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掛過電話後，江羨也買好了A市的火車。

　　林妍給他介紹工作時，江羨也並沒有抗拒，畢竟他心底裡也覺得可能某一天又會遇到莊婉瑩也說不準。

　　至少他仍舊沒有死心，他還是想偷偷看幾眼。

　　江羨買的是夜間的車票，但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候車廳永遠都坐滿了人。

　　他也很多次看到相差無幾雜亂的景像，大多數人也都是沉默著，至少從臉上看不出來，他們的心情究竟是開心或是難過。

　　也許火車偶爾也會晚點，但大多數時間它依舊準時，如同絕大多數人一般，準點上班，到點停靠。

　　江羨下車時已經近十一點，本來想接他的林妍卻因為剛好值班沒有到場。

　　他也只有明早去學校看看情況，今晚只能找個賓館暫時將就一晚。

　　但網上已經訂不到任何單間的旅館了，無處可去的他隻好找找附近的網咖。

　　江羨也知道網咖絕對是個省錢留宿的好地方，只是他並不習慣那種煙味和嘈雜的聲響。

　　江羨朝著最近的網咖慢慢挪動，在路邊他看到一個姑且認識的人。

　　事實上江羨也只是偶然聽到過幾次名字而已，那是去年年末和他一起送外賣的同事。

　　他並沒有認出江羨，他和江羨一樣都是個為明天的飯錢發愁的打工人。

　　沒有誰會去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們最關心的只有明天拿不拿得到工錢，或者簡單祈禱工作不會出什麽岔子。

　　江羨進到網咖時，老板叼著煙瞅著電腦屏幕，鍵盤嚓嚓作響。

　　“普通的，一晚上。”江羨並沒有靠近桌台，他並不太喜歡煙味。

　　“成年了沒有，身份證呢?我瞅瞅。”老板似乎並沒有太多耐心，簡單掃過一眼後給他開了一台機子。

　　“密碼XXXXXXXX。”老板快速操作好後，又切回遊戲界面。

　　江羨也隨便找了個角落裡的座位，打開了電腦。

　　雖然江羨並沒有買電腦，但在學校裡也接觸過電腦，和大多數學生一樣，比較吸引他的是電腦遊戲。

　　但江羨只是打開了音樂軟件，莊婉瑩說過她有在寫歌。

　　只是並沒有搜出任何與這個名字有關的歌曲，也許莊婉瑩並不出名，又或者用了藝名。

　　林妍也給他發來了信息，“你到哪了?”

　　“已經在A市了。”

　　“真不好意思，本來想去接你，剛好碰上值班。”

　　“沒事。”

　　“那你現在已經住進賓館了麽?”

　　鍵盤的敲擊聲絡繹不絕，江羨帶上了耳機，放了首輕音樂。

　　“嗯。”

　　“那明早你就來學校這裡吧，我到時候來門口接你。”

　　“好。”旋即江羨接著回復道，

　　“早點休息。”

　　“你也早點休息。”

　　等江羨醒來時，手臂已經被壓麻了，他起身活動時，看到有很多人也同他一樣，似乎是以借宿為目的來網咖上網。

　　當然也有很多人依舊死死盯著電腦，誰也不知道他們多久沒睡，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忙什麽。

　　江羨快到門口時，給林妍發了短信，而林妍也給保安打過招呼，直接放行了。

　　在高中時江羨覺得，老師可能是個非常悠閑的角色，至少絕大多數時候都坐在辦公室裡。

　　就像夢一樣，一覺醒來成了高中生的老師。

　　林妍來接江羨時，有很多路過的學生給她打招呼，

也有更大膽的直接詢問江羨，　　“你不會是我們的新來的老師吧?”

　　江羨看著稚氣尚存的學生，心裡有不禁有些激動，

　　“還不是，今天只是過來面試而已。”

　　高中的女生和初中女生其實相差不了多少，她們都非常喜歡八卦，而且有著龐大的情報網。

　　得到江羨答覆，小堆女生直接炸開了鍋。

　　“和我們那時候差不多，特別喜歡八卦。”林妍想將圍觀的學生疏散開來，只是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確實，現在還缺少社會的毒打。”鈴聲一響，學生們也一哄而散。

　　“我的高中老師也這麽說過，哈哈！”林妍笑著說到。

　　而校長那邊並沒有太多流程，因為他只是帶課，所以連合同都沒有簽。

　　很快就有人來接他，江羨就跟在他身後。

　　“你多少歲啊，看著這麽年輕?”給江羨帶路的是個中年男子，頭已經快禿了。

　　“23。”

　　“這麽年輕啊，沒事，我剛來那會兒也挺怕生的，我姓李，叫李詩華，教化學的，是高二X班的班主任，你有啥不懂得可以問我。”

　　等稍微熟絡環境後，李詩華也給他拿來了教案，他告訴江羨，這是X班的數學老師的。

　　江羨就是代替他，給學生帶兩個月的課。

　　江羨的課就在下午，生怕出錯的他不停的熟悉花名冊。

　　稀裡糊塗的就成了數學老師，說不激動那是假的，誰上學的時候沒胡思亂想過，

　　我要是老師，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