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仍然沒有釋懷,但好在他已經不是孤單一人了。
他也意識到,只是一味等待和祈禱是沒有用的,不是每時每刻都有機會在等你。
等江羨看到玻璃那面那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時,江羨回想起這麽多天來,沒少被人議論。
或許改變自己並無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但至少自己為此付諸了行動,介時又有誰能義無反顧的批判他呢?
進理發店時,老板都忍不住調侃江羨,問他是不是剛從深山出來。
江羨意味深長的告訴他,他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
只是老板笑了笑,只是當做了玩笑話。
夕陽也漸漸暗下來時,江羨見到了張鵬和林妍,兩人都在等他。
看到剪了新髮型的江羨,張鵬打趣道,“剪這麽帥的髮型,怕不是要去約會哦?”
“……”
“人家剪個頭髮,你激動什麽?”江羨看到林妍將伸出一半的手又縮了回去。
張鵬也注意到林妍的動作,旋即裝作躲開的樣子,“你是不是又想打我,想得美。”
三人都心照不宣的避開這個話題,或許成年人的友誼就是這麽脆弱,再也不是肆無忌憚的年紀了。
飯桌上江羨也把遇到莊婉瑩的事告訴了兩人。
而張鵬則是一臉興奮的搖著江羨,他想看看那雙高跟鞋。
江羨也將盒子從包裡拿出來,看了一眼的張鵬也不禁感慨,“這鞋一定很貴。”
旋即張鵬就勸江羨,“喜歡就去追啊!這還猶豫啥啊?”
可能就是這麽純粹,明明以前還素未謀面,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
“她應該有喜歡的人了。”江羨回想起那天夜裡,莊婉瑩眼睛略微有些紅腫。
一向輕浮的張鵬也嚴肅下來,“有喜歡的人又怎樣,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我就要去追,誰也攔不住我!”
沉默良久的林妍也發話了,“如果她已經有心儀的人了呢?要是她已經結婚了呢?你要去搶嗎?”
“難到要我拱手相讓,還要祝他們幸福嗎?”張鵬吵的更加激動,氣氛又開始尷尬起來。
“那你為什麽就不能大度一點,放過我不好嗎?”林妍已經快哭出來,隨後提著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鵬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了,起身想追時卻看到窗外的林妍邊走邊抹眼淚,掙扎一番後放棄了。
江羨也覺得很愧疚,如果不提這個話題可能就沒什麽事了吧。
張鵬提了提啤酒瓶罐,示意江羨繼續喝,“來,羨哥,你陪我喝幾杯。”
兩個人江羨都放不下心,只是張鵬明顯更讓人擔心。
江羨隻好提起啤酒瓶和張鵬碰杯,兩人也都開始猛灌。
“不好意思啊,不該提那個話題啊。”對不起已經到了嘴邊,江羨卻硬是咽了下去。
“羨哥你別在意,其實是我對不起你,其實是我想見林妍,我告訴她羨哥你想聚一聚。”
話題一旦變得沉重,尷尬的就只有不停灌酒。
“我們並沒有和好,她有個喜歡的人,但是我給那小子揍了一頓。”
的確,完全像張鵬的作風,“那後來呢?”江羨問道。
“後來他就不搭理我了,其實我早就知道她喜歡那個人,所以我說去找她是騙你的,我直接坐火車過去給他揍了。”
“……”
“羨哥你知道嗎,情人節那天我好像喝多了,本來想著借酒壯膽,
結果差點釀成大錯。” “我把她的衣服都扯破了,當時她急得直掉眼淚,一直在求我。”
“好在她抄起東西猛的砸了我一下, 我才意識到我在幹什麽。”
“她一直在跟我說,她把我當做哥哥看待。”
江羨也不知道怎麽接話,只是聽著張鵬哭著和他講著話。
張鵬做的的確很過火,江羨也沒法替他辯解,只能和他碰杯喝酒。
江羨酒量並不好,只是每次都喝的少,但張鵬酒量也不好,只要一開始喝就停不下來。
江羨喝的頭暈目眩時,張鵬已經爛醉如泥,嘴裡喊著胡話。
他心裡其實也不好受,他想起了莊婉瑩,可能在喜歡也只是一廂情願吧。
等江羨被店員搖醒時,店裡已經快打烊了,無處可去的他打了輛出租車,艱難的拖著張鵬住進了一家賓館。
等他把張鵬拖到床上時,積累許久的疲勞沉沉壓來,他也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久違的夢到了江民海,夢裡江民海喋喋不休的吵著江羨,他質問江羨為什麽不好好工作。
等到江羨醒來時,太陽懸在他的頭頂上。
看著邊上還在熟睡的張鵬,又回想起江民海問過的話。
浪蕩了這麽多天,江羨存下來為數不多的錢也花掉了一大半。
江羨也不禁發愁起來,頹廢了這麽多天,江民海要是知道了不得罵的他體無完膚。
他必須得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不能在隨心所欲了。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但喜歡一個人是自私的,你總要為你的自私獻出一些東西,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江羨知道一無所有的他現在還無法談喜歡,他選擇把一切都交給時間來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