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調被調回了18度之後,那五根觸手也沒走遠,而是躺在原地趴著。
怪東西約摸老鼠那般的大小。
仔細看,身影又如此地熟悉。
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帶著疑問和忐忑的心情,陸銘在門後發現了一捆廢棄的電線,電線有些粗,有手指那般的粗。
他隨手將其撿了起來,又將電線折了一層,將其視作為皮鞭,像拍打老鼠那樣,朝著那怪玩意兒拍去。
快!準!狠!
三兩下功夫,那怪玩意兒就像蔫了的蜘蛛一樣,五肢梗直,躺在木櫃子底下一動不動。
“死了?”
好奇心作祟!
陸銘彎下了腰,借用著電線將那怪玩意兒撩撥了出來。搗鼓了幾下之後,終於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它的面容。
熟悉的,
每個人都且擁有的,
一隻手,
僅僅的一隻手,孤零零的一隻手。
但是它……
竟然還會動!!!!!
哢嚓哢嚓——
那是手指頭活動發出的脆響。
正當陸銘還在驚慌失措之時,那怪玩意兒猛然站起身,迅速爬進了櫃子的後面。
看著這一切,陸銘一臉的鄂然。
好奇心作祟!但也是為了心安,不逮到那玩意兒怎麽可能安心睡覺。
試想晚上睡得好好的,猛然驚醒,一隻斷手在褲襠裡摳著,想來畫面也足夠驚悚,也有點兒童不宜。
想著想著,他搬開了櫃台,在櫃台後面的牆身上,發現了一個洞口,洞口不大不小,剛好一個成年人可以匍匐前進的大小。
沒過多猶豫,他帶著捆好的電線,毅然爬了進去。
……
一分鍾之後,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牆面理應是靠著隔壁的房間403號,又或者是404號才對,只有一牆之隔,可一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看見出口。
正當陸銘疑惑之時,洞口霎時間掉下了一層灰,準確來說,是邊上掉落的灰。
陸銘雙手扶著牆,查看了一番……
薄的、空心的!
想到這裡,陸銘朝裡輕輕一推,只見那牆面瞬時掉落,露出了一道口子,再扒拉扒拉旁邊的碎沙之後……
發現裡面的空間很小,
只有一條梯子往上延伸著。
在梯子的盡頭,有亮光映出。
想必那就是出口……
經再三猶豫之後,陸銘還是毅然爬了上去。經一陣攀爬之後,來到一處房間。
用房間來形容仿佛也不太過於準確,因為這裡頭的空間很大,大到看不到邊界,更不用說有牆了。但就是讓人感覺這是一間房間,房間裡頭沒有其它的物件,只有一副辦公桌椅和旁邊的一道木門。
椅子上坐了一個西裝老頭,很矮,再加上駝背的原因,佝僂著身體,估計站起來的身高還夠不到陸銘的褲頭。
但對方的坐姿很端正,雙手疊在一起放到桌前,面帶著笑容望著陸銘,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
順帶一提的是,那老頭的妝容和前台的姑娘一樣,都是一副詭異的小醜妝。
“你來啦?”老頭率先開了口。
“嗯,我來啦。”
“好久不見!”
“嗯,好……”
怎麽感覺對話這麽奇怪?
“這……我見過你嗎?”陸銘疑惑地問道。
老頭聞言,揚了揚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說道:“呃~沒有!”
老頭認錯人,老眼昏花啦?
“在我的房間裡,有一隻斷手,我追它跑到來這裡的。”陸銘想讓對方給個解釋。
“嗯~嗯!”老頭很敷衍地應了兩聲。
“我……”陸銘還是想討個說法。
“我問你一個問題。”老頭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摞用絲巾包裹著的東西,放至桌面,接著說道:
“兩枚卡牌……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這兩枚卡牌就是你的。”
“呃……你問吧!”
「以下的動物中,哪一種讓你感覺到天然的親近?」
「A、大象」
「B、老虎」
「C、狗」
「D、老鼠」
……
這和以往的問題有點不一樣,以往的問題都有正確的答案,然而這次的問題卻是問自己的感受。
那就只能憑心回答了,
C狗……
“很好,這是你的了。”老頭把包裹著卡牌的絲巾往前送了送。
“就這麽簡單?”
老頭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隨即莫名其妙地說道:“恭喜,以後……你就是狗了。”
什麽話這是!?
是我聽錯呢?還是他講錯啦?
無論怎樣,陸銘還是收獲了兩枚截然不同的卡牌……
【消】
【單字效果:使目標的單卡無效】
【藥】
【單字效果:無】
【消】字很好理解,就是可以抵消對方的一次【鎮】字卡效果,也可以是其它的單卡。
【藥】字莫非就是402號房那男子所說的“灼傷”和“藥”嗎?也就是說,還有另外一枚卡牌叫【灼傷】,又或者是還有兩枚卡牌,分別是【灼】和【傷】。
想到這裡……
陸銘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咳咳……還有一樣東西,有人讓我轉贈給你。”
“有人會送東西給我?”
什麽東西?
印象中沒有人會給自己送東西,也沒有人會問他借錢。
甚至在生日當天,也很難聽到一句祝福的話語。
孤僻的人自有孤僻的痛苦!
老頭往前送了送。
陸銘接過物件,這是一個木頭箱子,不大,一隻手就能將其放在手心,模樣也不夠精致,一點紋邊和裝飾也沒有。
“這……我現在可以打開嗎?”陸銘對著木箱子琢磨著。
“……”老頭沒有回話。
只見陸銘輕輕撫了兩下……
「叮——」
「啟動安全識別!」
「3、2、1」
「檢測用戶身份中,請稍後……」
「10、9、8……」
有點繁瑣!裡頭到底藏了什麽貴重的物件,才讓其大費周章地設下重重的安全檢測。
「……3、2、1」
「叮——」
「物主身份確認!」
「下面是安全識別問題:」
「請回答,」
「我叫什麽名字?」
……
等候了良久,系統都沒有給出選擇的答案,看來這是一道問答題,而不是前幾回那樣的選擇題。
再說,我叫什麽名字?
既然現在的物主是我,名字自然就是我的名字“陸銘”啊!
想到這裡,他也是相當地謹慎,畢竟這半年以來,每當提起自己的名字時, 總是尤為地敏感。
他先是瞥了老頭一眼,只見對方也識趣地轉過身來,背對著自己。
見此,陸銘還是走遠了兩步,用手捂著嘴巴,對著箱子輕聲說道:
“答案是陸銘。”
「嘟——」
「答錯了!」
「系統暫時關閉24個小時。」
「請玩家想好正確的答案,再作回答。」
「你現在僅剩兩次作答的機會。」
“咯咯咯咯……”見此,老頭自個兒就偷偷樂了起來。
陸銘皺了皺眉,心裡吐槽著:
“你笑就笑嘛!開懷大笑也行,‘哈哈哈’不顧人死活的笑也行,但別整得像個神經病似的。”
吐槽過後,他用手摸了摸下巴,思緒又重新回到那剛剛的問題上來。
我的名字?
如果不是指我的話,那就是指盒子的原主人,又或者是設下問題的那個人,看來要解開問題的答案,還是得先弄清楚贈我箱子的人到底是誰?
“老頭!”
“老頭兒?”
“忽然間,人怎麽就不見啦?”
陸銘看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房間,現在僅剩一副桌椅和一道木門。
“一道木門?”
又是好奇心作祟!
在打開門的一瞬間,仿佛裡面有股強大的吸力似的,將陸銘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空曠無邊,幽暗深邃,
整個人都在向下墜落!
看不到底,也看不到邊,
感到暈眩,
眼前一片黑暗,同時也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