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工廠的女工,至少在行為上比“莞式服務”大軍們要正常些,女工們選擇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生活,她們可以自主選一個自己看得過眼的男人去開房,也可以拒絕。但工廠裡不全都是這樣,總有一些在淤泥中不染的存在,總有一些有信念和執著的人存在。
我想到了小慧,於是不再說話,只顧自己吃喝,他們可能以為我在消化剛才文兵說的話,其實我想的更多,不知道小慧的的內心現在變得如何了,哎該死的庸
李玟老師應該是做了不少的工作,不知道怎麽說服了自己的父母漸漸接受了歐文的學生身份,所以,就在臨近畢業的時候,李玟老師跟歐文說,自己父母需要跟歐文見一面,想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歐文想要準備一下,也被李玟拒絕了,因為她的父母已經到了她的住處,歐文直接過去就行。
這種類似突擊檢查的情況,讓歐文本來已經煩躁的心,不自覺就產生了更多的緊張情緒,因為臨近畢業,大家都是在為未來的規劃和工作煩心,因為沒有經歷社會,怎樣的工作,都是挑一個又一個,總想找到更好的,總認為自己很牛,可滿足不了自己的願望,心裡就煩悶。
這其實是大學生畢業期渡劫的一個經過,從無憂無慮,胡吃海塞的大學環境,即將步入到有壓力的工作社會,人的心需要歷練,所以,煩躁,憤懣,緊張,希望,失望各種複雜的情緒不斷交織、影響,要即將跨入和適應一個新的環境,直到你進入一個穩定狀態,才能算告一個段落。
因此我們的心都是多少是煩躁的,而歐文聽說要見家長,還是一個學校的老教授,內心更加的煩躁和不安。他無法平靜,因為他現在還無法左右事情的進展,更不知道她和李玟老師會有個怎樣的未來。
當歐文進到屋裡時,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他跟李玟在這裡度過不少個日夜了,可看到李玟的父母坐在客廳內時,又是那樣的陌生和不安。
“小歐來了,快進來坐”李母還是和藹可親的招呼歐文進屋坐下。
李父只是簡單點頭示意,然後說一句:“來了,坐吧。”
李父的冷淡,讓歐文還是有些心裡不爽的,可沒辦法,你得分清形式,這是誰的爹,這是誰的媽。
“來吧,吃個水果”李母給歐文遞了一個蘋果。
“老李,你陪小歐聊聊”我去給你們準備午飯。說完,就去廚房,讓李玟也陪著一起聊天。
“我聽玟玟說,你父親曾經是一名軍人”
“嗯,是啊,79年自衛反擊戰時隨大部隊去過”
“那是也了不起啊,那你怎麽沒有考個軍校,或者沒有生過當兵的念頭嗎”
“沒有,我爸不再希望我當兵,這個計算機專業也是我爸讓選的”
“哦,好啊,計算機專業還是個不錯的專業,符合國家未來發展規劃的”
“是啊,不過我不喜歡。”
“哦,那你喜歡什麽”
“爸,他跟你一樣,喜歡哲學,文學,藝術”李玟在一旁幫腔。
“哦,那馬上畢業了,你有什麽規劃啊”
“暫時還沒想好”其實,歐文說的是實話,誰大學畢業就一定知道自己將來會幹什麽,80後的大學生是接受新事物的一代,又是守著傳統的一代,沒有多少父母會或著能幫自己的子女規劃以後的人生道路。
“小歐,你這樣沒規劃可不行,馬上就要畢業了,你這樣下去可怎麽跟玟玟在一起。”李父加重了聲音說道。
歐文聽完有點疑惑:“這有什麽關系嗎?無論我將來做什麽,我都願意跟玟玟在一起的啊!”
“小歐啊,你應該去考個計算機專業的研究生,趁我和你李阿姨還有關系,幫你看能不能進到大學來教書。”
“謝謝李叔叔,我畢業後不打算從事計算機行業的工作,我也不想做老師。”
“什麽?那你要幹什麽,你就個普通的本科學歷,現在能幹什麽”李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幹什麽暫時還沒想好”
“沒想好,那我看你就繼續考個研究生吧,計算機未來的發展前景還是不錯的!”
“不考了,就算考,也不打算學計算機了”
“小歐,你怎麽這麽想,你這四年不就白學了,那你當初報考計算機幹什麽”
“我爸讓報的”
“你爸讓報,你就報,你是個男孩子,要有自己的主意”
“我肯定不讀研究生了”
“小歐,你怎麽這麽強呢,你現在的學歷就是個一般本科,未來一定是也沒有多少競爭能力,沒有競爭力,如何找到好工作,沒有好工作,沒有穩定的生活,我怎麽放心讓你娶玟玟”李父開始激動,站起來走動著說到。
“爸,你怎麽這樣說,我們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李玟怕雙方吵起來,趕緊說句話圓圓場。
“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你不說奔著結婚去的,他要學歷沒學歷,要工作沒工作,怎麽娶你,拿什麽娶你”
“小歐,我是教哲學的,知道這東西,在現代這個社會,對你們年輕人沒有任何實際幫助,你聽我的建議,繼續攻讀計算機研究生,將來的工作機會一定會很好好”
“不學,我說了,我不喜歡計算機”
“不學?不學,你就別想娶我的女兒!你說你現在有什麽,你憑什麽娶我的女兒?”
“我當初就是違心聽了我爸的意見,才來學的計算機,這次誰的意見我都不聽!”
“你,你,看來你根本不喜歡我的女兒,你這點犧牲都做不到嗎”
“爸,這是怎麽說的啊”李玟也有點生氣了。
“李叔叔,這是兩碼事,我不會聽你的,我雖然沒想好,但是我絕對不再讀了。”
“那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以後也休想娶玟玟”
“走就走,誰也不能再指揮我,我這次自己說了算!”
歐文聽老爸的話,學計算機這四年來,痛苦了四年,這時的李父哪裡知道這種感受,還在一個勁的勸說歐文繼續攻讀計算機的研究生,歐文心裡窩著的火,像點著的火山一樣,不管不顧的噴發而出。
“爸,你怎麽非要逼迫人,我從小到大你都這麽安排我,現在歐文還沒有跟我結婚呢,你就這樣安排嗎?”李玟也是著急了,開始數落自己的父親。
李父一看這架勢,女兒還沒出嫁呢,就開始維護男友,想想自己的苦心,一時間怒上心頭,一個站不穩,就暈倒在沙發上。
歐文這邊剛開門,就聽見李玟在大聲呼叫,趕緊過去幫忙。李母也急匆匆的從廚房出來。
歐文幫忙把李父送到了校醫院急救,好在沒有大礙,只是急火攻心, 引起的暫時性昏厥,不用往大醫院送,校醫就幫忙解決了。歐文不敢再停留惹老人生氣,就灰溜溜的先回宿舍了。
歐文這這件事以後,好長時間也不再去李玟住處,李玟為了安撫父親,也暫時沒有跟歐文見面。然而當最後畢業時,歐文卻是約了李玟老師做道別:
“我們還是分手吧,我要去上海了”
“歐文,你還在生我爸的氣嗎?”
“沒有,不過,你爸說的對,我現在沒有資格娶你”
“有沒有資格,我說了算”
“對不起,玟姐,我這幾天想了很多,省城沒有我想要的發展機會,只有上海才有像樣的傳媒類公司”
“上海就那麽好嗎?”
“玟姐,你可以跟我去上海,可以嗎?”
“你明知道我不能跟你走,你還要去,你就不會為了我留下來嗎?”
“我想去一線城市闖一闖!”
“我去不了,我也不能去,歐文,你就不可以留下來嗎,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留校做輔導員也行,我父母可以幫忙的”
“玟姐,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你應該知道,你說的那不是我想要的”
“歐文….”
“我不知道自己會在上海呆幾年,我不知道該如何承諾!對不起,玟姐,你以後照顧好自己!”
歐文就這樣訣別的離開了李玟老師,望著歐文離去的背影,李玟流下了傷心的淚水,這個走進她內心的小男人,終於要飛離巢穴了,但她卻不能隨著遠行,不僅僅是她自己的工作性質,也是因為父母已經年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