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一晚上就能掙得一億元,傻子才會去打工。
“是的,這是本公司的活動。”陸銘本以為對方會這樣子回答的。
但出乎意料地,小醜男並沒有開口,而是默不作聲就接過了門票,低頭看著、想著。
然後咧開了嘴角……
“咯咯咯咯……”就笑了起來。
陸銘皺了皺眉,心想,“他腦子是不是接錯了哪根線,傻子也能當前台的嗎?”
“啊!”
小醜男猛然一聲猝不及防的大喊!
一驚一乍的,有毛病的吧!
“客人,你的房間是401號,這邊請!”
驟然間,小醜男竟意外地開了口,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微弓著背,又伸出了手,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規范,樣子有模有樣的。
就這?
“不用登記的嗎?”
“不需要登記,您只需要走進樓梯,一晚之後……活著出來,這些錢都是您的。”
話音剛落,小醜男歪著身體,手握成的拳頭往著身後的櫃門一敲。
頃刻間,裡頭湧出了一摞摞數不清的綠色鈔票,直至填滿了整個前台。
美鈔?
新幣,一萬一張的綠色新幣。
陸銘咽了咽口水。
盡管現在的錢都貶值的厲害,但是一億的美鈔仍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
“這……我現在就可以進去了嗎?”
“是的,祝你好運!”小醜男還是微弓著身體,一副禮貌待人的樣子。
然而,還沒走上兩步……
“客~人……
您確定不再多看我兩眼嗎?”
突如其來,一道妖嬈的女聲在身後傳來,一字一句都拖長了音,宛如女鬼般在背後叫喚著自己的名字。
陸銘下意識地回過身來,視野還沒完全糾正,一張塗滿顏料的臉就湊了過來,臉貼著臉,近在咫尺,還不到一指的距離。
布滿血絲的雙眼與陸銘四目雙對,對方的瞳孔裡還能依稀地看到自己的形象,一副臉色煞白、瞳孔放大的臉,明顯他是被嚇得不輕了。
小醜男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臟差點都要蹦了出來。
特別是對方那對塗紅的蘋果肌,一度讓他幻覺自己正身處棺木之中,猛然睜眼就看到家裡人燒給自己的紙扎娃娃。
像死物一樣的紙扎娃娃,
卻宛如活物般,面無表情地對著你說:
“老~爺……你,又死了!!!”
雖然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但也足夠讓陸銘在今晚的睡夢中記掛著他了。
毫無預兆地過來嚇你一身,然後又默默地轉身回去,不作一點解釋。
陸銘望著對方回去的背影,心裡早已經把罵人的詞匯說了個遍。
……
啥?
這是什麽味道?
陸銘的鼻頭微微一動,嗅了嗅,有股淡淡的香味在小醜男的身上飄散過來。
這……是臉上的塗料?
還是來自於他身上的香水味?
不對!不對!
沉思片刻……
是“奶”香味!一種天然且不加任何添加的“奶”香味!在對方的體內濃烈地散發著出來。
等小醜回到了前台,陸銘又用左眼瞟了一眼,只見“他”正在本分地撿著鈔票,手指的動作盡顯妖嬈,
時不時還捋撥著自己的發絲。 氣質動作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莫名其妙的不男不女!”
心裡想著,同時陸銘也作好了心理上的準備,這種恐怖屋的主題,無非就是工作人員打扮得詭異一些,偶爾跳出來嚇唬嚇唬你,再不行還有一些詭異的影像無緣無故地從你身旁掠過。
……
詭影?
掠過?
擦!
剛剛那是什麽東西?
一瞬間,在陸銘的右眼皮底下,一躍而過,一抹白色的詭影從門外竄了進來,速度之快,一下子就竄進了長廊,爬進了樓梯,消失在了樓道的盡頭。
眼花?
也許……應該,是看錯了吧!
嗯,對,是這樣子的!
本來頓住的腳步還是往前邁了兩步,直到走廊的盡頭,這裡有一座電梯,還有一座古中式的爬梯。
爬梯到四樓倒是輕松不累,只是這中不中、西不西的混合畫面,實在是讓人感到隔應。
算了,不說,不看,不走!
多看一眼,今晚恐怕就睡不著了。
陸銘背對著爬梯,一眼也懶得回頭再望,等電梯門緩緩打開,他便急不可待踏了進去。
剛踏入電梯門,陸銘就放眼四周。
電梯四個位面,安全!
電梯所有樓層的按鈕,也同時按了一遍,沒有出現損壞的現象,完好無損,很好!
最容易出現詭怪的地方,呃,電梯頂!也沒看出異樣!
折騰了好一會兒,陸銘終於安心地松了一口氣,但是氣還沒理順兩秒,就感到不對勁,眉頭一皺。
地板?
對!
地板還沒檢查,有異樣。
……
這是什麽?
卡片?
在電梯的角落裡, 陸銘發現了一張卡片,卡片整體以白色和粉色作為主色調,上面印了一位姑娘,旁邊還有一些字:
“俏%@婦,純@女孩,
與你相約1998。”
呸!
再呸,並吐你口水。
肮髒!
不道德!
“135#$%&*……”陸銘沉沉地讀著。
撕掉!這種三害之首,就應該撕掉,不能讓其為禍人間。
嘶嘶——
陸銘撕扯卡牌時發出“嘶嘶”的聲響。
嘶嘶——
感覺不對勁!
“這……是我撕卡牌時所發出的聲音嗎?”陸銘心裡疑惑道。
揣著懷疑的心情,他放下了手上的活兒,停頓了五秒。
第五秒:除了電梯運行發出的機械聲響,沒有別的動靜。
四秒:同上。
三秒、兩秒:撲通撲通——周圍的環境也許是太過於安靜的緣故,就連陸銘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秒:靜悄悄的,非常地安靜。
見此,陸銘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想來,是自己想多了……
嗎?
嘶嘶——
“擦!”陸銘不禁放聲喊了出來。
尋聲望去,只見在電梯的牆面上,一層厚厚的鐵皮裡,鼓起了一塊條狀的鼓包。尋思用鼓包這個詞來形容,仿佛也不是太過於準確。
因為,
鼓包,
它,
正在動,
“撲通撲通”地動……