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三人聽從房東的指示,拿到了在房東留存在浴室外的備份鑰匙。
兩人也暫時住了下來,三天后房東也從外地回來,正式簽訂了合同。
不過江羨並沒有和他們合租,至少現在他們的關系還只能說的上陌生人。
——
江羨起初覺得他們是情侶,但在一次三人聚餐中,江羨得知只是關系很好的青梅竹馬。
短暫相處後,江羨也逐漸和張鵬他們熟絡起來。
但他也明白,三個人的關系其實全靠張鵬維持,只要張鵬不在,兩人都會覺得很尷尬,江羨則一直看時間,而林妍會一直喝奶茶或者咖啡。
月末時江羨找到一份新工作,在一個燒烤攤幫忙。
而林妍應聘了一名美術老師,張鵬卻因為拒不摘耳釘屢屢碰壁。
林妍讓張鵬摘掉耳釘,張鵬一直不情願,沒少挨林妍的巴掌。
張鵬找不到工作,又死活不願意摘耳釘,問他原因卻支支吾吾,林妍便找到江羨,見兩人都讓他摘掉耳釘,也隻好妥協。
很快,張鵬成功應聘了一家健身俱樂部的教練。
江羨乾活的燒烤攤生意爆火,每天都收攤很晚,回來時街坊基本都睡著了。
三個人都忙著工作,時間基本也都錯開,江羨就很少見到他們了。
二月十四日那天,燒烤攤來的人很多,江羨隻記得他好像一直在搬東西。
一部分是食材,然後就是啤酒。
江羨也沒想到,失戀的人全都跑到燒烤攤來喝酒擼串了。
基本都喝的爛醉如泥,好在老板找的都是男員工,不怕來人挑釁滋事。
快四點時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因為食材和酒都基本告吹了。
天已經微微放亮,老板和其他店員也都回去了,隻留下江羨一個人收理燒烤攤。
江羨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因為他明白你不願意做的活有無數人搶著乾。
剛來A市時江羨就因為太老實而經常乾很多活,後來他提出辭職,老板把他的工資卡了一個多月,才放他走。
他走後來找工作的第二天,江羨就看到有新的人站在他以前的崗位上。
老實人容易受欺負,並不是因為太老實,而是大多數老實人都沒什麽背景,老板卡著你的工錢,你連飯都吃不起,又有什麽資本和他叫板呢。
而江民海留著的錢江羨一分也沒動,因為江羨始終覺著愧疚。
江羨也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收拾著攤子,好在人已經走光了。
“老板,你這還有燒烤嗎?”江羨也沒注意到,身後的桌子坐著一個穿著紅色禮裙的姑娘。
江羨的心上落了一根羽毛。
很漂亮,穿著很風雅,只是舉止有些不襯。
江羨看的有些發愣,旋即不好意思的將視線移開。
那種骨子裡的自卑湧上心頭,讓江羨不敢多想。
“啊?我們已經打烊了。”才反應過來的江羨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這明明還有嘛,我不管,你不給我弄我找人投訴你。”她指了指攤邊收起得貨架。
啤酒和食材的確還有,不過食材已經不新鮮了,烤的話江羨也隻學了點皮毛,還沒上過手。
“不好意思啊,我不會烤,而且食材也不新鮮了。”江羨想勸走這個客人。
“你擺燒烤攤不會燒烤,那你做什麽生意。”紅裙女孩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老板,是在這打工的店員。
”江羨注意到她腳邊放著一雙銀白色高跟鞋,雙腳就這麽搭在高跟鞋上。 “那我自己烤行不?”她指了指燒烤架。
很難想象,一個穿著紅色禮裙,白色高跟鞋的女孩竟然要烤肉。
“也行。”看到她光著腳丫,江羨從貨架一旁的箱子裡提出一雙人字拖。
“你要不要穿拖鞋?”江羨將拖鞋遞到她的腳邊,後來又想到些什麽,旋即解釋,“這是我老板的拖鞋, 員工不讓穿拖鞋。”
她哭笑不得的看著江羨,“醜死了,算了,我才不穿。”
然後她又看了看江羨的鞋子,“要不你把你的鞋子借我穿吧?”
那是一雙地攤貨,江羨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腳。
“你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小氣,我都沒嫌棄你呢。”
“……”
於是江羨穿著蹩腳的人字拖,而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穿著他的鞋子,烤著肉串。
好在江羨鞋襪換的也算勤快,雖然忙活了一天,但沒有太大的異味,不然江羨可能會被笑話一輩子。
江羨接過女孩烤的肉串,出乎意料的好。
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就這麽坐在燒烤攤,還喝起了啤酒。
天已經快完全亮起,街角的燒烤攤還有兩個人在吃燒烤。
江羨只知道她叫莊婉瑩,在莊婉瑩接過一通電話後,連錢都沒付就匆匆離開了。
走的時候很匆忙,莊婉瑩面露焦急,連鞋子都沒換回來。
江羨覺得他遇到了騙子,騙吃騙喝後還穿走了他的鞋子。
最後江羨自掏腰包付過錢收拾殘局時,看到了那雙銀白色高跟鞋。
在沈婉瑩接電話時,江羨看到她的眼睛紅了一圈,雖然畫了妝,但還是看得出來,她哭過。
提起那雙高跟鞋江羨自嘲的笑了笑,無盡的失落感籠罩而來。
江羨這才明白: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他又回想起江民海,那個時候他母親離開時,江民海又是什麽樣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