站起來,對著那個布衣抱拳道:“多謝老兄仗義相助,不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膽小鬼不敢麻煩別人,也裝清高了?被別人一個人澆了一臉水,不敢放一個屁的家夥,也敢對我們四個人叫囂了。”賊眉鼠眼的人看了看三個同伴,那三個同伴露出凶狠的表情,都站了起來,摩拳擦掌。這就是人性,趨利避害,不敢招惹強硬的,卻敢欺辱良善的。所以《聖經》裡的《新約.馬太福音》講道,“凡有的,還要加倍給他使他多余;沒有的,要把他剩下的也奪走”。
雨晴拉住了韓犇的手,“相公,我們還是回家吧,我沒事的。”
“沒事的。”韓犇安慰雨晴。
“我怕。他們有四個人啊。”雨晴說道。
“我也怕。”韓犇對著雨晴說,然後趁著那四個人不注意,拉著雨晴的手狂奔,逃回了家裡。
自那以後,雨晴多了四個“兒子”,那四個人每次在街上看見雨晴,只要被雨晴看見,就過來喊“媽媽”,雨晴剛開始還不適應、有點害怕,怕那四個人憋著壞呢,後來聽說那四個人被人給教訓了,如果看見自己不喊“媽媽”,下次就直接結果了他們。
“相公,會不會是那個布衣替我們教訓的那四個壞人。”雨晴對韓犇說道。
“不知道呀。”韓犇回答道。
“嘿嘿,下次還去,在多收幾個兒子。”雨晴壞笑的說道。
韓犇也哈哈大笑。
海棠看著大哥大嫂恩愛的樣子,心中有點思緒在萌芽,遊為的身影,不時的會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