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葉局長電話後,第二天上午,吳曉川的父母就從奎市坐火車來到了瞻州。
葉局長特別安排小李到火車站接他們倆。
“葉局長,您好,我們是吳曉川的父母。”
吳曉川的父母到了瞻州市公安總局,小李首先領著他倆去見葉局長。
“哦,您好您好,這一路還好吧。”
“挺好的,就是遠了點兒,昨晚凌晨兩點坐上的火車今上午9點才到。”
吳曉川的父母都很拘謹,兩隻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放才好的感覺。
“吳爸吳媽,請坐,放輕松。是這樣的,你們的兒子,吳曉川,他已經失蹤兩個多月了。昨天一早,漁民從繁花江打撈上一具男屍,屍體嚴重受損無法辨認。此次讓你們這麽大老遠過來,就是讓你們確認下這個人是不是你們的兒子吳曉川。”
吳曉川的父母跟著葉良義來到停屍房,他們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吳曉川的母親落下淚來。吳曉川的父親緊緊攥著拳頭。
葉良義看到他們這樣,知道他們不想再看下去了。
“吳爸吳媽,我們出來說話。”
走到外面,清風一吹,一切都乾淨了不少。
吳曉川的爸爸點了一根煙,點煙的時候雙手一直打顫。
“吳爸吳媽,你們看,這是你們的孩子吳曉川嗎?”
葉良義的話好像石沉大海,久久得不到絲毫回應。
“曉川這孩子,很好。他從小就特別讓我省心。人家都說帶小孩麻煩睡不好覺,但曉川從小就懂事,晚上不哭不鬧。長大了他說他要賺大錢,畢業後就留在瞻州,五年多了他從沒回過家。我和他爸也一直特別放心,這個孩子話少,又很敏感,我和他爸也沒文化,不知道該如何開導他,想著瞻州是個大城市,在這裡總比在奎市要好,可誰知他還是走了這一步。”
葉良義越聽越糊塗。
“吳媽,你認為吳曉川是自殺?”
吳媽沒有回應。
吳爸一根煙抽完了,掏出煙盒又要再點一根。
吳媽趕緊伸出手阻攔。
“別抽了,這不是家裡,再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一根根抽起來沒完。”
吳爸一把甩開吳媽的手。眉毛一蹙,很是不滿的樣子。他又自顧自的點上第二根煙。
“曉川這孩子和別的小孩不一樣,他很敏感,你的一個表情動作都瞞不過他,他心思又重,心裡有話從不和別人說。高中的時候他一心要考瞻州大學,但是瞻州大學是中國最好的學校,哪是說考就能考上的。我和他媽勸他務實一點,考個奎市的大學離家近,畢業後在家附近找個工作就很好。但他不聽,每天沒日沒夜的學習,晚上也不睡覺。可是學習這件事不是一天就能行的,再說了我們奎市的教育資源和瞻州比也差得很遠。快高考了,曉川就像瘋了一樣,他脾氣變得特別不好。”
“您的意思是曉川患了抑鬱症?”
“抑鬱症?我們不知道抑鬱症是什麽。也絕不會帶著孩子去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