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聽著的時候一愣。
這小世界居然還有隱藏任務!還好我嘗試和眼前這個自稱安格羅·曼紐的陰影怪物溝通了,不然就錯過了。
葉良緊接著盯著眼前不斷冒出的小字。
小字講述的是一段古老的歲月史詩,一段鮮有人知的神話。
原來,億萬年前,善神與惡神發生了一場跨度長達九千年的大戰,惡神最後戰敗被迫逃離魔窟.....
善神「霍爾莫茲德」補好蒼穹,並用「瑣羅亞斯德」的靈體降服了惡魔造成的一切災難,使人類重新走上真誠、純潔、善良的光明大道。
而惡神「阿赫裡曼」則被束縛在這處魔窟當中永世無法離開。
世界被善惡二分,令光明世界與黑暗世界神主都沒想到的是,當善神「霍爾莫茲德」在光明世界戰勝惡神「阿赫裡曼」的時候,正是真正毀滅的開始。
世界沒有了善惡對立後,居然開始了瓦解!就在萬物瀕臨崩潰的時候,一個自稱「摩尼」的上帝使者誕生了,他行走在善神的理想天國當中宣揚他的道義。
「摩尼」說:這個世界是善與惡、光明與黑暗兩大本質的鬥爭中產生的,當光明與黑暗再度分開,恢復原始的狀態,我們的世界就不複存在了。只有維持對立統一,才可以得以幸存。現在已是「後際時期」我們必須讓它重新回歸「初際時期」的鬥爭中去,才能讓世界留存。
而「摩尼」作為專為人類百姓解救災難的使者,他使人民相信在這善惡鬥爭的世界中,他是唯一能為民除害,解救人類的的先人。換句話說,他擔當起了溝通光明與黑暗的任務。
然而當「摩尼」深入了魔窟的時候,卻因為意外慘死,被迫前往「裁判之橋」。
在「裁判之橋」被審判的他,由於一生執著於善惡平衡,光明與黑暗一同排擠他,導致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因此心懷惡意。從「賈姆希德」那裡奪走了屬於神主的「靈光」,導致「賈姆希德」被徹底打敗。而「靈光」則被他丟入魔窟當中。
被妖魔化的「靈光」導致了空間與時間層次的混亂。
它擺脫神主的控制,無限降臨在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中,引發了大動亂。
「大洪水」的降臨猛烈的摧殘了舊世界,萬物泯滅,幸存者們製造方舟「諾亞」逃生。千萬年後,新世界誕生,原初的「哲人王」企圖拯救深陷「洞穴」的蒙昧愚民,結果卻被愚民綁起來活活燒死在「十字架」上,世世代代不斷重複。
【任務目標:請您繼續扮演您的身份,完成「哲人王」的遺願,努力的活下去。(時間限制:無限制)】
【任務完成後您將獲得:「哲人王的遺產」】
葉良看著任務目標眉頭緊鎖,這個神話怎麽感覺像被惡意縫合過的產物呢。
“「善惡二元論」,「洞穴隱喻」,「諾亞方舟」,「哲人王」這些不同體系的理論居然被融合在一起了!“
葉良喃喃道,還好他在這方面稍微有所了解,不然真就毫無頭緒了。
大廳外的安格羅·曼紐嘲弄了一句:“「哲人王」這些誕生的符號是你這一世為了逃脫的新把戲?別白費力氣了。“
葉良聞言回頭,一臉震驚,“你居然能看到這些提示?難道你也是存在者?我以為你只是個NPC而已。“
陰影發出不屑的聲音,“「哲人王」看來你的記憶確實已經被時間消磨耗盡了。
“ “吾乃惡之神,掌握邪惡、黑暗和死亡,生存於虛無當中,可視一切心靈之物。凡是非實體的觀念,能被知覺到的感性材料,質料,都是吾的領域。“
“不對吧,你只是惡之神,按照你的意思,你沒有物質的軀殼,卻如何能對我造成影響?“
阿赫裡曼哈哈大笑,就像聽到某種荒唐至極的笑話一樣。
“小子,你不會以為你在這個世界當中,是有實體的吧?“
葉良聽到這句話猛的反應過來,是的,他現在可能真的不是實體。
他回憶起自己從懸崖上掉下來的猛烈感。
回憶起自己有幾百g學習資料花為P60冷鋒藍消失。
回憶起身上莫名其妙穿著的皇者服飾,以及腳上戴著的詭異腳銬。
這總總跡象表明,他現在真的沒有軀殼,可能是類似精神體之類的存在。
當葉良「知覺」到這個現象的時候,葉良發現他的身體居然開始逐漸轉向透明,他突然感覺好悲哀,好憤怒,好傷感,好痛苦。身體變得漂浮不定,喪失了某種現實的錨點。
同時大廳居然對他產生了某種排斥感和疏遠感,仿佛有一種巨力要把他踢出這個地方。
此時一行血紅色的小字突然在眼前冒出。
【警告:在「邏各斯」世界,切勿親信任何不可言說的存在,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這行鮮紅的提示詞語環繞在葉良眼前。
葉良緩過神了,盯著這行血紅色的小字打了個冷顫。
差點忘記了這陰影怪物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它之前明明是想殺我的。
現在它卻和我絮絮叨叨這麽久,它怎麽可能這麽好心?
除非這樣做讓它有利可圖!
安格羅·曼紐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他無法介入現實產生影響。
葉良想起在詭異長廊裡看到的壁畫。
陰影安格羅·曼紐代替了本是應該「洞穴隱喻」中真實之物的投影。
它會被投射到被鎖住的囚犯前面,讓那些囚犯覺得只有陰影是真實的,其他都是假的。
但是安格羅·曼紐本身卻沒有實體,它卻佔據了需要實體的位置。
用虛無之物投影虛無本身然後造就真實?
不行,不能想這個問題!!!
葉良腦海有一種要裂開的感覺。
“啊啊啊啊啊啊!“他的眼裡開始流出血淚,全身感覺要散架了一般。
不行,不行,總之,這個大廳是只有真實的,有物質軀殼的存在者才能進來的地方,因此安格羅·曼紐無法跨越半步。
當然,也有可能因為它「扮演」著真實之物投影的身份,被限制在了大廳之外。
這樣想著,葉良的身體反而穩定下來,變得沒有那麽透明了,大廳對葉良的排斥感越來越小,最後終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